第85章 精进（求订阅）

不同於藏功阁，剑院兑换武道资源之所，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琳琅剑府。 林砚抵达的时候，便是有不少剑院弟子进进出出。 外院弟子有之，内院弟子也有。 承乙剑院虽然也有外院和内院之分，但服饰上并无区别，且也没有强制要求弟子们一定要穿剑院服饰。 因此林砚看到的弟子，各种服饰皆有。 有人一袭锦袍华贵逼人，有人身着半旧青衫低调内敛，也有女子衣袂飘飘，腰悬长剑，步履轻盈。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衣料皆是上等。 哪怕是外院弟子，放在自己本行道，其背後家族势力也是一方豪强的存在。 看着那些看似半旧的青衫，林砚莫名想到了前世所谓的奢侈品做旧。 看的脏，可实际卖的那叫一个贵，还美曰其名脏脏款。 思绪散发了片刻，林砚收敛情绪，迈步踏入剑府。 不过，在踏入剑府大门前，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以他的感知，清楚地感知到在身後左侧不远，有一人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 先前他的目光也扫过那边，知晓盯着自己的是谁。 与自己同时期考核的，只不过对方只通过了外院弟子的考核。 或许是因为与自己同期，所以看到自己的身影，才多关注了几下？ 林砚不去多想，径直入了剑府。 府内比他想像的要大，一楼大厅足有几十丈见方，十几个柜台，每一个柜台一旁都竖立着一根木柱，上面贴着各种武道资源标签。 「真元丹」「聚元丹」「淬骨丹」「养魂液」「七星草」————琳琅满目。 与此同时在大厅的三面最上方，各自挂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是各种武道资源的兑换价格和库存。 林砚没有四处闲逛，径直走向标有「真元丹」的柜台。 真罡境能够服用的丹药种类很多，甚至有些特殊的武道功法，还需要秘药来辅助。 拿林砚自己修炼的不灭剑体，功法中就提到了「温骨丹」，服用此丹之後，剑意淬链骨骼之时，痛苦会减弱三分。 只是，当看到「温骨丹」需要一百积分一瓶，林砚觉得自己还能再忍忍。 真元丹，也才三百积分。 苦一下骨骼，省下来买真元丹吃不好吗？ 「我来兑换真元丹。」 林砚走到真元丹的柜台，拿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对方。 柜台上的男子接过令牌，放在一旁黑色石板上，当看到上面的积分三千五百分，有些诧异地看了林砚一眼：「要兑换几瓶。 「两瓶吧。」 林砚琢磨了一下，他现在已经是真罡三重，可以两天服用一枚真元丹了。 至於自己的积分，为何比原来多出了五百分，林砚也不惊讶，这是这个月内院弟子待遇下发了。 剑院给每一位内院弟子，每月下发五百积分，而外院弟子的话，就只有一百积分。 要再多，只能通过完成剑院任务获取积分。 不过眼下离着年关还有一个月不到，林砚不打算外出接什麽任务，过完这个年再说。 男子点点头，伸手在黑色石板上划了几下，林砚就看到自己玉牌上面显示的积分从三千五百分变成了两千九百分。 随後，男子从身後柜台取出两瓶丹药，连带着身份令牌一起还给林砚。 「多谢。」 林砚收了丹药，没再去其他柜台，也没去看三面墙上黑板上写的那些武道资源所需的兑换积分。 这些信息，江漪每天都会让下人抄送一份，每日一大早就摆在了自己的院落里。 就当林砚准备走出琳琅剑府，门口进来了几道身影，当这几道身影进来，原本在大厅内的诸多剑院弟子，全都目光看了过去。 「是崔师兄。」 「群英榜第两百三十二名的崔师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前面的青年男子身上。 承乙剑院第五院弟子崔逾白。 从周围其他人嘀咕的声音，林砚也是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在江漪给出的剑院弟子信息中，特意提到了崔逾白。 真罡六重境界，十五道圆满剑意，位列剑院这一届十大弟子之一。 「劳驾，给我兑换二十瓶真元丹。」 崔逾白走到了柜台前，拿出了身份令牌，很快柜台男子就将二十瓶真元丹给取了出来。 收了真元丹，崔逾白与一同进来的两人转身离开了剑府，从头到尾都没和其他人打招呼。 「不愧是十大弟子之一，这真元丹一兑换就是二十瓶，这是一次性买半年的丹药吗？ 「」 「半年？」 有弟子轻笑一声：「真罡境越往後，罡穴越多，能够吸收的天地能量也就越多，真罡六重之後，一天两枚都可以，不过我猜崔师兄一次性买这麽多，是想要进入冲霄府。」 「冲霄府？」 