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问长生观虚

阵问长生

第277章 残剑

观虚 · 更新时间未知

诸葛真人身形一闪,来到了墨画身旁,见墨画浑身邪气缭绕,血肉都被深渊之力侵蚀,皮肤上还有邪恶狰狞的纹路,当即担忧道: “墨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遁光一闪间,华真人,姜真人和崔真人三人,也出现在了墨画身前,见墨画如此模样,心中惊愕。 眼见深渊之力,还在一步步侵蚀墨画的血肉。 血肉被侵蚀,必损伤根基,一旦严重,很可能作为“人”的根基就废掉了。 诸葛真人当即取出几粒碧玉一般的丹药,喂入了墨画口中,护住他的血气。 而后以一道星光罗盘,镇住墨画身上的深渊之力,同时将诸葛家,清心正源的灵力,自墨画后心处,灌入心脉,随着功法运转,流遍全身,为墨画洗涤血肉上的污染。 墨画体内的深渊之力,得到了短暂的遏制,血肉中的污秽之气,也被清洗了一部分。 皮肤上的狰狞纹路,也重新隐没于墨画的骨骸之内。 之前被深渊邪气污染,这纹路脏兮兮的,诸葛真人没细看。 此时被星光镇压,这纹路一闪而没,诸葛真人无意瞥了一眼,竟心中一颤。 只是情况紧急,他担心墨画安危,不好去细究,而是摇了摇墨画的肩膀,唤道: “墨画……醒醒。” 墨画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瞳孔之中,也漆黑一片,眼底有很细微的狰狞的纹路,同样一闪而没。 只是这种纹路,更为隐晦,别人不曾发觉。 但他的神识,终于是一点点回溯了过来,识海中有些浑噩,血肉之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被深渊之中,各种血气,煞气,邪气混杂而成的混沌之力侵蚀的后遗症。 墨画的肉身,本就孱弱,如此被侵蚀了一下,后果十分严重。 墨画对此也心知肚明,可此时此刻,他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见诸葛真人在当前,他猛然抓住诸葛真人的手臂,焦急道: “快跑!” 他的喉咙也被污染了,因此发出的声音,是极沙哑的。 诸葛真人心中一颤,“发生什么了?” 墨画喉咙发痛,只一味道:“快跑!” 诸葛真人皱眉。 一旁的华真人目光肃然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老祖们呢?” 墨画心中焦急,可他的喉咙被侵蚀,声音嘶哑,说话困难,只能挑最重要的话,一字一句道: “老祖们……凶多吉少。” “诡道人……是洞虚……”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中惊恐,神情大变。 华真人目光变幻,而后脸色冰冷,斥道:“胡说什么!那道人怎么可能是洞虚?” “还有,老祖们修为深厚,他们若都凶多吉少,那你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华真人一脸怀疑地看着墨画。 不只华真人,诸葛真人,还有其他几位真人,还有钦天监的一众修士,也都一脸严肃地看着墨画。 墨画一个金丹,跟七个洞虚老祖一起入深渊。 结果他一个金丹,就这么从深渊里爬上来了,洞虚老祖们反而凶多吉少了? 这合理么? 墨画心急,可喉咙火烧一般痛,无力多解释,只能急切道:“快跑,不然,都得死!” 他见过无尽渊薮的真正模样。 见过师伯的诡道魔像。 他毫不怀疑,师伯的图谋,比所有人想得都可怕。 洞虚都只是师伯的“鱼”,无法逃出升天,一旦师伯将那几位洞虚老祖处理掉,腾出手来,那所有人都会死,不,可能是生不如死。 诸葛真人认真看了墨画一眼,深切地感受到了墨画目光中的焦急和恐惧。 这是他从未在墨画身上感受到的情绪。 此前的墨画,即便只是筑基,但做事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偶尔甚至机灵得气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而恐惧过。 而能让墨画也觉得恐惧的东西…… 诸葛真人心中一沉,当即道:“所有人,撤离无尽渊薮!” 华真人皱眉道:“诸葛兄,你当真信这小子?” 诸葛真人不容拒绝道:“先撤!” 进犯渊薮,讨伐诡道人之事,由诸葛真人负责,华真人也不好违背,于是便指挥着一众道兵统领,和钦天监修士,先行撤离,远离无尽渊薮的边缘,退回到白骨广场之中。 众人不明就里,稀稀拉拉地开始后撤。 而就在众人撤离没多久,无尽渊薮之中忽然一震。 