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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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想,沈顾的目的的确不纯。

只是不知道,这“不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踏入天渊谷的第一天?还是更早,从沈顾第一次在云河城见到他开始?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沈顾计划中的一环?

多想无用。

季青然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不能任由自己被威胁,更不能让苏玉的牺牲白费。

他感应着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北溟云渡给他的那身修为,他一直没有真正动用过,不是不能用,是不敢用——那些力量太过庞大,他的身体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而怀孕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加缓慢。

但若真到了那一步……

季青然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覆上隆起的腹部。

还有那些来自北溟云的传承记忆——神族的知识、血脉的秘法,有些他看得懂,有些他一知半解,还有些他根本不敢轻易触碰。

沈顾以为他只是一个被囚禁的坤泽,以为他所有的知识都来自那几本典籍。

他不知道,季青然手里还有别的底牌。

他和北溟云到了那种程度,北溟云竟然还真的会把所有东西给他……

雨还在下。

季青然缓缓站起身,拭去脸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水痕,目光穿过雨幕,望向阵法深处那片模糊的黑暗。

沈顾若是真的敢对他动手……

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腹中这两个尚未谋面的孩子。

…………

另一边,苏玉跌坐在地,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泛红的眼眶。

“我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杀了我吧。”

沈顾没有说话。

“杀了我……对你,对那个人,都是好的。”苏玉抬起头,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是他陷入魔道的耻辱,也是你心头恶心的刺……你再也不用忍着恶心教导我了。”

难怪。

难怪我那么想拜你为师,你都不愿意。

难怪我和你相处那么多年,你依旧那样冷淡。

我以为你没有感情,以为你在意我,以为你医治我的绝症,是真的想救我……

原来,真的只是我自欺欺人而已。

我早就该知道的。

在你不在乎我是生死,我的爱恨,毫不犹豫地让我去勾引名声在外的青梧宫主——魔尊北溟云时,

我就该明白了。

师叔。

“杀了我。”苏玉重复道,“师叔。”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叫他了。

“你告诉我这么多,不就是觉得——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最后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的命,本就该是你救下的。我的病……也不是你害的,你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你现在要收回去……就这样吧。”

廊道里只剩下昏暗的光,和远处雨丝落地的簌簌声。

沈顾看着他。

苏玉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脸上只剩两道浅淡的泪痕。

他的眼睛是湿的,却没有再哭,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沈顾终于开口:“苏玉,你倒是……替我想得很周到。”

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可惜,”沈顾说,“死是最简单的事。”

“苏玉,你连死,都要让我来动手——你凭什么?”

苏玉的睫毛颤了颤。

沈顾语气冰冷:“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你死得这么便宜的。”

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声不紧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跟上来。”他命令道。

苏玉跪坐在原地,没有动。

沈顾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等我把季青然从阵法里带出来,你再亲口告诉他——你也是我的帮凶?”

苏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慢慢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却还是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第156章 自作多情?

晨光初透,天渊谷的雾气还未散尽。

沈顾踏着薄雾走来,青衫下摆被露水浸湿了一片,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他在阵法边缘站定,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暗金纹路,落在凉亭中那道月白身影上。

季青然坐在石凳上,一手撑着腰,一手搁在隆起的腹部。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吃力,却不肯让人看出半分狼狈。

隔着阵法,隔着雾气,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里有草木的湿气,有药庐飘来的苦涩药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知是昨夜谁留下的。

“沈神医,”季青然先开了口,“昨夜睡得可好?”

沈顾语气平淡:“尚可。季道友呢?”

“托您的福,”季青然垂下眼,抚了抚腹部,“不大安稳。”

两个人都没有拆穿对方。

季青然知道沈顾在等什么——等他先开口,等他露出破绽,等他亲口承认“我想逃”。

沈顾也知道季青然在等什么——等他先摊牌,等他亲口说出目的,等一个并不存在的苦衷与误会。

“昨晚不小心走错了路,”季青然终于让步,解释了一句,“这阵法,沈神医可否撤了?我该回去喝药了。”

沈顾没动。

季青然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我实在想不明白,沈神医这阵,布的究竟是什么道理?防贼?还是防我?”