「没错，冲霄府只对真罡六重弟子开放，据说里面的天地之力的浓度是外面的十倍，且在里面服用丹药，药效也能多出三成，我估计崔师兄是想要冲击真罡七重，算算时间崔师兄在真罡六重也差不多快半年了。」 「冲霄府，要是我能达到真罡六重进去一次就好了。」 「你要真能突破到真罡六重，按照咱们剑院对弟子的规矩，还真能有一次免费进去体验的机会，但只有三天时间，接着进去可就要花积分了，一天两百积分————你花得起吗？」 「我有个屁。」 林砚听着弟子们的议论，关於冲霄府，他也是知晓一些。 冲霄府，是承乙剑院弟子们最向往之处，据悉在里面修炼，不但修炼速度可以提升，甚至连领悟剑意的速度也能加快。 後者，自己不需要。 但提升修炼速度自己也能够用得上。 可惜只有达到真罡六重才有资格踏入，而且除了第一次的免费三天，接下来每一天都要两百积分，一般弟子还真是花不起。 「等过完年，就开始赚积分计划。」 林砚没打算去任务堂看任务，江漪很能干，每天也会把任务堂里发布的任务，同样抄录下来放在院落里供他观看。 不过，林砚也不会完全信任江漪，等到年後他还是会到任务堂去查看。 防止自己被江漪弄出来的信息茧房给包围了。 出了琳琅剑府大门，林砚准备离去，一侧却是有两道身影走来。 「来了！」 哪怕对方离着自己还有十丈距离，但林砚心中清楚，这两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原因无他，他能够感受到这两人身上的恶意。 三息後，两人出现在了林砚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面容白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悬长剑，气度倒是不凡。 此刻抱拳行礼道：「可是林砚林师兄，在下冯绍庭，这个月入的剑院，眼下在外院修行。」 「有何事？」 林砚懒得客套，他心中已经猜到对方拦住自己的用意了。 「听闻林师兄剑道造诣极高，闯过了剑塔第七层，师弟想要向师兄请教指点。」 冯绍庭的声音特意拔高，让得此刻尚在广场的剑院弟子都能够听到，一瞬间，许多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看了过来。 看热闹，是人之天性。 尤其是这种外院弟子向内院弟子请教的，明眼人就明白，名为请教，实为挑战。 看到林砚沉默，冯绍庭又补充了一句：「在下也是真罡二重，目前才领悟了七道剑意，还望林师兄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冯绍庭自报境界，是给林砚压力。 所有人都知道，能够成为内院弟子，领悟的剑意绝对不在七道之下。 境界相同，剑意比对方多，如果不接受挑战，那对林砚的名声将会是一种打击。 不用多久，剑院就会流传一句话，一位内院弟子，面对同境界的外院弟子的挑战，竟然不敢应战。 林砚眯着眼睛看着冯绍庭，一旦这消息传出去，对自己来说，可不仅仅只是名声受损那麽简单。 人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进行群体划分。 自己要是拒绝了冯绍庭，那麽在其他内院弟子看来，自己就是丢了内院弟子的威风。 此後，其他内院弟子也会对自己不满，会慢慢选择孤立自己。 这是逼得自己必须与他一战。 看来那沈清应当是给了此人不少好处，或者许诺了什麽，否则仅凭出自同一行道，冯绍庭不至於上赶着给沈清当狗。 要是冯绍庭是舔狗的话，那就当自己全部猜测错了。 「你要向我请教？」 听到林砚终於开口，冯绍庭心中一喜，他挑战林砚，确实是有自己的心思。 沈师姐可是许诺过自己不少好处，但光是口头承诺，他自然不会答应，以外院弟子挑战内院弟子，算是僭越了。 固然林砚会被其他内院弟子孤立，但自己也同样会引来其他内院弟子的不满。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沈清师姐借给了他五百积分。 这积分是要还的没错，可有了积分，他就能够兑换修炼所需的武道资源，比其他外院弟子修炼速度更快一步。 入了剑院之後，弟子之间也有竞争。 内院弟子和内院弟子竞争，外院弟子和外院弟子竞争，甚至外院弟子比内院竞争的还要激烈。 谁排名前，谁就能够获得更多的积分奖励，还能有机会入内院。 「还请林师兄不吝赐教。」冯绍庭再次行礼，态度谦逊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既然是请教，那请教之礼呢？」 冯绍庭一愣，有一刹那的茫然。 他设想过林砚会拒绝、会推脱、会冷着脸走人，也想过林砚会动手，可唯独没想过林砚会问他要请教之礼。 这算什麽？ 武道切磋，哪来的什麽礼？ 真以为我是来请你指点的？ 「这————」冯绍庭笑容僵住，一时语塞。 「我不是执事，没义务指点你，你若真诚心想要向我指教也可以，拿出足够的积分，看在积分的面子上，我会指点你一二。」 