几缕黑色火苗,冲上天空,而后整个无尽渊薮,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爆发出了极恐怖的气机,邪念无比活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这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无尽渊薮,忽然如大海一般,汹涌沸腾。 而后漫天黑火,又如雪崩一般,瞬间向众人呼啸而来。 几个眨眼之间,大片祖庭之地,便被无尽渊薮吞噬淹没。 所有人神情惊骇,他们若再慢一点,此时已经被无尽渊薮,完全吞没了。 那如同雪崩,如海啸般的黑火之中,掺杂着的邪恶的混沌之力,会瞬间他们他们全都“污染”。 而无尽渊薮之中,数不清的诡奴,还有深渊生物,也会将他们生吞活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无尽渊薮……突然失控了? 正在加速蔓延? 诸葛真人愣了片刻,而后猛然惊觉,大声道: “所有人,快!离开大荒祖庭!” 华真人则捏碎了华老祖给他的那枚玉令,可什么事都没发生。 修为深不可测的华老祖,不曾前来支援,更不曾给他一点回应,仿佛沉寂在了无尽渊薮的深处。 墨画的话,回响在他耳边,华真人心中一时涌起了无尽的惊恐: 老祖不会……陨落了吧??!! 可黑火漫天,如山崩一般呼啸而来,连给他惊恐的时间都没了。 无尽渊薮扩张的速度,十分惊人,仿佛一只怪物,张开遮天蔽地的巨口,要将大荒祖庭,连同所有生灵全部吞噬。 可能半刻钟的时间不到,就会将他们也吞了。 必须快点逃! 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诸天星辰大挪移古阵!” 时间仓促,此时一旦离开,这个阵可带不走,就要毁在这里了。 这可是上古传下来的,极稀有的,跨大州的五品星辰传送阵,存世数量屈指可数,价值可能比一整个四品宗门还高。 诸葛真人心痛。 墨画同样很心疼,他们二人都是阵师,更能明白阵法的珍贵。 但事已至此,生死一瞬,也只能忍痛将这阵法舍掉了。 “走!”诸葛真人冷声道,而后一手捞着墨画,催动羽化身法,向大荒祖庭外遁去。 华真人,姜真人,崔真人以及其他道兵统领,和钦天监修士,紧随其后,背对着无尽渊薮而逃离。 可众人逃遁了一会,忽然发现前路竟浮现了一道黑色人影。 此人是修士模样,面容被深渊之力侵蚀,模糊不已,身披诡火,手握残剑。 看样子普普通通,可墨画不知为何,却心头一跳。 姜真人皱眉,“这是什么?诡奴?何时出现的?” 他们此前并未发现入口竟站着这一只,手持残剑的诡奴。 这只残剑诡奴外露的气息也并不强,因此一开始只被当作寻常诡奴,无人太在意。 几个金丹境的道兵统领,顺手便想把这诡奴,一枪捅死,可那诡奴却手持残剑,凭空一划。 并无什么特殊的剑光,也无明显的气势,但那几个道兵统领,却瞬间目光涣散,瘫倒在地,已然没了性命。 墨画却似乎看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羽化境的崔真人见状大怒,当即怒斥道:“该死的孽畜!”便催动小元阳镜,要将那残剑诡奴扼杀。 墨画心中一跳,当即道:“小心!别看它的剑光!”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怪异的诡奴,面对崔真人,双手握着残剑,猛然一劈。 在众人的眼中,同样是毫无征兆,同样是一点轨迹没有。 可眨眼之间,羽化境的崔真人,竟面如白纸,颓然倒地。 他手上还握着小元阳镜,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就此毙命了。 那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这一惊变,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崔兄!” 诸葛真人等人又惊又怒,全然不曾料到,一位羽化真人,竟然会这么不着痕迹地死去,心中发寒。 “孽障!” 姜真人与崔真人交情不错,见崔真人送命,当即两眼发红,不管不顾地催动本命的紫气幡,调动羽化的紫霞真气,向那残剑诡奴杀去。 那残剑诡奴,纹丝不动,仍旧是举起残剑,对着姜真人一划。 明面上,看不出任何剑痕,甚至连剑气都看不到。 但在墨画的视野中,漆黑可怖的无形剑意,却破空而出,直奔姜真人的识海。 墨画只有金丹,跟不上羽化的动作,此时什么也做不了。 反倒是诸葛真人,先行一步,护在了姜真人面前,催动七星剑光,杀向那残剑诡奴。 