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冷面不冷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03章 如果当初没有成为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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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象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盯着范离。

“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吗?”

镇岳堂内。

灯火轻轻摇曳。

范离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暂时无法确认。”

“我们的人只看到了他的身影。”

“没有人真正靠近过他。”

“至于那名女子剑客,更是从未在北莽出现过。”

徐龙象皱眉。

“那你凭什么怀疑是秦牧的人?”

范离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走到地图前。

指尖落在北莽与大秦交界的位置。

“因为时间。”

“就在离阳局势彻底平定之后,北莽那边就出现了异常。”

“而且……”

范离抬起头。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北莽最近几个部落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互相敌视的部族,突然开始重新站队。”

“呼延烈的势力,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壮大。”

“这种变化太快了。”

“快到不像北莽自己能够完成的。”

徐龙象看着地图。

没有说话。

范离继续道:

“如果背后有人推动,那么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放眼天下。”

“也只有秦牧最有可能。”

镇岳堂重新安静下来。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个“北莽”二字上。

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这种暂时无法确定的事情。”

“就不要这么武断。”

范离微微一怔。

随后低下头。

“是。”

徐龙象收回目光。

声音依旧平静。

“没有证据,就只是猜测。”

“秦牧虽然危险。”

“但我们不能因为忌惮他,就把所有事情都算到他的头上。”

“否则……”

他顿了顿。

“反而容易乱了自己的判断。”

范离沉默片刻。

最终点头。

“殿下说得是。”

只是说完之后。

他却没有立即离开。

反而站在原地。

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徐龙象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还有事?”

范离犹豫了一下。

“殿下。”

“如果北莽的事情真的和秦牧有关呢?”

徐龙象的眼神微微一沉。

范离继续道:

“如果他真的已经提前布局北莽。”

“甚至已经让北莽的局势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那我们现在……”

“可能已经慢了一步。”

徐龙象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

范离说得没错。

秦牧最可怕的地方。

从来不是他的实力。

而是他的布局。

很多时候。

当所有人发现秦牧出手的时候。

事情其实已经结束了一半。

就像离阳。

就像月神教。

就像如今的大秦。

秦牧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真正目的提前暴露出来。

他只会一步一步。

把所有人推向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而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

棋盘已经被他彻底掌控。

徐龙象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里。

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秦牧。

这是一个他不愿意承认。

却不得不承认的对手。

“去联系我姐。”

片刻后。

徐龙象睁开眼。

“或者……”

他停了一下。

“联系姜清雪。”

范离身体微微一僵。

“问问她们。”

“秦牧最近有什么动作。”

这一次。

范离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迟疑。

“殿下。”

“嗯?”

“您确定要在这个关头启用这两个底牌吗?”

徐龙象眉头皱起。

范离声音压低。

“小姐如今毕竟已经是大秦皇后身边的人。”

“姜清雪也是如此。”

“她们虽然依旧愿意帮我们。”

“但一旦消息传出去……”

他没有继续说。

可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这两个人。

如今都和秦牧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一旦暴露。

后果极其严重。

徐龙象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我知道。”

范离看着他。

“殿下。”

“这两张牌一旦动用。”

“就很难再藏下去了。”

“尤其是姜清雪。”

“她如今的身份……”

“我知道!”

徐龙象突然打断了他。

声音比之前重了几分。

镇岳堂内。

瞬间安静下来。

范离低下头。

“属下失言。”

徐龙象沉默。

许久之后。

他才缓缓说道:

“你说得没错。”

“确实很危险。”

“但……”

徐龙象抬起头。

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也说了。”

“秦牧这个人野心极大。”

“如果他真的已经开始布局北莽。”

“那么我们就必须提前知道。”

“否则……”

他看向桌案上的地图。

“等他真正动手的时候。”

“我们根本来不及应对。”

范离沉默。

徐龙象继续说道: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近乎决战的时候。”

“有些底牌。”

“也没有必要再一直藏着。”

“只要能够换来秦牧真正的动向。”

“哪怕冒一次险。”

“也值得。”

范离看着徐龙象。

最终缓缓点头。

“好。”

“我去安排。”

说完。

范离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镇岳堂的大门重新关闭。

徐龙象一个人坐在那里。

偌大的大厅。

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声音。

噼啪。

噼啪。

火星偶尔从炉中跳起。

又很快熄灭。

徐龙象没有动。

只是盯着眼前的地图。

可他的心思。

却已经完全不在地图上。

因为刚才范离的话。

让他想起了两个人。

他的姐姐。

徐凤华。

以及……

姜清雪。

两个曾经与他关系最亲近的女人。

如今。

都已经嫁给了秦牧。

这个事实。

一直像一根刺一样。

扎在徐龙象心里。

他可以接受北境失势。

可以接受三十万铁骑不再属于自己。

甚至可以接受自己最终败给秦牧。

唯独这件事情。

他始终无法真正释怀。

徐龙象缓缓低下头。

苦笑了一声。

“姐姐……”

这两个字。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竟然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复杂。

他还记得。

小时候的徐凤华。

总是站在他身边。

无论他闯了什么祸。

姐姐都会替他挡下来。

父亲责罚他的时候。

是姐姐替他说情。

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

也是姐姐亲自送他到城门。

那时候的徐龙象一直觉得。

这个世界上。

最不会离开自己的人。

就是姐姐。

可是现在。

姐姐已经嫁人了。

而她嫁的人。

偏偏是秦牧。

那个他最痛恨的人。

徐龙象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徐凤华站在秦牧身边的画面。

那画面。

他甚至不愿意去想。

可越是不愿意想。

就越是清晰。

他知道。

姐姐过得很好。

至少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

秦牧并没有亏待她。

甚至可以说。

秦牧对她极其重视。

可是……

正因为如此。

徐龙象才更加难受。

如果秦牧只是利用姐姐。

那么他反而可以恨得更加彻底。

可偏偏不是。

秦牧似乎真的把姐姐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而姐姐……

似乎也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

这让徐龙象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恨谁。

恨秦牧?

