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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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谢云磐看着北溟云嘴边的血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称是。

…………

温泉宫的暖玉池水氤氲着淡淡的血腥气。

苏玉赶来时,只见北溟云衣衫完整地半靠在池边,季青然昏睡在他怀中,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病了。”北溟云道,“先救他。”

苏玉知道自己的劝说并不能改变北溟云的心意。

殿下堂堂至尊,也不会因为这一时半刻就死,虽然季青然看起来也并无大碍,但……

北溟云是他的主上,自然是主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殿下,您把夫人抱到榻上,属下为夫人再诊脉。”

北溟云没有拒绝,依言将季青然安置在温泉池边的暖玉软榻上。

苏玉凝神诊脉,指尖下的脉象虽因高烧而浮数,却并无沉疴顽疾之象,更像是心力交瘁后的一场爆发。

他又仔细探了一次,抬眸看向北溟云,语气斟酌:

“殿下……您是否之前给夫人服用过什么护住心脉的灵药?夫人现在的情况,看着凶险,实则内息还算平稳,更像是……精力耗尽,睡一觉,好好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心神损耗过度,郁结于心……这心病,属下无能。”

北溟云沉默着,回避了关于丹药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然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上,开口道:“心病?那就等他的灵脉恢复,恢复之后,他就不会再这般……心神郁结了。”

这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一个反问。

苏玉谨慎地点头:“夫人……确实很喜欢修炼,也颇有天赋。届时若能重踏道途,心有寄托,心境自然会开阔许多,或许……”

可这话不知哪里又触怒了北溟云,他的脸色愈发冷峻,周身气息都沉了下去。

季青然喜欢修炼,拥有天赋……这无一不在提醒北溟云,是他亲手摧毁了这一切。

若季青然真是灵昭……那他毁掉的,不仅是弟弟的修为,更是弟弟可能拥有的、截然不同的人生。

苏玉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不妥,立刻噤声,他转换话题道:

“殿下的伤……也不能再拖了。谢殿主已在偏殿等候,此次疗伤所需药物也已备齐。夫人这边既无大碍,有明琛在此看守,绝不会出任何差池。”

“殿下,请您以自身为重。唯有您早日康复,才能……”他顿了顿,“青梧宫乃至千灵界,方能安稳。”

北溟云站在原地,阴影笼罩着他晦暗不明的面容。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向外走去。

谢云磐见北溟云进来,立刻躬身:“殿下。”

北溟云径直走到殿中准备好的玉台前坐下,闭合双眼:“开始吧。”

谢云磐与随后跟来的苏玉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立刻凝神聚气,将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北溟云体内,引导着他体内狂暴紊乱的力量,对抗那阴寒之毒。

第34章 我哥哥叫毓行

温泉宫,暖玉榻前。

明琛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里,看着榻上昏睡的季青然。

他俯下身,用只有极低声音说道:

“我已经将季青禾,送到了昆仑宫山门。他天赋很好,昆仑的长老已经收他为记名弟子。”

“其实,你能突破殿下设下的桃林迷阵……你的天赋,比季青禾更高。”

“殿下他……大概不会再轻易伤你了。”

“青然,”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修士。”

“所以,不要再寻死了……”

“就连当年……你都没有寻死,不是吗?”

明琛的指尖停在半空。

“那次……其实没有旁人,也没有我。”

“自始至终,能靠近你的,唯有殿下。”

他的声音更低了。

“还有,你做的糕点,真的很好吃。”

“青然,那日你给季青禾做的……剩下的,我……”

…………

另一侧偏殿。

灵力缓缓收束,北溟云周身那股紊乱暴戾的气息终于平复下去,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季青然所在的方向,显然心神早已不在此处。

谢云磐同样损耗不小,却敏锐地察觉到北溟云急于离开的意图。

他立刻上前,恭敬道:“殿下恕罪,属下此次前来青梧宫,将舍弟云寂也一并带来了。”

北溟云眉头微蹙。

谢云磐连忙解释:“云寂近日修炼出了些岔子,心神不稳,属下实在不放心他独自留在合欢殿,只得将他带在身边看顾。”

按例,每次北溟云疗伤,他必须待至少十天,他实在……不能扔现在的云寂一个人。

前些日子——实在是他,对不起云寂。

哪怕云寂不是他的亲弟弟,他也不该……

谢云磐压下心中的懊悔,继续请求道:“当然,属下已封印了他的修为,他如今与凡人无异,绝不敢在宫中生事。求殿下恩准,让他暂留些时日。”

