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冷面不冷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07章 赵三失去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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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敢。”范离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小姐传来的消息可能是真的。秦牧确实每天都在后宫,但这并不能证明他没有插手北莽。”

徐龙象盯着他,过了许久,忽然冷笑了一声:“我姐亲自传来的消息,你觉得会有假吗?”

范离沉默。

徐龙象继续说道:“她是我姐姐,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骗过我?而且她如今就在秦牧身边,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秦牧每天在做什么。如果连她都说秦牧没有动作,那就说明……”

徐龙象眼中重新恢复了自信,“秦牧真的没有动作。”

范离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殿下说得有道理。”

他不得不承认,徐凤华的消息确实比任何外部情报都更加可靠。

毕竟那是秦牧身边最核心的位置,徐凤华能够接触到的东西,远不是他们这些北境探子能够相比的。

所以,如果徐凤华说秦牧没有异常,那么至少在秦牧身边,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想到这里,范离心中的疑虑也稍微减轻了一些:“可能是属下多虑了。”

徐龙象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他重新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心中却莫名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感觉。

姐姐。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便强行压了下去。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北境,还有北莽。

“对了。”徐龙象忽然想起什么,“赵三那边呢?”

范离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还没有消息。”

徐龙象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还没有?”

“没有。”范离摇头,“昨晚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们尝试了几次联系,都没有得到回应。”

徐龙象眼中的轻松迅速消失:“怎么回事?”

范离沉声道:“暂时还不清楚。按照原本的安排,赵三应该在今天之前传回一次消息。可是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回应。”

徐龙象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逐渐变得急促:“这个赵三……到底在搞什么?”

范离没有回答。

徐龙象继续说道:“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只要北莽那边有机会,他就会立刻行动。现在北莽已经出现变化,呼延烈马上就要坐稳汗位。这个时候,他反而没消息了?”

范离沉默片刻:“会不会是出了意外?”

徐龙象眼神一冷:“不可能。赵三身边有我的人,而且我给他的东西,足够让他在北莽立足。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个最坏的可能,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赵三背叛。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不。”徐龙象摇头,“他不会。”

范离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龙象也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急迫,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冷静:“去查。把赵三最近的所有行踪全部查清楚。从他离开北境开始,见过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和北莽其他部落接触。还有……”

徐龙象眯起眼睛,“查清楚他为什么失去联系。”

范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等等。”徐龙象忽然叫住他。

范离回头。

徐龙象沉默了一瞬:“不要打草惊蛇。尤其不要让赵三知道我们正在查他。”

“属下明白。”

范离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镇岳堂的大门缓缓关闭,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徐龙象一个人站在桌案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又落在北莽的地图上。

刚才的轻松,已经彻底消失。

赵三。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赵三。

因为赵三是他留在北莽最重要的一张牌,也是他最后的暗手。

如果说秦牧真的已经开始布局北莽,那么赵三就是他与秦牧真正争夺北莽的关键。

只要赵三能够按照计划行动,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甚至……有可能比秦牧更快一步。

想到这里,徐龙象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

寒风瞬间灌了进来,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却没有躲,只是静静看着远方。

“赵三……”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我可是把月神都给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徐龙象的眼神明显变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白衣,长发,清冷如月。

她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自己。

那双曾经让他无数次心动的眼睛,如今却已经不再属于他。

徐龙象的喉结轻轻滚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

却不能说。

因为这个选择,是他自己做的。

当初为了让赵三彻底站到自己这一边,为了让赵三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帮助自己掌控北莽,他把自己最珍视的人送了出去。

月神,就是他给赵三的筹码。

甚至可以说,是他给赵三的最后一份诚意。

所以他相信,赵三绝对不会背叛。

因为如果连这种代价都无法换来赵三的忠诚,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让赵三真正站在自己这一边?

徐龙象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

眼中的痛苦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

“月神……”他低声呢喃,“我相信你。”

这句话,不知道究竟是在对谁说。

也许是对月神,也许是对赵三,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必须相信,因为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

与此同时。

北莽。

秦牧手里拿着一封来自北境的密报,那是云鸾刚刚收到的消息。

“徐龙象开始调查赵三的身份。”

姜昭月站在旁边,看到秦牧放下密信,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徐世子终于开始怀疑了。”

秦牧端起茶杯:“怀疑很正常。他又不是傻子。”

姜昭月眨了眨眼:“可是公子,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发现?”

秦牧想了想:“可能比我想象中快。”

“为什么?”

秦牧看向帐外:“因为赵三这个身份,本来就没有打算骗他一辈子。”

姜昭月一愣:“那公子为什么还要用这个身份?”

