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太谨慎了
第33章 沉渊(求订阅)
九灯和善 · 更新时间未知
林明溪浅笑嫣然的看着林砚,她猜到林砚会第一时间来武库挑选灵兵奖励。 灵兵,对换血境强者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溪姐等我,可是有什麽事情?」 对於林明溪,林砚态度摆得很正,这位可以说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了。 其父亲是族里剑道第一强者,本身剑道天赋也高。 他可不会自恋的认为,因为自己在分支大比上展露出来的实力,就让这位天之骄女对自己动了心思。 不对! 要说动了心思也有可能,是自己施展的四相凝刚剑,引起了这位的注意。 「我想与你切磋一番————」 「溪姐莫开玩笑,我岂会是溪姐对手。」 不等林明溪把话说完,林砚直接拒绝了。 这一次大比,因着四房的算计,他已经暴露太多底牌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底牌就是缠丝剑意和石腰雷脊了。 切磋,是不可能切磋的。 「如果溪姐没其他事情,我先进去了。」 林明溪站在原地,看着林砚走向武库的背影,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她很少主动邀战,哪怕连族里大比也不怎麽上心,占据了个前十就放弃了後面的比斗。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主动开口,就被拒绝了。 她回想方才林砚说话时候的表情,眼神透着真诚,语气也很是诚恳。 林砚应当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如她,所以才会直接拒绝吧。 毕竟一个剑客,是没有理由拒绝与一位剑道强者的切磋的,除非对方的实力超过自身太多。 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林砚的表情有些过於的诚恳,太恰到好处了。 就像一面打磨得过於光滑的铜镜,找不出任何的问题。 —— 「明溪,来挑灵兵的,不对啊,你身上的灵兵可已经是最好的了。」 就在林明溪还在思考哪里不对劲时,一道声音传来,入口处一位中年男子笑吟吟地开□。 「濯伯,我是看看灵兵库有没有好的锻造材料,给我的剑再锻造一下。 「9 「这样啊,那可有找到?」 「没有,我先走了,濯伯。」 林砚继续前行,他不接受和林明溪的切磋,除了不想过多暴露实力,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己这个「剑道天才」是怎麽来的,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真要展露出剑道实力,到时候露馅了怎麽办? 想到这里,林砚内视了一眼脑海中的武道树,上次清风寨赞助的两百多年武道果,被他用的剩下一百年,不过经过那三位暗杀者、仰天山脉那一波以及林望的事件後,武道果的总赞助时间又达到了一百五十二年。 —— 这个时长,够自己再将一门剑法修炼到圆满。 思绪收回,灵兵库已在眼前。 门前无人看守,两扇厚重的石门严丝合缝地嵌在山体之中,门面上没有任何纹饰,石门上方是裸露的岩壁,整座武库依山而建,灵兵库则藏在山腹最深处。 林砚在门前站定,抱拳,自报身份与来意。 话音落下,门内沉寂了片刻。 随即,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石门深处传出,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在他耳中:「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扇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没有吱呀的摩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 守库强者嘛? 林砚并未太过惊讶,灵兵宝库,有林家强者坐镇是正常之事。 他踏步而入,眼前豁然开朗,等看清楚灵兵库的景象,眼中也是有着一道精光闪过。 灵兵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不是什麽山中石室,而是直接在山体内凿出了一座圆形广场。 穹顶高悬,足有十余丈,三面山体石壁上,开凿着一个个洞窟,每一座洞窟相隔一丈距离,都像一尊佛龛,每一座洞窟表面都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琉璃光罩,光罩之内放置着一柄灵兵。