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挑衅（三更求月票）

前方，巡检司大门口。 韩沐阳正与一位中年女子，以及一位中年男子并肩而行，三人朝着巡检司大门入口走去。 汪芙茵的声音，韩沐阳三人也是听到了，脚步顿住，目光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下一刻，就见到韩沐阳眼睛一亮，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完了！」 看到少谷主朝着这边走来，陈青霜清冷的脸上有着着急之色。 甚至，下意识的脚步挪动，挡住了後面的林砚和林明溪两人。 「少谷主。」 陈青霜开口，声音不小。 正走过来的韩沐阳被吓了一跳：「陈师妹好。」 不过，打完招呼之後，韩沐阳直接是越过了陈青霜，朝着後面走去。 此刻林明溪也是注意到了韩沐阳，朝着身旁林砚道：「林砚，这是我们天音谷的少谷主。」 「嗯，我认识。」 「认识？」 就在林明溪疑惑之时，离着两人只剩下几丈距离的韩沐阳，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林兄，来到清远府，也不来天音谷找我，不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原本是要去天音谷的，刚好在城里遇到明溪姐她们，就想着晚些再前去拜访韩兄。」 林砚也是几步上前，韩沐阳如今还是半步法相境，并未突破到法相境，但林砚感受着韩沐阳的气息，比起几个月前又强上了不少，最迟一年之内就该突破到法相境了。 当初在太乙剑派，韩沐阳说过，他已经是三十八岁，这般看来韩沐阳还有机会登上法相天骄榜。 身後的林明溪，看到林砚和韩沐阳相谈甚欢，愣了那麽一下，但很快也是回过神，脸上有着恍然之色。 是了！ 林砚是太乙剑派弟子，而且爹爹说过林砚已经是半步法相了，而少谷主前不久参加承剑大会，据说就是前往的太乙剑派，同为半步法相境，两人认识也很正常。 看着与少谷主相谈，丝毫不怯的林砚，林明溪的唇角也是微微上扬，作为从山东道出 来的人，她在某些方面也是继承了山东道的传统的。 林砚和少谷主的相谈，少谷主明显比较「殷勤」，这意味着在少谷主的心中，林砚的身份地位比他要高。 林明溪看着看着，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记忆中的林砚，刚入族时候还是默默无闻，後面即便崭露头角，也是明海嘴里的「小子」。 可就是这麽一位「小子」，如今站在天音谷少谷主面前，身姿笔直，神色从容，既没有攀附的热切，也没有生硬的疏离，很是自然。 武状人胆。 这是心中有底气的表现。 林明溪回过神来了，但陈青霜到现在都还未能回过神来。 少谷主和这林砚认识？ 看着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陈青霜有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 感情自己在这里担忧半天，全都是杞人忧天。 「林师姐，你这位族弟？」 汪芙茵最是藏不住事情，一边歪头打量着林砚，一边好奇朝着林明溪问道。 「林砚他是太乙剑派的弟子。」 既然少谷主出现了，林明溪也知道林砚的身份肯定瞒不住了。 「太————太乙剑派的弟子？」 汪芙茵嘴巴微张。 「对，就是汪师妹你经常挂在嘴边的，要是能够让我进入太乙剑派，让我天天吃真元丹我也愿意的太乙剑派」。」 噗！ 正在和韩沐阳交谈的林砚，听到林明溪的话，也是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武道界的连吃带拿版本？ 「林师姐。」 汪芙茵有些娇嗔的摇晃着林明溪的手臂，俏脸都红晕了。 「咳咳，汪师妹性子就是如此，郝连师伯在弟子教导上也比较宽松。」 看到林砚笑出声，汪芙茵俏脸更红了，而韩沐阳则是笑着给解释了一句。 「我能够理解。」 从先前和汪芙茵还有陈青霜的接触，林砚就能够感受的出来，天音谷高层在弟子的管理上应当不是那种死板严苛之辈，也有可能和天音谷高层大多都是女性有关系。 「林兄，这一趟也是为了雷泽秘境来的吧。」 「雷泽秘境？」 林明溪听到这话，一愣，随即下意识问道：「林砚，你突破到法相境了？」 「嗯，不久前刚刚突破的。」 嘶！ 空气中的温暖，被三女给吸收了大半。 「你————你法相境了。」 哪怕已经知道林砚是半步法相了，这一刻林明溪依然是被震撼到了。 法相啊！ 族里多久没有出过法相强者了？ 半步法相和法相境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之遥，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汪芙茵小嘴张的更大了，一旁的陈青霜脸上的清冷之色也是消失，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她深深的恶意。 