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2042章 阴阳逆乱
匪夷 · 更新时间未知
我把事情问出了个大概,心中稍稍一定,为了恢复体力,就坐起来吃菜喝汤。 那吃货貂大概是见我吃得挺香,探了个脑袋就从碗里捞了一只毒虫,只嚼了几嚼就呸呸呸地吐了出来。 “别浪费粮食,这个给你吃。”我把那碗水煮大蜘蛛给推了过去。 吃货貂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去。 吃过饭后,我就继续筹划接下来的逃生大计。 不过越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越是要小心谨慎,我让吃货貂机灵点,不要被人给发现了。 到时候要是出个什么岔子功亏一篑,那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第二天我算好时间,让吃货貂找个地方隐匿起来,它如今完全就是个死物,一旦藏匿起来,那真是无声无息。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这回那双傻却并没有来将我抬走。 我不仅大为奇怪,这三年来,除了我昏迷的那半年,几乎每一天那双傻都会准时来将我抬过去,然后就是被鬼宗那老头当做小白鼠各种折腾。 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今天却是突然停了,这是出了什么状况? 难不成是老头突然得了急病? 要真是这样,那倒是个好事。 好不容易等到那双傻再次来送饭,我就叫住他们,问道,“今天怎么不去了?你们家大护法死了?” “没有。”那大傻忙摇头。 “残了?”我问。 “也没有。”大傻又摇头。 “摇什么头,那到底是怎么了?”我问道。 大傻还是摇头,“不知,不知道。” “跟你说话太费劲,二傻你来说。”我转向另一个。 “不知。”那二傻更加简洁。 结果问了半天,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之后接下来几天,那双傻既没有来把我抬出去,也没见鬼宗那老头再过来,只有那四菜一汤不变。 我心里暗暗琢磨,难不成这老头真的出什么问题了?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个出去的好机会。 只是再一想,还是把这个念头给压制了下来。 那老头城府极深,在这洞窟之中不知道布置了多少禁制,只要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功败垂成。 还是得再忍一忍。 一直到半个月后,那双傻再次进来,两人二话不说,抬起我就往外走。 我心头一跳,知道决生死的关头来了。 这老头硬生生憋了半个多月,要么是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要么是这三年时间已经耗光了他的耐心,准备憋个大的。 不管是哪种原因,这一回都是要见真章了。 “你们家大护法病好了?”我问道。 说话间,只见银光一闪,吃货貂无声无息地尾随了上来。 “不知道。”大傻摇头。 虽然从两人口中掏不出什么来,途中我也不断地跟他们说话,以免他们发现什么异样。 二人抬着我一路走,来到洞窟的最深处。 在这里被关了三年,我对这地方的布局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往最深处走,那里有一个最大的石洞。 再走一阵,忽然间一阵狂风从洞窟深处汹涌而来,那风冰冷刺骨,阴气森森。 “哪来的风?”我疑惑地问。 那双傻也是颇为吃惊,大傻挠头道,“对啊,哪来的风?” 越靠近洞窟深处,那风就越大,再走一阵,只见前方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闪烁。 凝神看去,只见前方布置了一个法坛,那法坛由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石头砌成,法坛之上插满了旗幡,被狂风吹得呼呼作响。 在法坛四周密密麻麻摆满了陶瓮,白森森的骸骨堆积如山。 另外又有上百盏油灯环绕四周,灯光在狂风中忽明忽暗,火光乱晃。 一个佝偻的人影站在法坛前,虽然狂风凌冽,那人影却是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不动一下。 我看到这背影不免有些奇怪,按理说能出现在这里的也就只有鬼宗那老头了,可这背影看起来可不太像。 双傻抬着我快步来到法坛前。 “抬上去。”只听一个干枯沙哑的声音传来,同时那人转过身来。 看清那人容貌,我不由得暗吃一惊。 眼前这人瘦得皮包骨头,身形佝偻,两只手如同鸡爪一般,脑袋上秃了了一大片,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根白发。 这人分明就是那位鬼宗大护法,可短短半月不见,这老头像是变了一个人,整个人瘦得只剩了一张皮。 “老哥,你这是怎么了,吓我一跳。”我吃惊道。 那老头眼中布满血丝,冷嗖嗖地盯着我,却没有作声。 “得绝症了?”我问。 “这座法阵能逆乱阴阳,老夫整整布置了两年有余。”大护法并没有理会我,而是盯着那法坛道,“本来老夫是不打算用这座法阵,但时至今日,不得不用了。” “这真不至于,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从长计议?”我打量了一眼四周,这什么法阵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这老头短短几天时间老了这么多,连头发都没了,可想而知这法阵是有多歹毒了。 “晚了。”大护法寒声道。 说罢就冲那双傻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去睡觉吧,不要呆在这里。” 那双傻答应一声,把我放到法坛上,就退了出去。 大护法走上法坛,在我跟前坐下。 这法坛一黑一白各分一半,此时我坐在黑的一方,那大护法就坐在白的一方。 “万鬼同哭,听吾号令!”那大护法掐诀起咒,低喝一声。 法坛四周密密麻麻的陶罐顿时纷纷破裂,无数阴魂鬼魅呼啸而出,发出阵阵哀嚎之声,万鬼同哭! 大护法当即开始诵咒,古怪的咒声从低沉逐渐变得高昂,那些阴魂鬼魅也开始绕着法坛急速盘旋,到处都是鬼影重重,鬼泣不停。 那大护法忽地低喝一声,身形向外平平移出,落到一个烧着的铜炉前,探手往里一抓。 只见红光一闪,那大护法从中抓出了一枚五寸来长的铜钉,钉身已经被烧得火红。 他赤手抓着铜钉,铜钉嗤嗤作响,散发出一股子焦臭味。 那大护法却是浑然不觉,身形一闪,又再次回到法坛,落到我面前。 我见他抬手抓起火红的铜钉,还以为他要向我刺落,当即屏气凝神,准备伺机出手。 可没想到的是,那老头手腕忽地一转,却是把铜钉朝着自己心口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