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长城:我能拓印万妖天赋!小飞褚

镇守长城:我能拓印万妖天赋!

第87章 阿渊的三刀

小飞褚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石道的尽头陈渊将呼吸压成三长一短,脚步不快,却始终落在守卫视线交替的间隙里。

经过最后一道盘查,他顺着湿滑的石阶下行,很快重新钻进下城那片灰褐色的冷雾。

半塌的石门被推开,碎石滚到脚边。

陈渊关上门,将十瓶低阶血煞摆在石床上。

黑瓷瓶被昏暗的光线一照,瓶口的兽蜡泛出微弱的红色。

他没有马上服用,而是盘膝坐下,抬手按住脸颊。

千幻面的力量在皮膜下缓慢流动,维持着青狐族散修的模样,熊族石獒留下的血煞已经被军牌吞尽,胸口一缕温热,随着气血流入五脏。

……

第二日正午,血云压在王庭上空,阳光透下来时,只剩一层浑浊的暗红。

铜阶赛场已经挤满了妖族,赌徒把血酒洒在脚边,汗味和腥甜的肉味混在一起,空气闷得让人胸口发堵。

“砸死那个青狐杂种!”

“我押二十枚血晶,撕了他!”

石坑里,砂土不断翻起。

陈渊的对手是一头狼族妖兵,它身形瘦长,几乎没有多余的血肉,皮肤上画满黑色符文,十指套着泛青的精钢利爪,它绕着陈渊缓缓移动,舌尖不时舔过犬齿。

“炼脏境后期,三场胜绩。”看台上有人替它叫嚣,“青狐崽子,你的脑袋归黑爪了!”

狼妖笑了一声,脚下骤然发力,它没有直冲,而是连续变向。

左边的爪影只是虚晃,真正的杀招从右侧贴地掠来,直取陈渊喉咙。

陈渊眼底闪过一抹赤芒。

血瞳捕捉到狼妖气血的流动,它每次换向时,腰肋之间都会出现一瞬停滞,那不是招式破绽,而是身体承受不了连续变向留下的迟滞。

可看见破绽,不代表能轻易抓住。

陈渊向后退了半步,利爪擦过喉侧,寒意割得皮肤发紧,他借势拧身,骨刀从下方挑起,正撞在狼妖腰肋的气血节点上。

当!

狼妖的身形被震得一偏,几根利爪擦过刀背,溅出火星,它借力后跃,刚想重新拉开距离,陈渊已经踩着粗砂追上。

这一刀没有斩首。

刀锋钻进它抬臂遮挡后的腋下,撕开皮肉。

狼妖惨叫着收臂,左半边身子的气血顿时乱了。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遇上的不是只会躲闪的青狐散修,转身便想逃向石坑边缘。

陈渊比它更快。

他抬刀一送,刀尖贯入后颈。

狼妖扑倒在地,四肢抽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三次出刀。

看台上的叫骂卡在半途,片刻后才重新炸开。

“又是三刀!”

“黑爪连毒煞都没放出来!”

“承让。”

陈渊将刀收入鞘中,军牌隔着衣甲微微发热,锁气阵将尸体里散出的血煞压在石坑内,黑红气息顺着他的脚底渗入经脉。

……

第三日,铜阶赛场比昨日更吵。

“阿渊!阿渊!”

连续两场斩杀之后,已有赌徒开始押陈渊,赌注涨了数倍,关于“三刀杀人”的说法也在看台间传开。

“第一刀破势,第二刀伤身,第三刀取命!”

“少吹了,今日他的对手是青鳞!”

“蛇族的绞杀术一旦缠住,刀再快也施展不开!”

铁门落下。

青鳞拖着粗壮的蛇尾滑入石坑,它上身覆盖着青色细鳞,手里各持一柄弯刃,刀口贴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它在铜阶守了四场,死在它绞杀术下的妖族,骨头都不剩几根。

“听说你刀快?”

青鳞吐了吐信子,“我倒想看看,你被缠住之后还能不能挥刀。”

它话音刚落,蛇尾猛地抽地,身体贴着砂面窜出。

两柄弯刃一前一后封住陈渊的退路,尾部却从另一侧绕来,显然打算先逼他格挡,再以蛇身锁死。

陈渊横刀迎上。

刀背撞在蛇尾七寸旁的逆鳞上,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青鳞的攻势被打偏,弯刃却顺势擦过他的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陈渊退了两步。

青鳞抓住机会,蛇尾盘地,弯刃再次逼近,它没有给陈渊观察的时间,整具身体像绞索一样收紧,鳞片摩擦声令人牙酸。

陈渊的视线落在它左肩。

方才那一刀虽未伤筋骨,却让青鳞左肩的气血运行慢了一拍,蛇族的绞杀依赖腰尾与双臂同时发力,只要左臂废掉,锁势便会散。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青鳞张口咬来,腥气扑面,陈渊没有后退,反而贴着它的蛇吻侧身滑入,骨刀从两柄弯刃交错的缝隙中刺出,扎进左肩关节。

青鳞的鳞片被刀锋划开,弯刃脱手落地。

它疼得嘶声后退,蛇尾却仍想缠上陈渊的腿。

陈渊抬脚踩住尾端,刀锋顺着肩口向上一挑,斩断了它半边脖颈。

青鳞挣扎着抬头,蛇瞳里的寒意终于变成恐惧。

第三次出刀落下时,声音也随之断了。

“又是三刀!”