与此同时,华真人同时也催动九华剑光,破空向那残剑诡奴斩去。 一时之间三位道廷羽化真人同时出手,三门凌厉的羽化道法,一同杀向那残剑诡奴,欲取它的性命。 而那诡奴不管不顾,劈出的剑意,也于无形中劈出,杀向了挡在姜真人面前的诸葛真人。 七星剑光,与诡道剑意,有一瞬间的正面交锋。 可诡异的是,两道剑光正面撞在了一起,却仿佛位于不同的空间,彼此穿形而过。 诸葛真人的七星剑光,穿过诡道剑意,斩在了那诡奴身上。 华真人的九华剑光,姜真人的紫气火焰,也一同将那诡奴淹没。 可这所有的杀招,竟然都仿佛打在了空处。 那诡奴的身影,亦虚亦实间,仿佛水面的涟漪,荡漾了片刻,便回复了原形,毫发无伤。 反倒是诸葛真人,被那道无形诡道剑光,刺中了面门。 他的胸前,一枚玄妙的八卦心镜,骤然一亮,而后瞬间粉碎。 诸葛真人脸色苍白,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残剑诡奴,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残剑一划,又是一道剑光劈了过来。 这一剑,比此前一剑更快。 诸葛真人的八卦心镜碎了,受了反噬,短时间内真气运转出了岔子,根本来不及闪躲。 更何况,他也根本不知他要躲什么,在他的视野中,也根本看不到任何剑形。 这是一种,比一般神念化剑的法门,更加诡异无形的剑意。 便在此时,诸葛真人眼角一瞥,便见墨画竟站在了他身前。 诸葛真人大惊,喊道:“躲开!” 可墨画的身上,一瞬间竟也爆发出,让他震惊的剑意。 与此同时,墨画并指点着眉间,一剑划了出去。 羽化境的诸葛真人,能隐晦地看到,墨画似乎劈出了一道,璀璨纯金,神妙无比的惊人剑意。 同为太虚门出身,他一瞬间就想到了,宗门之中那个已然失传的禁忌神念剑法。 而如今这禁忌剑诀,竟似乎被金丹境的墨画,用了出来? 就在诸葛真人震惊之时,墨画的剑意,已然与那诡奴的无形剑意,劈在了一处,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神念震荡。 可下一瞬,墨画金色的神念剑意,竟于无形中被瓦解了。 在神念剑法的交锋中,墨画竟输了。 而那无形的诡道剑意,瓦解了墨画的神念剑意后,于转瞬之间,便劈进了墨画的识海。 诸葛真人看不到那诡道剑意的形态,但也能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极致命的意念,劈进了墨画的识海,当即浑身冰冷。 可那道能杀了羽化的诡道剑意,劈入了墨画的识海后,墨画却并没死,反而摇了摇头,浑身激灵了一下。 诸葛真人错愕失神。 华真人等人,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而墨画在识海中,“消化”了那道诡异剑意之后,心中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太虚神念化剑真诀!” 这诡奴以残剑劈出的剑意,竟是他太虚门的神念化剑真诀,只不过如今应该叫…… 诡念化剑真诀。 而那残剑…… 墨画打量了那残剑一眼,尽管被深渊侵蚀,剑锋腐化,但仍旧有几分熟悉的因果,牵连在剑丝之上。 一些很古老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回溯。 小渔村,邪神,残剑……白衣前辈…… “独孤……轩!” 太虚门的前辈,独孤老祖的嫡系传人,他被师伯炼成了“诡奴”…… 墨画看着眼前这个,手持残剑,生不生死不死的诡奴,一时心神俱震,胸中生出强烈的苦涩。 而这剑奴,也看了墨画一眼,浑浊的目光,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墨画的神念化剑出窍之后,威能十不存一,根本伤不到它,但却似乎勾起了它某种记忆。 “太虚……神……剑……” “老祖……” “弟子……惭愧……该死……” 这残剑诡奴,似乎还存了一丝“人”的记忆,捂着头,陷入了某种神念的动荡之中。 墨画心中悲苦之余,猛然回过神,当即道: “快走!” 被师伯练成了诡奴的孤独轩,施展诡念化剑,无形无质,杀伤力太强。 而其本身介于虚实之间,道法不伤。 它守在这必经之路上,一剑当关,万夫莫开,真的有可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几位真人未必全会死,但所有钦天监修士,和道兵统领,却必死无疑。 如今它因太虚门的神念化剑真诀,陷入了神念混乱,是众人能够逃命的唯一机会。 身后无尽渊薮,仍在呼啸而来,墨画连忙催促诸葛真人。 