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灾之魔女

春蘅一走，好像留在训练场也没有事可以做了。 桃灼则叫唤着顾白回到咨询室等待，如果晚些时间观澜的治疗结果出了就去看看她。 唉，顾白只觉麻烦，但观澜在倒下之前看自己的那个眼神格外不同，如果只是迟一些的话，去看看吧... 冬椿似乎是被优比给先拐走了。 待顾白与桃灼一并走出地下训练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还好，不算很迟。 “你什么时候睡觉？”顾白思考着等观澜情况到几点。 桃灼走在一旁的绿化带上语气随意：“老师几点睡我几点睡。” “我可以一天都不睡。”顾白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我可以四五天都不睡觉，就是需要来点魔法兴奋剂什么的，不然精神还是会有些吃不消。” 说罢，桃灼注意到了顾白一副嫌弃的模样，随即鼓起腮帮子道：“魔法少女就是可以啦，那些卷卷人甚至可以一个月都不睡呢！” “行，以后你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可以工作。”顾白无语道。 “唉，过去魔法少女人手不足，总不能说灾厄区晚上出异兽了你白天再去处理吧，久而久之就这样的被动技能咯。” 不料，桃灼说出的理由格外正常，接着又叹了口气：“老师你是没看排班表，自从出了爆弹这事，每一天的带队魔法少女都有臻月前辈的名字。” “这样呀？也是辛苦她了。” 顾白对臻月的印象不深，仅有的几次见面也看不出她是个怎样的人，但就现在说的来看，确实很累吧。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观澜刚好在那个点出现？” “应该是开了【通天晓地】高级会员套餐吧，圣女还真下血本了呢。” 走在前头的桃灼说罢便靠在了一根电线杆上，抬手向上，献宝似的朝顾白开口：“老师你看上头！” “……那是什么。” “当然是祈心学院的监视系统呀！” 桃灼语气轻飘飘的，不过见她那模样似乎是挺得意的：“这套系统可是评上了前几年‘祈心最伟大发明’之一呢，成功避免了魔法少女之间偷卷、暗卷的氛围弥散！” “搁训练室门口挂个摄像头，然后谁在修炼大家都看得到？”顾白按字面意思理解。 “不不不，那只是最基本的。” 桃灼摇着食指，接着解释： “只要你开通会员套餐，就可以针对特定人士进行专属监视，也成功降低了百合花开、仇杀，以及跳楼等特殊情况的出现，老师这种魔法少女的男教师肯定也在其中啦。” “……可以不要把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说吗，而且感觉省略了很多信息吧！” 顾白看桃灼这幅轻松的模样有些无语。 该怎么讲呢，他待在祈心学院里头，总能通过桃灼或者是冬椿听到这类魔法少女早已习以为常、但正常来说却完全不合常理的设定——呃，从某种意义上说，那祈心学院是不是也可以算作女子催眠学院？ 没有回咨询室，任清凉的夜风吹着，顾白与桃灼就坐在路旁石凳上聊聊八卦、听听新闻。 能确定的是观澜在祈心学院的这些日子，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曦明教会影响力的扩张。 听说最近在祈心之中选择加入曦明教会的魔法少女，也多了起来。 毕竟谁都清楚，万一曦明真的跑通了魔法少女任期延长的所谓‘长生路径’，那么从此往后，祈心学院依靠‘制造魔法少女’这一能力而一手遮天的环境，势必会受到冲击。 可祈心有动作吗？答案是并没有，起码到目前为止还处于零反应状态。 祈心学院现任的领导者，纬之魔法少女，自始至终没有对曦明教会、以及其所宣传的长生做出任何回应。若非顾白那日在落花典礼上恰好看到了那一位，他几乎都要怀疑祈心的脑袋是不是空着的。 也许最近在想别的东西吧，但可能是什么呢。 ———— ———— “找到了，老师，可以打断一下您的休息时间吗？” 突然，夏织的话音将顾白从吹风状态中唤醒。 不知她的到来是否象征着何物改变，先前的凉爽夜风这时已然静下似要听取话句。 “怎么这个点也还在学校，是有什么事吗？” “是、是的，有事要与您说明。” 而突兀出现在顾白身旁的夏织神色不算好，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在得到顾白许可后直接进入了主题。 “近期，多地灾厄区中异兽体内镶嵌爆弹的威力越来越大了，先前不是怀疑为魔女所为？” “嗯。”顾白示意继续。 “学院综合已有的多方线索，今日最终确定了那位魔女的自称。”夏织顿了顿，最终念叨：“灾之魔女。” “灾？！” 桃灼原本晃着的小腿停住了，身为魔法少女的她当然清楚这一称呼意味着什么，抢在夏织前面，给顾白解释道： “灾是纯粹的恶种，唯一会想做的就毁灭人类，这样的话爆弹确实能解释了！” 顾白疑惑了：“魔女不都是如此吗？” “那是祈心宣传的说法。“桃灼吸了口气，交错着的食指飞快点点： “事实在魔女当中，也有一些不太会主动行动的存在，但‘灾’不一样，在祈心的记录中以这个名号自称的魔女，是真的会离开魔女界，主动来到人类界进行毁灭的。” 在旁的夏织没有否认桃灼的发言，只是补了下文： “而且还有一点是对不上的，祈心捕获到了灾之魔女的魔力痕迹，但与那具尸体上的并不相符。” “这样...”顾白的动作停了一下。 “啊咧咧？”夏织歪了歪头，语气里勉强挤出一点轻松：“那推理就是哪里有出问题咯，这可是侦探的大危机呀！” 这时，顾白的思路已经转了出去。 关于时停的说法，早先被优比带来的信息否决了，若不是时停，那或许是魔女所为，以她们的力量，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可现在，连“魔女所为”也被否决了，那么往之魔法少女，究竟是怎么死的... 等等，难道说—— “夏织。”顾白抬起头，直述疑惑：“往，真的死了吗？” “是的。”夏织答得很干脆：“关于这一点，优比已经确认过了，七星魔法少女的空位多了一个。” 桃灼没有手滑，在一旁讪讪地笑，她敏锐捕捉到了一个关键消息。 果然，是往之魔法少女呀。 虽然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感，可一旦真的把‘七星魔法少女’、‘斩首致死’这两件事拼在一起想的话——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