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是她还能是谁

早高峰路上有点堵。 姜宝珠坐在副驾驶化口红，涂完抿了抿唇，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又偷偷用余光去看驾驶座上的人。 梁聿舟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面的路况，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鸽子蛋一样的粉钻，心情又美了点。 刚刚她拒绝了跟梁聿舟一起去香港。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去干嘛呀。 他去学习，她跟着……不用想就知道每天会干什么了…… 虽然说姜宝珠觉得白天无所事事逛逛街，买买东西，晚上回酒店等老公回家的生活听起来好像也挺好玩的。 但是……但是她结婚以后才忽然发现，也许自己骨子里可能是什么女强人、大女人、拥有超绝主体性！ 因为她竟然在婚后爱上了像男人那样在晚上加班不回家…… 姜宝珠感觉有点可怕，难怪以前陈佳总是不愿意结婚，说什么婚姻是走进爱情的坟墓。 什么坟墓不坟墓的她不知道， 但是，她跟梁聿舟之间有那种真正的爱情吗？ 就是两个人互相都十分真切十分不舍十分绝对的爱着对方那种，或者，哪怕只是像陈佳和她男朋友那样呢？ 姜宝珠忽然想。 不过这个话题多少有点深刻了，并不适合她跟梁聿舟这种稀里糊涂就领了证的大结果婚姻。 所以长了教训但仍旧不爱思考的姜宝珠晃晃脑袋很快又不想了，索性欣赏起自己手指上的大钻戒。 梁聿舟在一旁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脸上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一会儿心虚打量自己一会儿又皱眉思索现在倒是满眼只有那枚钻戒。 他冷冷的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 梁聿舟开车把人送到机构门口。 姜宝珠拉开车门，下车前解开安全带时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甜甜嗲嗲的开口， “老公再见。” 梁聿舟没搭理她。 她多少也自觉有点理亏，毕竟才收了鸽子蛋就拒绝他一起去香港的事情，又凑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香香软软的亲了他一下， “别生气呀老公，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呀。” “……”梁聿舟抬眼看她，她手腕上的一串叮叮当当铬在他脖子上，但没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只是有点冷淡地说， “晚上科室有聚餐。” “哦，”姜宝珠眼睫垂了垂，眼睛又亮了一下，“那我做宵夜你吃呀。” 梁聿舟看她两秒，“嗯。” 姜宝珠于是觉得好像已经哄好了，很满意地又亲了一下他另一侧脸颊，拎着包闪闪亮亮地下了车。 梁聿舟把车在原地多停了两分钟，往机构那边的停车场看了眼，移开目光，一踩油门离开。 — 梁聿舟到医院的时候很快就被余主任叫过去开会。 几个小时的会议，结束时已经过了食堂中午吃饭的时间，他随意地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泡面。 到护士站的时候几个小护士正在聊天。 隐隐约约提到了他的名字，好像是在说他结婚的事情。 这事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开的，他其实也没说，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但也没怎么瞒着。 昨天查房结束后，余教授问了句他最近怎么总迟到，梁聿舟并不想自己担“总迟到”这个罪名，只说自己前两天上午是去领证了。 当时在场的只有余教授和蒋延，还有几个手底下的实习生。 听见他的回答，当场所有人几乎都愣了愣，余教授也用一种匪夷的眼神看他。 之后没人再说话。 不过到底是谁大嘴巴说出去的，他也懒得追究这种无聊的事情。 — 护士站那边趁着午休聊了半天都没停，连正主本人刚刚从边上经过都没注意。 主要是作为他们医院整个外科评选的脸最帅的医生，梁聿舟平时私生活太少，人又冷淡，突然结婚本身就足够让人震惊，再加上蒋延那张嘴，形容的更是玄乎。 “真的结了？” “蒋医生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什么时候的事啊？” “不知道，好像特别突然。” “之前上次电梯那边那个来找梁医生的漂亮女生吗？” “应该是吧。” “听蒋医生说是暗恋了好多年呢，好不容易才求婚成功的，特别不容易。” “真的假的啊，梁医生这种人还会搞暗恋？” 许臻拿着病历从旁边经过，原本脚步没停，听到梁聿舟结婚消息时才猛然顿住。 “梁医生结婚了？”许臻转头问。 