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或横陈,或斜插,或悬空而立。 林砚的浑身汗毛在衣服里慢慢竖立,五感的提升能够让他感受到这些灵兵所散发出来的锋锐之意,甚至是杀意。 「难怪要用那光罩格挡,如果让这些灵兵就这麽呈现在面前,根本承受不住灵兵释放出来的杀意。」 一件灵兵,虽然只是一缕杀意流出,但架不住这里的灵兵数量众多,一眼望去,起码有上百件。 目光从这些灵兵上面收回,林砚视线落回到了广场上,除了他之外,此刻广场上还有四个年轻人,都是换血境武者,分散在各个灵兵洞窟面前,在林砚进来後,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这几人看向林砚的目光有着疑惑和好奇,族里有谁踏入换血境,即便他们不知道,也都是会认识的,但眼前这人看着却很是陌生。 此人是谁? 几人眼神交流,而其中最左侧一位身材略胖些的青年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很突然,但瞬间给了其他三人提示。 能让四房的林明钊这般态度的,又让他们感觉到陌生的,那就只能是今日传的沸沸扬扬的,引起三房和四房大战的林砚了。 「第一次入灵兵库,先过来领一本灵兵谱。」广场的最中间,一位老者盘腿坐在那里,缓缓开口。 林砚上前,朝着老者见了礼,从老者身侧垒起来有三尺高的册子中拿了最上面的一本。 册子封面,三个墨字:灵兵谱。 他翻开第一页,仔细阅读。 【灵兵总纲】 【灵兵者,非凡铁所铸,以陨金、寒铁、熔晶等珍材为胎,经千锤百链而成。其质至坚,可承换血境强者血罡灌注而不损;其性至灵,能与主人心神相通,如臂使指。故灵兵可伴武者一生,愈战愈强,愈养愈灵。】 对於这段灵兵的介绍,林砚神情没什麽变化,他在来之前,海哥就已经跟他提过了。 他翻开第二页。 灵兵录:【百斩枪】 【历任十八位主人,历经林家七次族难。】 【三百年前,青州动乱,第七代主人持此枪守北门,以一敌十三,枪出如龙,连斩真罡境强者九人,血染城门,敌人胆寒。此後百年,此枪又随历代主人数次出征,累计斩敌过百,故名「百斩」。】 【断江刀】 【历任二十一位主人,多次替林家开疆扩土。】 【五百年前,东江水匪猖狂,第九代主人持此刀独战三匪首,刀光如瀑,一刀断江,匪首授首,匪众溃散,再也不敢越东江半步,此刀因此得名「断江」】 【镇岳锤】 【赤金百链戟】 林砚一页页翻过去,目光在这些灵兵的简介上流连。 每一柄灵兵,都是一段林家史。 这不只是灵兵的介绍,更是一段爱族教育。 哪怕来自於分支,林砚看到这上面每一件灵兵主人所做的事迹,也是有些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当然,热血上涌的快,也下去的快。 等到翻完之後,林砚的心绪也是恢复了平静,他已经有了挑选的目标了。 「看完了?」 「嗯。 「」 老者目光落在洞窟上:「我林家每位族人,从灵兵库里挑选灵兵,等离世之後,灵兵会被收归到灵兵库,这里的每一件灵兵,不只是兵器,更是承载着我林家先人的荣光,无论你选择哪一件灵兵,莫要辱没了它。」 「前辈之言,晚辈谨记,定不负先人荣光。」 「你是我林家族人,称呼我一声叔公即可。」老人笑眯眯开口,林砚从善如流,喊了声叔公。 「去吧,选择了灵兵之後,可直接手伸进去将其拿下,但要记住————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一旦手伸了进去,要想再换就不行了。」 「多谢叔公提醒。」 林砚点点头,将册子放下,朝着三面洞窟走去,越过那几位年轻人的时候,也是颔首致意。 不过,等到那位身形略微胖些的年轻人面前,对方眼带敌意:「林砚,别以为你击败了林望就能够一飞冲天了,林望不过是个废物,而且川哥他们虽然被关逆湖,但按照族规,明年族里大比依然可以出来参加,到时候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听到对方的话,林砚停下了脚步:「多谢告知,我会在好日子到头前,过好日子的。」 噗呲! 林砚很是诚恳的语气,让另外三人忍不住笑出声。 如果不知道三房和四房的恩怨,没有听到林明钊前面这句话,光听着林砚的回答和语气,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林砚是认真的感谢。 这林砚,倒是有趣的很。 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想过林砚可能会反驳林明钊,甚至言语嘲讽针锋相对,可怎麽也没想到林砚会这麽回答。 