秦牧笑了:“因为有趣。”

姜昭月无奈。

她发现,自家公子很多时候做事真的不是为了结果,而是为了过程。

就像这一次北莽之行,如果秦牧愿意,完全可以直接带着云鸾杀进北莽王庭,一夜之间换掉所有人。

可是他没有。

他选择一步步走,去看那些人的选择,去看他们在面对绝境时,会做出什么决定。

这才是秦牧真正喜欢的事情。

“陛下。”

帐外,殷素棠走了进来。

如今的她,已经重新恢复了玄阴宗长老的身份,只是面对秦牧时,再没有当初的高傲。

“青石渡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呼延烈麾下几个反对最强烈的将领,也已经安抚。”

秦牧点头:“那个慕容玄呢?”

殷素棠说道:“他很聪明,也很识时务。知道北莽现在没有第二条路。”

秦牧笑了笑:“聪明人,总是容易合作。”

这时,韩馨儿端着茶走进来。

她轻轻放下茶杯,然后说道:“陛下,有一件事情。”

“嗯?”

“呼延烈虽然臣服,但是他的那些部下,对大秦仍然有敌意。”

秦牧没有意外:“正常。”

韩馨儿继续:“他们觉得北莽虽然内部争斗,但毕竟是北莽人的天下。如今让他们向大秦低头,他们心里不服。”

秦牧看着她:“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理?”

韩馨儿微微一怔。

她没有想到秦牧会问她。

沉吟片刻,她说道:“不能杀。”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背叛,只是立场不同。”

秦牧笑了:“继续。”

韩馨儿说道:“如果杀了他们,只会让更多北莽人产生敌意。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看到臣服大秦之后,北莽会变得更好。”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错。看来韩忠教你的东西,没有白教。”

听到父亲,韩馨儿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多谢陛下。”

……

另一边。

青石渡大营。

呼延烈正在和慕容玄商议。

“先生,你觉得陛下真的会放权给我?”

慕容玄看着他:“殿下,你应该已经发现了。”

呼延烈点头:“他和其他帝王不同。”

慕容玄说道:“不错。很多帝王害怕臣子有能力,害怕下面的人超过自己。但是秦牧……”他停顿,“他根本不在乎。”

呼延烈沉默。

因为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个皇帝如果需要依靠限制臣子来维持权力,说明他本身不够强。

可是秦牧不需要,因为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所有规则。

“那我以后该怎么做?”呼延烈问。

慕容玄看着远方:“做好北莽汗王。不要想着和他比较,也不要想着逃离他的掌控,因为你永远无法逃。”

呼延烈苦笑:“先生,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慕容玄笑了笑:“因为现在说假话,已经没有意义。”

青石渡大营。

帐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细碎的雪沫被狂风卷起,打在帐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营帐之中,火炉烧得正旺,炭火红中透亮,暖意将帐内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呼延烈和慕容玄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摊着一张北莽地图,地图上几处被朱笔圈出的地方格外醒目。

那是如今北莽境内仍旧没有彻底归顺的几支力量。

呼延烈盯着那张地图看了许久,最终还是伸出手,指向其中一处。

“这里,赤狼部。”

慕容玄点头,目光也落在那处标记上。

呼延烈的手指又落在另一处:“还有这里,黑山营。”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移向地图最北侧的一处标记:“以及白河军。”

说到这里,呼延烈的眉头已经彻底皱了起来。

“这三方,是如今最麻烦的。

赤狼部掌控北莽西部草原,族中骑兵虽然只有两万余人,但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悍卒。

黑山营则占据北莽北侧山口,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却控制着几条重要商路。

至于白河军……”呼延烈停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得凝重,“他们才是最麻烦的。”

慕容玄没有说话。

因为他很清楚,白河军与其他人不同。

这支军队原本就是北莽王庭直属,主将拓跋雄在北莽军中威望极高,身经百战,麾下将士皆以他马首是瞻。

而且此人性格刚烈,宁折不弯,最重要的是他从一开始就反对向大秦低头,甚至曾经当众说过一句话:北莽可以亡国,但北莽人的脊梁不能弯。

想到这里,慕容玄缓缓开口:“拓跋雄不是普通将领。

他手里有三万白河军,若只是单纯不服还好。

怕就怕……”呼延烈接过话:“他会反。”

慕容玄点头:“不错。

只要拓跋雄反了,赤狼部和黑山营很可能也会跟着动。

到时候北莽刚刚稳定下来的局势,会再次乱起来。”

呼延烈沉默。

他望着地图,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

成为北莽汗王之后,他才真正明白,这个位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坐。

以前他只是一个争夺王位的王子,只需要考虑如何击败自己的兄弟。

可现在,整个北莽的未来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旦走错一步,就是尸横遍野。

“先生,”呼延烈低声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慕容玄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盯着地图,良久才缓缓说道:“先谈。”

“谈不拢呢?”

“再压。”

呼延烈眉头一皱:“如果还是不服?”

慕容玄抬起头,正准备说话。

就在这时,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就朕亲自去看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呼延烈身体猛然一僵,慕容玄也瞬间抬头。

下一刻,营帐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寒风卷着细碎雪花涌入。

一道身影从风雪中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