几个护士立刻收敛一点， “许医生不知道？” 许臻笑了一下， “我最近都在心外那边，没听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多少还是轻轻沉了一下。 其实倒也不难猜，上次贺景泽生日会的时候梁聿舟主动说要跟她一起去，结果到了地方就让她从后排下车，分开进门时她多少就猜到了。 下午去骨科那边交材料，刚好在走廊碰见梁聿舟。 他刚从病房出来，神情冷峻，一只手里还拿着片子，边走边低头在看。 许臻犹豫几秒，还是叫住他， “梁师兄。” 梁聿舟脚步停了停，抬眼看她， “有事？” 许臻笑了下，虽然心中多少已经有答案，但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听说你结婚了？” 梁聿舟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垂眼看手上的片子， “嗯，结了。”口吻再平淡不过。 许臻心口微微一涩，停顿一下，又问， “是宝珠吗？” 梁聿舟顿了顿，这次终于抬头看她，像是觉得她问得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任何可问性， “不是她还能是谁。” 许臻安静了一瞬，捏了捏掌心，笑着抬头， “恭喜。” 梁聿舟冷淡地点了下头， “谢谢。” 没有更多的话，也没做过多的寒暄和停留，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许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过了几秒，才重新低头看手里的东西。 — 姜宝珠上午跟着总监去回访了两个大客户。 下午又自己跑了一趟机构新谈下来合作的医院那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人都快累没了。 昨晚不知道几点才睡的，今天还踩着高跟鞋到处跑。 打车回机构的路上，她忍不住想了下，自己都已经身家a几了来着，有必要这么辛苦吗？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前台那边正在给大家发下午茶。 “宝珠，给你拿了一份。” 旁边工位的同事朝着她招手。 姜宝珠回到工位，先把拖鞋拿出来换上，同事已经帮忙插好吸管喂给她。 “谢谢。” 姜宝珠吸了一大口果肉冻冻，幸福的眯着眼睛， “谁点的下午茶？” “新来的医生啊。”同事说，又很不理解地看她挂满叮叮当当的手腕和手指头上的鸽子蛋粉钻，带着点嫌弃地说，“你有必要吗，挂一堆高仿，手不累啊。” “……” 姜宝珠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手镯还有粉钻，什么高仿啊！ 这明明都是真的好吗！ 但她最近刷到了，现在大环境不好，要幸福者退让。 所以默默的忍了。 处理了会儿客户文档，下午五点多姜宝珠实在是累的有点扛不住了，趴在工位上睡了一觉。 快下班的时候总监出来通知， “晚上别走，机构新来一个医生，澳洲那边回来的，大家一起吃个饭。” 姜宝珠刚睡醒，手腕手链还有鸽子蛋钻戒压了她一脸印子，正对着镜子在照来照去。 “晚上七点，别迟到。”总监说完就回了办公室。 姜宝珠照完镜子，把手腕上的两根五花先摘了下来，又把另一只钻石手镯也取了下来放进包里，鸽子蛋有点没舍得摘。 太好看了。 “你从哪儿买的？”边上同事忽然冷不丁开口。 姜宝珠侧头，“什么？” 同事盯着她手指头上的鸽子蛋，“戒指啊，竟然这么真，这个火彩。” 姜宝珠抿了下唇，很矜持地说，“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 同事翻了个白眼，拿起包，“链接发我。” “……” 姜宝珠隐忍地点了下头，把之前被梁聿舟嘲讽过假包的微信推了过去了。 同事看了眼，非常利落地加了，然后拉起她， “走啊，聚餐，去晚了等会儿要坐端菜口的。” “哦哦。”姜宝珠也想起来，赶紧拿起包跟着出去。 — 晚上科室聚餐，梁聿舟没怎么吃东西，只跟几个科室的前辈喝了点酒。 余教授今晚没过来，他待了会儿就很明显有点坐不住，几次抬起腕表看时间。 见状在场的多少也都明白过来点，新婚燕尔，明天就要去香港研学一个月，这会儿比起陪着他们聚餐吃饭，肯定是更想回家陪老婆。 梁聿舟也很快找了个借口，起身拉开椅子离开包厢。 走出去没几步，他低头掏出手机准备叫代驾。 “师兄，等等我。” 蒋延从后面跟出来。 梁聿舟侧目看他，以为他又想蹭车，冷声道， “今晚喝酒了，开不了车。” “我没喝酒啊。”蒋延勾着笑，早打了歪心思，理直气壮地伸手，“正好给你当司机。” 梁聿舟瞥他一眼，多少猜到点他的心思，直接把钥匙丢过去。 蒋延抬手接住，低头看了眼，笑嘻嘻道， “师兄，你去香港这一个月，车给我开开呗，反正放你那车库也是浪费。” 梁聿舟喝了点酒，抬手松了松衬衫扣子，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随你。” “好嘞，多谢师兄了！” 蒋延早馋他这辆巴博斯好久，可惜自己是买不起。 梁聿舟已经往外走，拎着外套淡淡丢下一句， “先送我回去。” — 车从停车场开出去。 