诸葛真人也知道,此时不宜再作纠缠,当即命令众人:“加快身法,走!” 而这残剑诡奴,似乎便是最后一道“门槛”了。 众人越过这诡奴,没过多久,大荒祖庭的大门,便近在眼前了。 恰在此时,无尽渊薮突然又暴怒了,加快了蔓延的速度。 诸天星辰大挪移古阵,很快就被漆黑的无尽渊薮淹没了。 而渊薮之中,一些以身法见长,或是长有双翅的诡奴,也跳出了无尽渊薮,向众人扑杀了过来。 当即又有几个钦天监修士,死在了诡奴的口中,或被诡奴拖入了深渊。 诸葛真人无奈,只能反过来,催动七星屏障,拦截扑杀而来的诡奴,为钦天监的众人,争取逃命的时机。 华真人见状,也回过头来施以援手。 在诸葛真人的掩护下,一个个道兵统领,和钦天监修士,终于穿过玉衡星门,离开了五品的大荒祖庭之地。 眼看着众人一个个都离开了,诸葛真人催动七星光芒,凝成一把巨剑,横扫而去,将数不尽的诡奴,拦腰斩断,而后也动身,穿过了玉衡星门。 可穿过的瞬间,他回过头,发现一向机灵的墨画,竟然还站在祖庭之中。 诸葛真人一时大急,焦急道:“快过来,磨蹭什么?!” 远处的无尽渊薮,已经快蔓延到脚下了。 可墨画却一动不动,脸上带着苦涩,声音嘶哑着地对诸葛真人道:“把我小师兄……带走。” “你胡说什么……” 诸葛真人心中急切,连忙伸手去拉墨画,想把墨画拉出来。 可诸葛真人手伸到一半,忽然僵住了,因为他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一只漆黑的恐怖手掌,已然按在了墨画的肩头。 墨画的脸上,诡异的纹路一点点爬满。 诸葛真人瞳孔一震,几欲窒息。 一道虚空裂缝,不知何时已然在墨画身后,无声无息地打开。 漫天黑色的渊薮中,一道更深层,令人惊悚的黑色身影,眼看着就要从裂缝中走出。 惊天的恐惧降临,即便只是看上一眼,仿佛神念就要被污染。 华真人当即一剑,斩断了锁纹,关上了玉衡星门。 玉衡星门瞬间关闭,而后大荒祖庭的古老大门,也缓缓合上,将墨画,将那即将降临的恐怖身影,还有那汹涌咆哮的深渊,完全隔绝在了门后。 诸葛真人脸色大变,而后勃然大怒,攥着华真人的衣领,道:“你做什么?” 华真人冷漠道:“那道人……已然洞虚,不关上门,我们都得死。” 诸葛真人咬着牙,神情变幻。 华真人却不管那么多,因为他知道,危机还未消散,恐惧还在弥漫。 大荒祖庭的古老大门,拥有“封印”的功效,可问题是,这种封印太古老了,未必能封得住那极速扩张的渊薮,更不必提那恐怖的洞虚道人了。 华真人缓缓道:“走吧,不快点走,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诸葛真人看着大门,想到被遗留在深渊之中的墨画,还有墨画那一句“把我小师兄带走”,目光无比痛苦。 恰在此时,大荒祖庭的大门之上,忽然传来剧烈的冲击。 是无尽渊薮,在侵蚀星门,侵蚀祖庭的大门。 大荒的无尽渊薮,要打破封印…… 所有人心头一惊,面色发白。 诸葛真人看向身边,幸存下来的几十个钦天监修士,终究还是忍着心中痛楚,长叹了一声: “逃吧……” …… 与此同时。 关闭的祖庭大门之后,无尽渊薮黑火之中。 一只漆黑的手掌,按住了墨画的肩膀,而后自虚空裂缝之中,走出了一道黑色的恐怖人影。 诡道人。 诡道人看了眼被他抓住的墨画,混沌的目光之中,露出了几丝玩味。 逃离的诸葛真人这些人,他并不在意,似乎只要抓住墨画,就足够了。 之后诡道人抓着墨画,一个迈步间,虚空变幻,便离开了祖庭,来到了深渊底部。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 诡道大阵宛如弥天的深渊巨网,诡道魔像也仿佛通天彻地的魔神。 墨画拼尽全力,逃了那么久的路,于“诡道人”而言,只不过是一步的距离。 而此时,七位洞虚老祖,被诡纹束缚在原地,还在尽力抵抗着可怕的侵蚀,见了被“诡道人”抓回来的墨画,无不脸色一变。 此时的墨画,被深渊之力侵蚀,面色惨白,血肉之躯已经有些奄奄一息。 “诡道人”深邃的眼眸,仍旧打量着墨画,看了片刻之后,宛如万千厉鬼融合而成的嘶哑声音,缓缓响起: “你的道……藏在血肉之下……” 诡道人瞳孔猛然一缩,漆黑的手掌,按在墨画的额头上。 黑色的诡纹向墨画识海渗透,气息震动间,深渊底部虚实的界限,已经开始模糊了。 “让我看看……你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诡道人漆黑的大手,抓着墨画的额头,猛然一扯,洞虚的诡念破开了虚实之壁,开启了墨画的识海。 那一瞬间,金光万丈,照亮了整个深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