林砚神情淡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你若要向我请教，那就拿出五百积分当做请教之礼。」 五百积分？ 冯绍庭眼瞳收缩，林砚怎麽会猜到自己有五百积分的？ 「林师兄，只是请教一下，五百积分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若是林师兄不愿意指点不妨直说，师弟绝不会再打扰。」 冯绍庭也是图穷匕见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林砚怕了自己，不敢接受自己的挑战，故意用积分来让自己放弃。 「五百积分可不过，如果不能让冯师弟你有所领悟，那这五百积分一分不要，全部退还。」 林砚再次开口，而听到他这话，现场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感兴趣之色。 两人虽然都是打哑谜，说话遮遮掩掩，但能够站在这里的没有傻子，立刻听懂林砚话里的意思了。 你要切磋可以，拿五百积分出来，要是我输了，这五百积分你拿回去。 很公平！ 毕竟身为外院弟子挑战内院弟子，本身就是僭越，若外院弟子无需代价都可以这麽做，那弟子身份差距怎麽体现？ 现在，轮到冯绍庭犯难了。 五百积分他有，可真要拿出来当赌注，他有些犹豫。 输了，可就没了。 他先前敢挑战，是仗着自己虽然剑意上少，可在真罡二重已经半年了，离着真罡三重不远，在真罡上应当比林砚强一些，毕竟林砚年龄摆在这里。 「不敢的话，那便让开！」 林砚冷冷开口，就要擡脚。 「好，既然林师兄愿意指教，那我出请教之礼也是应该的，只是希望林师兄的指教能够让我有所受益。」 冯绍庭神情变化，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只是在提到「受益」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放心，保证让你受益匪浅。」 「希望如此，那林师兄可是和我前往演武场？」 「不必了，就在这里。」 林砚没打算浪费时间，他还要前往藏功阁，再去兑换几门剑法。 「就在这里？」 冯绍庭瞳孔微缩，他没想到林砚会直接在剑府门前动手。 但转念一想，这里场地开阔，又有众多弟子围观，正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深吸一口气，冯绍庭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林师兄，请赐教。」 围观的剑院弟子们也是纷纷後退，让出一片方圆十余丈的空地。 有人兴奋，有人好奇，也有人一脸平静。 林砚看着冯绍庭，给了对方一个「好人」标签。 上赶着送积分的，少见。 他现在思考，是展露真罡三重实力，直接一剑解决，还是多出几道剑意解决掉对方。 敛息诀圆满之後，除非他自己主动暴露，否则外人看不出自己的境界。 算了，还是多用一道剑意吧。 毕竟自己当初闯过七层，对外说的是九道剑意，反倒是境界可以藏一下。 沉渊剑出鞘，墨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冯绍庭屏息凝神，七道圆满剑意在剑身上流转，银白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两道剑意的差距，靠着境界也不是不能弥补。 这一战只要自己赢了，就能够在剑院打响名声。 「林师兄，请出————」 他的话没说完，林砚已经擡手，一剑挥出。 流云、覆雨、松风、烟雨，八道剑意瞬发，剑罡如瀑布倒悬，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朝冯绍庭倾泻而下。 冯绍庭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股剑罡中蕴含的恐怖威势，比他想像的要强。 但到了这一步，他也没了退路，拼尽全力催动七道剑意，同样一剑挥出，试图破开席卷而来的漫天剑罡。 然而，就如同一个普通人，面对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持着长剑想要破开，但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只能是被巨浪吞没。 冯绍庭的剑罡瞬间化为消散，林砚这一剑的剑罡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 噗！ 