欢呼和咒骂同时冲向看台。

陈渊收刀,任由军牌吸走血煞,两场战斗留下的伤势并不重,可青鳞的缠杀让他清楚,若敌人再强一些,单靠看破破绽还不够。

看台阴影中,一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开视线。

她见过青狐族战斗,那些散妖擅长藏身和幻术,真正近身时,往往不愿与人拼命。

可陈渊不是。

他每一步都踩在最危险、也最合适的位置上,那不是妖族凭本能厮杀时会有的动作,更像军阵里反复磨出来的习惯。

她望着他收刀的手,眉头越皱越紧。

陈渊转身时,衣甲缝隙里掠过一缕黑光。

那东西只出现了一瞬,却让她想起藏书阁中一卷残破的旧记录。

不是妖气。

也不像寻常法宝。

芊细的指尖慢慢收紧,最后将斗篷往下拉了拉。

她还不能确定。

但这个阿渊,绝不是普通的青狐散修。

……

第四日,铜阶赛场连走道都站满了妖族。

今日的赌盘大得惊人。

“黑纹要出场了!”

“那个虎族?在铜阶守了五场,已经半步银阶!”

“炼脏境巅峰,还有荒古暴虎的血脉。青狐崽子这次死定了!”

石门升起。

黑纹踏入场中,它足有丈许高,肌肉隆起,脸上的三道疤痕一直划到耳根。

两只拳头套着精钢刺环,环上粘着发黑的脑髓。

“听说你杀人只用三刀?”它盯着陈渊。

“你可以试试。”

黑纹咧嘴:“我会慢慢捏碎你的骨头。”

铜锣声落下。

虎族血脉骤然爆开,红光从它皮下透出,附近的砂砾被气血震得向外滚开。

下一刻,黑纹已经冲到陈渊面前。

拳头砸下。

陈渊横刀格挡,巨力顺着刀身灌进胸腔,他脚下连退,粗砂被犁出一道长痕,喉咙一甜,血立刻涌到嘴边。

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石顶。

黑纹不给他喘息,第二拳紧跟而至。陈渊侧身避开,拳风擦过肋侧,仍震得半边身体发麻。

太快了。

血瞳捕捉到的画面第一次出现了延迟,黑纹的气血像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运行毫无规律,只有在每次换力时,才会短暂露出空隙。

陈渊只能退。

拳影接连砸在刀身上,虎口逐渐裂开,鲜血沿着刀柄流进掌心。

黑纹越打越快,似乎认定他撑不了多久。

“躲什么!”黑纹咆哮,“刚才不是三刀吗?”

陈渊靠在石坑边缘,目光依旧沉静。

他在等血脉狂暴的尽头。

黑纹的气血攀至最盛,颈侧主经络忽然一滞。

那停顿极细,转瞬即逝,却足够让陈渊看清。

就是现在。

黑纹一拳砸来,陈渊向左偏开半尺,拳锋贴着胸口掠过。

他顺势斜刺,刀锋逼向黑纹双眼。

黑纹本能抬头,拳势因此散开。

陈渊贴近它的胸膛,左手按住粗壮臂膀,骨刀从喉下三寸的空隙刺入。

护体气血被撕开,黑纹的脸色骤然变了。

可它没有倒下,反而抬膝撞向陈渊腹部。

陈渊咬牙侧身,膝盖擦过腰侧,疼得眼前发黑。

刀锋也因此偏了半寸,只刺穿血肉,没有立即取命。

黑纹抓住他的肩膀,五指收紧。

陈渊听见骨骼发出细响。

他没有再给对方发力的机会,体内气血轰然涌入刀身。

裹在外层的兽皮和泥粉终于崩开,暗沉古朴的斩妖刀暴露在阳光下。

黑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那不是妖族的刀……”

陈渊反手一斩。

刀锋切开它的脖颈,黑纹的手指随之松开。

硕大的虎头歪向一侧,身体晃了片刻,轰然倒地。

全场又一次安静下来。

军牌开始震颤。

黑纹的血煞比前三名对手浓烈得多,锁气阵将那股力量压在石坑里,片刻后,血煞尽数涌入军牌。

滚烫的气血反哺四肢百骸,陈渊胸腹间接连传出闷响。

炼脏境后期的壁垒,在冲击中裂开。

下一刻,轰然崩碎。

炼脏境巅峰!

陈渊身躯一震,体内气血重新奔流。可军牌吞入过多血煞,黑光也随之从衣甲下泄出一缕,落在砂地上,荡开细微的黑色涟漪。

羡如一看见了。

她脸色微变,手指死死扣住木柱。

那缕黑光让她想起残卷中被撕去的几页。她不敢继续停留,压低斗篷,趁着看台重新喧闹起来,悄然退入人流。

包厢里,肥硕的管理者站起身,盯着石坑中的尸体,又看了一眼不断上涨的赌盘。

“明天让虎力上。”

它顿了顿。

“别让他死得太快。先把赌注抬起来。”

……

陈渊刚走进甬道,一个穿彩袍的工作人员便从暗处迎了上来。

“阿渊大人,老板有请示。”

它笑得殷勤,腰却弯得很低。

“明日的对手,是虎力。炼脏境巅峰,在铜阶守了十场。只要您能胜,便可直接晋级银阶,老板还会赏您一百瓶中阶血煞。”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靠近半步。

“当然,输了便没有活路。竞技场的规矩,您应该清楚。”

“知道了。”

陈渊绕过它,继续往前。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甬道重新安静。

陈渊走到拐角,伸手扶住石壁。

突破后的气血仍在体内翻涌,胸口的军牌终于安静下来。

明日的虎力,绝不会只是一个更强的黑纹。

竞技场把它推出来,既是为了赌盘,也是为了试探自己。

陈渊低头看了一眼衣甲下的青铜军牌。

“虎力……”

他擦去唇边残留的血迹。

“希望你值得我冒险。”

通道出口吹来冷风,掀起他破旧的兽皮衣角。

数十丈外,灰白斗篷的一角在黑暗中掠过,很快便融进王庭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