她先前竟然还担心一位法相强者。 累了！ 从今以後，再也不为别人操心了。 不说三女的震惊，此刻韩沐阳也与林砚介绍着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 林砚这才知道，这两位也是天音谷的长老，且也都是半步法相武者。 天音谷是以剑道为主的宗派，宗门里九位长老，有五位都是修的剑道。 「林兄，你来这里————」 众人打完招呼之後，韩沐阳好奇问了一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表情也是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林砚，不会是来拆台的吧。 「别误会，我只是陪着明溪姐她们过来，听听剑道讲座。」 林砚这话一出，韩沐阳嘴角抽搐了一下，其他人亦是如此。 听讲座？ 堂堂太乙剑派法相境强者，且还是法相天骄榜上有名的天骄，跑到这里来听一位虚相境武者的剑道讲座？ 最关键的是，这位虚相境武者还是其死对头。 这话，他怎麽听着都那麽不相信。 看到众人的古怪表情，林砚也是无奈了，他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正当林砚准备再次解释一句，下一刻目光却是看向了巡检司大门处。 巡检司大门，几道身影快步走出来，而最中间的中年男子，身穿官服，步伐稳重有力，气息凝实，赫然也是一位法相强者。 粤南行道，能够担任一府巡检司的，皆是法相境虚相境强者，否则面对府内各大宗派，毫无话语权。 踏入法相境，虽然实力也不能和一些宗派顶尖强者相比，但同为法相，且背後又站着朝廷，遇到事情至少还有商议的机会。 「在下清远府巡检司司长赵文华。」 赵文华会出来，是因为他刚刚接到了府门前看守的手下的汇报，疑似有强者出现，连天音谷的少谷主都在一旁陪着。 听到手下汇报，赵文华也是释放感知，很快就感知到门口的情况。 天音谷少谷主韩沐阳和那两位长老他自然是认识的，但在他的感知中，有一位青年始终无法窥探出对方的境界。 只有两种可能，对方也是法相境强者，又或者对方修炼了极其高深的敛息诀。 但他还没听过，有什麽敛息诀能够让法相强者也感知不出来的。 武道界的敛息诀，大多都是收敛的气息，但法相强者的感知，是能够感知到神魂的。 有法相强者出现，且还到了巡检司门口，他身为巡检司司长，自然要出来欢迎。 原以为，这位法相境强者可能是听到天剑宗的房兄在此，想要来和房兄结交的，但现在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赵文华心里咯噔了一下。 林砚之名，法相之下的武者或许还没听过，但身为法相强者，且还是巡检司司长，赵文华对於朝廷推出的法相天骄榜是极其关注的。 太乙剑派弟子林砚，法相天骄榜第九十三名。 年龄，长剑———— 这些都符合，绝对不会认错。 如果换做其他时候，能够遇到林砚，赵文华肯定是扫榻以待，但眼下———— 府内可还坐着天剑宗的房兄。 「这林砚————不会就是知道房兄要开剑道讲座，特意前来的吧。」 赵文华目光朝着一旁的韩沐阳看了过去，韩沐阳也是苦笑摇摇头，他明白赵大人眼神的意思，但他也不清楚林砚到底是怎麽想的。 算了，自己站在这大门前，只怕这位赵大人得一直心惊胆跳下去。 就当林砚准备开口告辞，巡检司府内，突然有一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这道气息如同一柄利剑，直冲林砚而来。 巡检司府内，那位天剑宗虚相境武者，也是感知到了府外的情况了。 在对方气息散发的那一刻，林砚眼睛微微眯起，这气息对自己自然是造成不了伤害，但自己後面的明溪姐几人，必然会不好受。 就当林砚准备出手之际，赵文华皱了下眉，右手一挥，这股凌厉气息被其给拦了下来。 「赵大人这是何意？」 一道声音响起，下一刻，巡检司大门内，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中年男子颧骨突出，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目光就落在了林砚身上。 太乙剑派林砚！ 他虽然没有见过，但在宗门中也已经多次听说过此人之名了。 以半步法相境界，斩了宗门五位法相苗子，又以法相之身斩了两位法相师弟。 可以说，天剑宗的颜面是被此人给踩在了脚底。 宗门那些法相师兄弟，言语中每次谈及林砚，都是杀气腾腾，而序列殿那边更是放出话，谁要是能够斩杀林砚，或者击败林砚给宗门找回颜面，序列殿将会有重赏。 没想到，这等好机会会落在自己身上。 林砚出现在这里，目的肯定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不久後的雷泽秘境，想要进入获得机缘让法相之力升阶，而算算时间林砚突破法相到现在不过数月时间，也就是虚相境一阶的实力，而自己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是踏入了虚相二阶。 