自然。

那个男人夺走了离阳。

压迫北境。

一步一步将自己逼到如今的境地。

甚至让自己不得不开始准备最后一战。

可如果说姐姐只是被迫嫁给秦牧。

徐龙象又无法相信。

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姐姐。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向命运低头的女人。

更不是一个会因为权势就委曲求全的人。

所以……

她是真的选择了秦牧。

想到这里。

徐龙象的手掌缓缓攥紧。

“为什么……”

他低声喃喃。

没有人回答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是徐龙象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天下那么大。

男人那么多。

为什么偏偏是秦牧?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人?

甚至连姜清雪……

徐龙象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姜清雪。

那个曾经陪伴过他的女子。

他们之间。

虽然没有真正走到最后。

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徐龙象都以为。

她至少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然而最后。

她也选择了秦牧。

想到这里。

徐龙象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究竟输给了秦牧什么?

身份?

秦牧是大秦皇帝。

实力?

秦牧深不可测。

势力?

如今的大秦已经吞并离阳。

甚至开始影响北莽。

这些。

他都承认。

可是感情呢?

难道自己连感情都输了吗?

徐龙象不愿意承认。

却又不得不承认。

至少现在看来。

自己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

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喉咙灼烧下去。

却没有让他的心情平静。

反而更加烦躁。

“秦牧……”

徐龙象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眼中浮现出复杂至极的情绪。

恨。

不甘。

忌惮。

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这个男人。

真的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境世子。

不得不认真考虑。

如果最终和秦牧正面交锋。

自己究竟有没有胜算。

答案。

很可能是没有。

可越是如此。

徐龙象越不能退。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北境三十万铁骑。

徐家数代人的基业。

还有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将士。

都已经绑在了他的身上。

他可以输掉自己。

却不能让所有人陪着自己一起输。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

徐龙象缓缓站起身。

眼中的犹豫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冰冷的坚定。

“那就只能走下去。”

他重新看向地图。

手指落在大秦的位置。

随后又缓缓向北移动。

最终。

停在北莽。

“如果你真的已经插手北莽……”

“那我倒想看看。”

“你究竟准备把这盘棋下到什么程度。”

……

与此同时。

镇岳堂外。

范离独自走在长廊之中。

他的脚步并不快。

脸色却十分凝重。

因为他知道。

今天这个决定。

意味着什么。

联系徐凤华。

联系姜清雪。

这两个人。

是他们安插在秦牧身边最重要的两条线。

也是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

绝不能轻易启用。

因为一旦使用。

就代表北境已经到了真正的危急时刻。

范离抬头。

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

“希望……”

“我们没有猜错。”

他低声说道。

随后。

他招来一名亲信。

在对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名亲信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随后抱拳。

“属下明白。”

“去吧。”

亲信迅速离开。

范离站在原地。

目光望向北方。

那个方向。

正是北莽。

他不知道。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

秦牧到底有没有出手。

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

这一次。

他们可能真的低估了秦牧。

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

秦牧就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皇宫里的荒唐皇帝。

他正在一步一步。

将整个天下。

变成自己的棋盘。

而北境。

很可能就是这盘棋中。

最后一个真正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

镇岳堂内。

灯火燃烧了一整夜。

徐龙象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墙上的那幅九州地图。

从大秦中原,到离阳东洲,再到北莽荒原。

那一条条用朱砂标注的路线,曾经都是他这些年一点点谋划出来的道路。

可是如今。

那些路线的尽头,似乎都出现了同一个名字。

秦牧。

徐龙象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在和一个荒唐的皇帝斗。

一个沉迷酒色、不理朝政的昏君。

所以他敢布局。

敢联合离阳。

敢联系月神教。

甚至敢暗中向北莽伸手。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

大秦皇朝虽然强盛,但皇帝无能。

只要稍微推动一下。

这个庞大的帝国就会像一座年久失修的大厦一样倒塌。

可是现在。

他才发现。

自己所有的计划,似乎都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之上。

秦牧根本不是一个昏君。

从头到尾。

那个男人都在看着他们。

看着所有人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棋局。

“范离。”

徐龙象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

“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和他为敌,会不会不一样?”

范离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徐龙象会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

徐龙象一直都是那个骄傲的北境世子。

那个手握三十万铁骑,敢与天下争锋的人。

可此刻。

他竟然开始问如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一直支撑他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范离沉默片刻。

说道:

“世子。”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徐龙象转过身。

看着他。

范离继续说道:

“当初离阳女帝赵清雪掌权。”

“当时的局势确实给了北境机会。”

“如果大秦皇帝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昏君,那么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错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低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