看林明钊此刻涨得跟猪肝一样的脸色,明显许多准备好的话都被憋住了,三人脸上有着若有所思之色。 今日算是学到了一招。 原以为明海哥极致的嘴臭就已经极具杀伤力了,但现在看来像林砚这般应对,反而杀伤力更大。 前有明海哥,後有这林砚。 在言语输出这一块,三房的实力直线上升。 几人之所以看戏,是因为他们对四房的观感也不好。 七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各房心里都清楚。 只是看在人已经没了,且如果坐实了十叔背叛家族,四房数十年内难以擡起头来,出於五房的团结,大家才心照不宣的把此事给放下。 否则七叔怎麽会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七叔自封於祠堂,根本不是族里给的处分,而是七叔自己做出的决定,也就四房拿此事来给自己遮羞。 当然,他们这三房也是存了一点私心的,四房和三房闹矛盾,他们三家也是能够从中获利。 但凡事有个度,像昨日四房所作所为已经有些过线了,连带着他们这些人都对四房的行为有些不耻。 「你————你也嚣张不了多久。」 语塞了半天,林明钊最终憋出了这麽一句话来。 他准备许多言语,准备随着林砚的反驳而输出,但林砚不按套路回话,让他准备的一系列话都胎死腹中。 言语占不到上风,至於动真格的,向林砚挑战他却不敢。 他自身也就是四次磨皮过半突破的换血境,血罡上面本就不占优势,更何况林砚还练出了剑罡。 在大家没有灵兵之前,剑罡可以说是换血一转无敌的存在。 噗呲! 其他三人看到林明钊色厉内荏的模样,又一次笑出了声。 林砚没再搭理林明钊,开始在山壁中搜寻自己要找的灵兵。 灵兵谱上,一共有一百三十六柄灵兵,而其中有大半上面都写了「取」字,说明已经被人给取走的,剩下的几十柄灵兵当中,剑器只剩下了七柄。 在这些洞窟面前走了一遍,很快,林砚在一柄墨色长剑面前停了下来。 这柄剑,就是他的目标。 【剑名:沉渊】 灵兵谱上,关於沉渊的战绩很少,因为选择它的人很少,自锻造出来两百年,到现在只有三位。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是林家剑修少,而是沉渊的特性所导致的。 沉渊剑:剑身以渊铁铸造,渊铁其性至沉,剑身之重是其他剑器的数倍。 但仅仅只是剑身重倒是没什麽,有些剑客就喜欢用重剑,导致沉渊剑选择人少的原因,是因为沉渊能吞噬一切外放的罡气。 这是沉渊剑的强大之处,可恰恰也是沉渊剑的缺陷。 用来对敌,能够吸收对手的剑罡刀罡这些,是一大优势。 可同样的,若将自身剑罡灌输到沉渊剑身,也会被沉渊剑吸收,只能发挥出三成威力。 除非剑罡极其强大,超过沉渊所能吸收的临界点。 故而灵兵谱上,在沉渊剑这一页,有一行批注:未能掌握两道圆满剑罡者,慎选。 还是那个道理,慎选就是严选。 自己已经有两道剑罡,不用担心沉渊会吞噬自己的剑罡,而且自己将来肯定可以掌握更多的剑罡,这沉渊剑的特性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感谢两百年年前那位锻造沉渊的前辈。 站在沉渊剑前,林砚目光落在那柄沉渊剑的剑身上。 剑身无光,色如深潭,静静横陈在石台上。 深吸一口气,也没再犹豫,林砚右手就要按下一旁的琉璃罩机关。 「林砚,等等!」 就在林砚手指即将碰触,有声音传来,林砚手指一顿,看向了说话之人。 「你知道沉渊的特性吗?」 林明野朝着林砚这边走来,林砚瞟了眼对方的腰带,大房的人,当下点了点头。 「灵兵谱上有介绍过。」 「看过了你还选择沉渊?」 林明野很是震惊,刚开始他以为林砚是没有看完灵兵谱上的介绍,才会被沉渊给吸引,听到林砚这话後,道:「沉渊从锻造出来,只有三任主人,知道灵兵谱上为何没有记录沉渊的战绩吗?因为这三任主人选择了沉渊後都後悔了,後面赚了贡献分後,换了一柄灵兵,所以沉渊两百年来,实则连血都没有见过。」 林砚眼中有着诧异,沉渊连血都没见过? 林家这麽多年,难道连练出两道剑罡的剑道武者都没有? 不可能! 似乎是看出了林砚的想法,林明野解释道:「灵兵有性,我们和灵兵磨合就需要数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够让灵兵与自己合二为一,真正做到如臂使指,大部分族人在刚踏入换血境就开始选择了灵兵,已经和灵兵磨合好了,後期极少有换的。」 这话林砚听懂了,也就是说,林家那些剑道强者,刚踏入换血境,剑罡不够强没有选择沉渊,等到後面剑罡够强了,已经有其他灵兵了,不打算再换成沉渊。 「选择沉渊的那三位先人,都是剑道天才,对自己的剑道天赋有足够的自信,可他们最後还是放弃了,就是因为发挥不出来剑罡威力,无论是在族里大比还是在对敌时都没有优势。」 林明野解释的很详细了,他怕林砚和那三位先人一样,都对自己的天赋太有自信了。 