「房兄，此次是剑道讲座，有什麽恩怨，不妨先暂时搁置。」 看到房慕远一出来，视线就锁定林砚，赵文华也是开口委婉劝说了一句。 如果换一个地方，这两位要打一场，他绝对双手赞同，也能看到太乙剑派和天剑宗的法相强者有何不凡之处。 但这里是巡检司门前，他身为巡检司司长，并不想看到一场大战在这里出现。 房慕远听着赵文华的话，却是微微一笑：「赵兄此言差矣，我开剑道讲座，传授剑道修炼之法，但说的再多，也不如亲自示范，既然太乙剑派也有人来了，正好就由我与林砚切磋一番，也让清远府的剑道年轻人感悟更深。」 房慕远这话一出，本就察觉到动静而汇聚在巡检司门前的诸多武者，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能够观摩两位法相剑道强者的切磋，自然要比单听理论讲述更加来的精彩。 「这————」 赵文华有些犹豫了，而房慕远则是将目光看向了林砚：「太乙剑派天骄弟子，法相天骄榜上留名，林砚你不会不敢切磋吧。」 面对房慕远挑衅的眼神，林砚眼睛微微眯着，而此刻在其身後的林明溪则是提醒道：「林砚，不要冲动。」 在林明溪心中，林砚突破到法相境，虽然让她震撼和激动，但天剑宗这位也是法相强者，且在剑道上浸淫了三十多年，肯定要比林砚强。 而且对方敢主动挑衅，那就是对自身的实力有自信。 自身实力不够，还出言挑衅，这般愚蠢之人是不可能修炼到法相境的。 「明溪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砚回头，朝着林明溪微微点头，等到再回过头来，神情恢复了平静。 对方动用的是阳谋。 当着清远府这麽多的武者面前，提出与自己切磋，应证剑道修炼，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会有损太乙剑派的颜面。 再者，对方主动找上来，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 用剑派里几位师兄的话来说，太乙剑派弟子遇到天剑宗弟子，不露头都要打，更别说露头。 露头，那就得秒了对方。 当然，天剑宗那边也是如此。 「林兄，房慕远现在是虚相二阶，若是林兄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通知我娘。」 耳畔，有韩沐阳的传音传来。 「多谢韩兄，不必麻烦。」 林砚回了一句，随即目光看向房慕远：「阁下想怎麽个切磋法。」 「很简单，既然是为了让清远府这些年轻人了解剑道之奥妙，你我二人就不动用法相了，单纯以剑道来切磋，意下如何？」 房慕远看到林砚接了下来，眼底也是闪过一缕喜色，紧接着立刻给出了切磋之法。 明面上，他说的是冠冕堂皇，毕竟这切磋是为了指点清远府的年轻剑客，要是动用法相的话，那就失去了指点的意义了。 而在其心中，会提出这般要求，是因为他知晓林砚的法相有些古怪，当初林砚初入法相，就斩杀了两位师弟，只怕法相不一般。 而只要限制了林砚的法相，自己凭着虚相境第二阶的法相之力的优势，加上在剑道上多年的浸淫，碾压林砚绝对没有问题。 「这建议，挺好。」林砚应承下来了。 「既然两位想要以切磋指点我清远府的年轻武者，本官先替清远府的年轻武者说声感谢，不过这里不适合两位切磋，不妨移步————」 「用不着移步。」 房慕远直接打断了赵文华的话，只有在这里，自己击败林砚的消息才会传遍整个清远府，包括粤南行道其他府。 如果真要换了地方，这赵文华顾忌到林砚乃至太乙剑派的脸面，没准会暗中嘱咐观战之人，不要随意对外泄露战斗结果。 「控制一下不影响到周遭，不是什麽难事，阁下说呢？」 房慕远看向林砚，林砚点点头，这人既然想要当众出丑，那自己就成全他。 听到林砚和房慕远都同意不用换位置，此刻周遭的武者也都很自觉的後退了距离，让出了空间。 「本座十岁便是开始接触剑道，夜夜与剑同睡，直到十五岁那年，开始踏上武道修炼，二十岁那年便已经是领悟了五道圆满剑意，入天剑宗是时，圆满剑意更是达到十道，此後剑意领悟不断增长，直到半步法相境之时，领悟的剑意达到了四十五道，更是有着两颗剑丸。」 房慕远缓缓开口，而随着他的讲述，周边的年轻武者脸上的惊叹之色越来越浓。 「不愧是天剑宗法相强者，二十岁就领悟了五道圆满剑意，我二十岁才只是两道剑意圆满。」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武道界向来就是这般残酷。」 感受到周围武者话语中的惊叹和钦佩，房慕远脸上笑容更甚，他之所以会同意开剑道讲座，也就是好一个虚名，尤其是在他的家乡。 「林砚，到如今本座剑意已到一百道，就先以指代剑。」 轰！ 房慕远抬手，指尖剑意弥漫，融入法相之力当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便是让周遭所有人心悸。 更遑论，这百道剑意光芒不一，多彩剑光摄人心魄。 「花里胡哨。」 林砚轻语一声，也没动用沉渊剑，同样一指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