北溟云对那个谢云寂早已没什么印象,见谢云磐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只道:“管好他。”

说罢,不再理会谢云磐,起身径直季青然。

明琛在北溟云踏入的前一瞬,已悄然隐入暗处。

北溟云走到榻边,看着蜷缩在锦被中、依旧昏睡的季青然。

他沉默片刻,脱下外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那个滚烫而单薄的身体揽入怀中。

季青然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感受到那熟悉的雪松气息和坚实的怀抱,他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着北溟云的神色。

殿下……似乎没有很生气?

如果生气,应该不会这样只是抱着他,什么也不做吧?

或许……是要等他病好了再罚?

毕竟,一个病恹恹的玩物,折磨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他贪恋地往北溟云怀里缩了缩,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信香,高烧带来的昏沉让他比平日更加依赖乾元身上这份温暖。

还有……信香。

季青然偷偷嗅了嗅,忽然想起……

自己今年的发热期,好像就在七日后——北溟云曾让他“补偿”,那么到时候,对方还会这样抱着他吗?

还是会出尔反尔地想要惩罚,像以往那样,只在他最不堪的时候出现,施舍片刻的解脱?

北溟云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心中突然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回避已久的问题:“你和那个季青禾……不是亲兄弟?”

季青然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请罪,却被北溟云的手臂箍住。

季青然便只能小心翼翼道:“妾身知错,妾身并非有意隐瞒殿下……实在是,妾身与青禾虽非血亲,但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他眼角含泪:“妾身与他相处时,也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更不曾做过半点对不起殿下的事……”

北溟云看着他,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继续问道:“既然你和季青禾不是亲兄弟,那你应该也不姓季。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季青然愣住了。

他不懂北溟云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名字……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不想说。

可他不能不说。

“……灵昭。”季青然垂下眼帘,“妾身以前不出身仙门,也未拜师……没有姓氏,名为灵昭。”

他又补充道:“当初,是季家主和夫人将妾身从青楼救出,赐予姓氏,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身与青禾更是胜似亲手足,求殿下……”

“手足……”北溟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嗤笑一声,继续追问,“那你在遇到季家人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季青然的指尖猛地掐进了掌心。

他不想说。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毓行哥哥依旧是他心底最温暖、最不容玷污的存在。

他不想让北溟云知道关于毓行哥哥的任何事,哪怕因此受罚。

他正想编造些模糊的记忆搪塞过去,北溟云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不知道你以前的经历,孤又如何能确信,季家人当真是你的救命恩人?季青禾……又是否真的配做你的‘弟弟’?”

季青然闭了闭眼。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大不了……将毓行哥哥的部分略过。

“妾身以前……是个乞丐,跟着逃荒的人流……”

“你一个人,如何能逃荒到那么远的地方?”北溟云打断他,“季青然,你还有什么……在瞒着孤?”

季青然突然觉得无比痛苦,原来……他还可以感受到,这样浓烈的痛苦。

北溟云,就非要把它完全剥开,什么也不剩吗?

但他知道,不能再隐瞒了。

总归……

北溟云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找到早已不知所踪的毓行哥哥。

如果……如果真的找到了……

季青然的眼泪夺眶而出:“是……妾身身边,还有一个哥哥,虽然不是亲哥哥,但从没有人会像他,对我那样好。”

“他叫……毓行。”

第35章 毓行和灵昭的往事

“他叫……毓行。”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巨大的悲伤与无尽的怀念,瞬间冲垮了季青然所有的防备与理智。

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

他的眼神彻底涣散开来,像是穿透了时光,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子。

“哥哥……毓行……”季青然喃喃着,甚至忘了北溟云就在身侧,忘了自己正被这个掌控他生死的男人拥在怀中。

北溟云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紧紧盯着季青然的脸,试图从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伪装的痕迹。

他熟悉各种谎言,也能轻易识破。

可是,没有。

一点也没有。

眼前的季青然,仿佛彻底沉溺在了那段被他深埋的过往里,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讨好,甚至忘记了倾听者的身份。

他只是在绝望地回溯,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拼命想要抓住记忆中最后一块浮木。

北溟云从未见过这样的季青然。

不是刻意讨好,不是隐忍顺从,也不是带着恨意的倔强,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沉浸在悲伤里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