沈顾看着他,终于开口:“季道友多虑了。天渊谷地势险要,毒瘴终年不散,这阵法本是用来隔绝外界窥探的。”

“那昨夜,”季青然慢慢说,“我走进去,怎么就走不出来了?”

沈顾没有解释。

季青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他似乎已经不打算再虚与委蛇了。

季青然感应着自己丹田里的本命剑,慢慢开口:“沈神医,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顾似乎也无意再绕下去,淡淡道:“季道友,我只想要一部分神血而已。”

“一部分?”季青然重复。

“当然。”

“具体多少?”

沈顾没有回答这个数字,只是说:“不会伤及你和孩子的性命。”

季青然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苏玉呢?”

沈顾眉梢微动。

“苏玉昨夜来见我,”季青然说,“他说你要害我。现在他人呢?”

“他的体质需要药浴,”沈顾回答,“否则他承受不住我的治疗。”

“治疗?”季青然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沈神医的治疗,当真令人消受不起。”

沈顾没有再说话。

他的耐心似乎在一点点流失。

今日的他,与往日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医者判若两人——或许是昨夜苏玉的“背叛”让他失了分寸,或许是冰棺里的人催着他不能再等。

他迈出一步。

季青然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看懂了——沈顾彻底不打算谈了。

那就打。

季青然的手按上了“无缘”的剑柄。

灵力尚未催动,剑身已在鞘中嗡鸣。

沈顾却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

“呃——!”

季青然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如雨。他一手死死撑着石桌边缘,一手按着腹部,整个人弓下了腰。

“无缘”剑“锵”地一声落回鞘中。

沈顾的唇边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从来没经过神族灵物滋养的小家伙,”他说,“只是闻到一点父亲神骨的气息,就如此迫不及待吗?”

“无缘”剑——以神骨为胚、精血为引、碎魂为灵所铸。

那是北溟云留给季青然的东西,也是此刻让他痛不欲生的源头。

两个孩子感应到了那柄剑上的气息——那是他们生父的味道,是他们血脉源头的呼唤。可他们还太小、太弱,承受不住这种共鸣。

季青然咬着牙,额头的冷汗滴落在石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抬起头,看向沈顾。那双眼睛里有痛楚,有恨意,却没有一丝求饶。

“你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沈顾没有否认:“季道友,真论实力,我现在当然不是你的对手。可只要你拔剑,我就不会输。”

“无缘”剑似乎听懂了沈顾的狂妄,再次震动起来。它在鞘中低鸣,像一匹被束缚的野马,拼命想要挣脱、想要护主——可它越动,孩子越不安;孩子越不安,季青然越疼;季青然越疼,“无缘”剑越急。

一个死循环。

终于,季青然撑不住了。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凉亭的石柱,然后一点点滑坐下去。

“别……动了……”

“无缘”剑听懂了他的命令。它安静了下来,剑身的低鸣戛然而止,暗金色的光泽也黯淡下去,像一只被主人喝止的忠犬,委屈又不甘地收了爪牙。

季青然靠在石柱上,急促地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

沈顾一步步走近。雾气在他身后合拢,又在身前散开。他在季青然面前蹲下,伸出手,似乎想探他的脉。

季青然已经没有力气躲了。他半阖着眼,视线模糊,意识正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

…………

密室

四壁镶嵌着夜明珠,光线冷白,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密室正中,摆放着一具玄冰棺。冰棺通体剔透,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力流转间泛着幽蓝的光。棺中躺着一个人——面容清俊,眉目安详,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只是睡着了。

沈微澜。

沈顾站在冰棺旁,垂眸看着棺中人的脸。他的表情与方才判若两人,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了温度。

“放心,”他低声说,“我很快就能救你了。”

冰棺里的人当然不会回复他。

沈顾伸出手,指尖隔着冰棺,虚虚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

“等了这么久……”他喃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苏玉坐在榻边,一身素白衣物,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

他正用帕子擦拭季青然额头的冷汗,灵力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季青然的经脉,维持着胎息的稳定。

他已经这样输了一个时辰,嘴唇都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