冯绍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又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长剑脱手，哐当一声落在他身侧，剑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剑意，微微嗡鸣。 一剑，败了！ 在场围观的弟子，神情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有些意外。 外院弟子挑战内院弟子，失败很正常。 但这冯绍庭既然敢挑战林砚，在他们看来多少有些把握，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头铁的蠢货，连人家一剑都接不下，还敢挑战？ 远处，有几位内院弟子，神情平静收回了目光，但脸上也是有着满意之色。 这份满意是冲着林砚去的。 外院弟子敢挑战，就该这样，痛快淋漓的结束战斗，让这些外院弟子知晓，他们和内院弟子的差距有多大。 哪怕是同境界，也同样不是一招之敌。 林砚收剑入鞘，动作从容，看向倒在地的冯绍庭，淡淡道：「冯师弟，可有感悟？」 冯绍庭艰难从地上站起，面色惨白，胸口剧痛，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擡起头，看着林砚那张平静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感悟吗？ 有。 感悟就是，他不该挑战林砚。 「若是冯师弟没有感悟，那我就再赐冯师弟几剑！」 林砚面色变冷，冯绍庭听到这话，神情一激灵：「我已经有感悟了，不敢再麻烦林师兄了。」 再来几剑，他怕是命都要没了。 「既然冯师弟有感悟，那就付下请教礼吧。」 冯绍庭神情僵硬，但在林砚眼神注视下，只得拿出身份令牌，林砚接过对方身份令牌，转身进了剑府，等到再出来，直接将身份令牌抛向冯绍庭。 「冯师弟下次若是武道上面还有困惑之处，带够请教礼，随时欢迎上门请教。」 留下这句话，林砚也不管冯绍庭的面色多难看，冯绍庭要感谢剑院规矩保护了他。 若换在外面，这种别有用心挑战自己之人，即便不杀也得废掉他，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後患。 藏功阁。 林砚这一次直接去了三楼。 在剑法修炼上，摆在他面前的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继续修炼自然类功法，另外一条路则是修炼奇诡类剑法，将第二个剑丸也提升到十道圆满剑意去。 从实力提升上来看，继续修炼自然类剑法是最好的，自然类剑丸已经突破了十道，往後每增长一道剑意，威力会有加成。 但当初陆师叔也说过，多个剑丸可以追上剑心，如果自己修炼出三个剑丸，得剑道垂青更多，日後领悟剑意消耗的时间更少。 本质是先强还是後强的选择。 「我现在待在剑院，生存环境不恶劣，实力上面只要不越级挑战基本不会有危险，趁着这段平和时期，把三个剑丸都修炼出来。」 —— 最终，林砚决定还是挑选奇诡类剑法。 剑院的剑法，一百积分一本，哪怕是外院弟子光靠剑院发的待遇也能每个月换一本，而内院弟子能够换五本，不过大部分弟子都是几个月换一本，积分完全够用了。 「还好有陆师叔送我的这些积分，不然光是换剑法都不够。」 心里感慨一句，林砚很快也是挑选好了六门奇诡类剑法，以及另外两门功法《定渊剑法》和《破云剑法》。 这两门剑法与重岳剑法和裂空剑法属於同一类。 说实话，林砚到现在对於剑意如何划分的还不是特别了解，但三楼的书架替他分了类。 整个三楼，一共四个书架。 每个书架都贴着标签：空间类，自然类，奇诡类，杀伐类。 自己在剑塔获得的破军剑法就属於杀伐类，而重岳剑法和裂空剑法属於空间类，而他後面挑选的《定渊剑法》和《破云剑法》也是属於空间类。 林砚不知道这种分类具体是怎麽划分的，在他看来这些分类有些模糊，如他所修炼的覆雨剑法，某种程度也可以属於空间类剑法。 或许，哪天有执事讲课，自己可以去旁听询问下。 下了楼，林砚走向登记处。 藏功阁今日负责登记之人不是上次那位老者，而是一位中年男子，看了林砚报的功法名字，愣了一下。 一次性挑选八门剑法的弟子，少之又少。 不会是想拿了功法跑路吧。 但转念一想，不至於———— 也没有哪个弟子敢这麽做，剑院规矩不是摆设。 接了林砚身份玉牌，中年男子在划扣掉了八百积分，随後又交代了不得泄露的规矩之後，把功法册子交给了林砚。 林砚点点头，将八门功法放入怀中，整个胸口都鼓起来了一层。 武道果还剩下三百八十年，平均每一门只有五十年不到的时长，也不知道够不够。 如果是自然类剑法，林砚不担心，他主要是怕其他类剑法，自己神魂不够，会导致时间拉长。 不过，终究要试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