族里的资源是需要竞争的,本房比斗,族里大比———— 那三位先人不是剑道天赋不够,也不是沉不住气,但看着他人靠着灵兵战胜自己,获得比自己更好的武道资源,最终只能把沉渊归还灵兵库,又花了贡献分重新换了一柄灵兵剑器。 林砚能够感觉得出来,这位是真的好意提醒自己,但沉渊确实很适合自己,他不可能放弃。 「多谢提醒,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听到林砚没改变主意,林明野还没什麽,林明钊先笑了起来,一脸的嘲讽:「林明野,看来你的好心好意人家不领情,没准还在心里觉得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不起他的剑道天赋。」 「低劣!」 林明野直接回头给了林明钊两个字。 这麽低级的挑拨离间,他不可能上当,但林砚不领情,他也不会继续劝说。 刚刚开口,也是怕林砚不清楚情况,他现在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了,林砚还要坚持选择,自己再劝,那就确实是有自讨人嫌的嫌疑了。 林明野走开後,林砚没再犹豫,按下机关。 琉璃光罩无声消退,露出那柄墨色长剑。 他伸手握住剑柄。 沉。 比他预想的还要沉。 剑身不过三尺,比起他以往使用的长剑却要重上了十倍。 林砚没有松手,握住剑柄的指尖,两道剑罡悄然渡入。 缠丝剑意与流云剑意在剑身中交汇的刹那,那股沉重的压迫感陡然一轻。 沉渊,认他了。 离开了灵兵库,林砚回到自己的院落,没一会就有三房下人送来了三枚菩提丹和震罡宝甲。 林砚上手摸了会,手感很糙。 不过想到震罡宝甲的强大防护能力,他也不嫌弃,直接脱掉上衣,将宝甲给穿在了身上。 「先安心潜修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 突破到换血境,林砚没急着去接任务,而是准备好好打磨沉渊剑。 三天後! 院子里,有墨色光芒纵横,而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道墨色光芒之中,还有着另外两道光芒流转。 砰砰砰! 门口,有敲门声传来。 林砚收剑,院子里的三道木桩,瞬间化为齑粉。 「林砚公子,白家那边送来了请帖,邀请您赴宴。」 打开门,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请帖。 白家宴请自己的理由是,昨日在渔场收获到了一条三尾鳜鱼,邀请自己品尝。 三尾鳜鱼,换血境武者服用後,也能调和气血,加快气血炼化,只是效果要比菩提丹差点。 林砚琢磨了一下,最终决定前去赴宴。 收了人家一万两,人家邀请自己做客,即便有可能是白家知道自己最後风头正劲,要借着自己的名头震慑一下其他势力,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收了钱,那就得办事。 收钱不办事,声誉没了,以後谁还给自己送钱? 再者,白家这次邀请自己,肯定还会再给自己备一份礼。 除了这些之外,他也想借白家的手,帮忙调查自己叔叔的下落。 白家这些依附於林家的家族,少不了和青州三教九流打交道,让白家帮忙去找,要比自己去找更方便。 至於没找海哥帮忙,不是觉得林家没这个实力,林砚相信林家要是调动族里资源,肯定比白家查的更快,关键是自己目前还没有动用家族资源的资格。 白家。 林砚在门房的带领下,刚穿过游廊,便看到一道倩影从拐角出现。 白家小姐白若! 再次见到这位白家小姐,林砚也是怔了一下。 上一次在院中,这位白家小姐一身黑色紧身长裙,妩媚大方,进退有度。 而今日白家小姐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裙裾垂至脚面,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丝绦,将那截纤细的腰身勒得盈盈不堪一握。 她未施浓妆,只在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眉目间却天然带着一股风流韵致。 不是刻意的媚。 而是骨子里的。 如果说上一次还有些收敛,那这次就是真正的显现魅力了。 白若擡眸看向林砚时,那双眼睛像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微微上挑,微微福了一礼,动作不疾不徐,裙裾如水纹般漾开又合拢。 「林公子。」 「白小姐。」 林砚抱拳还礼,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难不成白家也有搬家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