梁聿舟坐在副驾驶，低头打开手机看了眼，随意地给姜宝珠发了条消息， 【到家了？】 那边没回，他等了两分钟，直接将手机摁灭。 蒋延开着车，余光瞥见，笑着问， “嫂子还没回你？” 梁聿舟神色平静，把手机扣在腿上，打开车窗， “应该在忙。” 蒋延觉得看他师兄吃瘪挺有意思，故意问，“这个点嫂子还忙什么？” 梁聿舟停了下，语调淡淡， “给我做饭。” 蒋延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难怪你刚才一口没吃，原来是家里有人等着。” 梁聿舟抬眼看了下前面的路，原本有些冷淡的眉眼稍稍松散了些，没否认。 蒋延在旁边很不识趣地继续， “那我也没吃饱啊，等会儿上去蹭一口？” 梁聿舟拒绝的干脆， “下次。” “……” 蒋延很有眼色地点点头， “行行行，懂了。” 梁聿舟目光冷淡带着点警告地扫他一眼。 蒋延立刻闭嘴，专心开车。 — 车很快开进小区。 梁聿舟下车前，蒋延坐在驾驶座十分嘚瑟的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车我真开走了啊。” “嗯。” “放心，一个月以后原样还你。” 梁聿舟关上车门，“少废话。” 蒋延笑了声，又说了句谢谢师兄，一脚油门开走。 梁聿舟拎着外套往电梯那边走，手机还是没动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心拢了拢，可能做饭忙，手机没在身边。 电梯门打开。 走廊空旷安静，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梁聿舟扫了眼门口的黑色塑像守卫，把外套随意挂过去，抬手开门。 门推开，里面没有声音。 客厅黑着，只留了一盏很暗的壁灯，冷冷清清照着空荡荡的沙发和茶几。 厨房半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人。 “……” 梁聿舟站在玄关，安静地看了两秒，脱鞋直接踩在地上走进去。 沙发那边收拾的干净，厨房料理台也干干净净，锅没有动过，水槽也是空的。 “……”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聊天框里，半个小时前的消息还没回。 梁聿舟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 姜宝珠到了餐厅， 白天忙了一整天，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就被拉到了餐厅聚餐，坐下半天她才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跟着同事坐下没多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姜宝珠低头，看见屏幕亮起的视频电话，【老公】。 她愣了两秒，恍然才一下反应过来忘了什么。 完了。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答应梁聿舟晚上早点回去给他做饭。 因为他明天就要去香港！ 姜宝珠不好在包厢接视频，摁了挂断，立刻开始打字， 【老公对不起！！！】 【我忘了今天晚上机构有饭局，新医生来，总监让我们都参加。】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忘记给你做饭的。】 一通消息疯狂轰炸过去。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竟然很平静， 【几点结束？】 “……”姜宝珠也不知道。 她抬头没看见总监，刚刚站起身准备问同事总监去哪儿了， 包厢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总监笑容满面的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AleX，这边坐。” 总监声音温柔，带着人往里走。 旁边同事撞了她一下，示意新挖的医生到了。 姜宝珠捧着手机，也跟着众人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穿着深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进门，熟悉而英俊的五官，一米八五的高大身型，比记忆里更加挺拔成熟。 “好帅啊。” 同事在边上轻声低呼，“难怪总监高价挖啊。” 姜宝珠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手机还在嗡嗡的震动。 久别重逢的喜悦是没有的、破镜重圆的念头也是虚无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陆珩进门，和总监握过手以后，视线很自然地扫过桌边的人然后落到她脸上。 他似乎毫不意外，眼神很定的落在她身上，迈步朝着她走过来， “宝珠。” 旁边的同事下意识看向姜宝珠。 姜宝珠僵硬地弯了一下嘴角。 陆珩目光凝视着她，看了她很久， “好久不见。” “……” 姜宝珠顿了顿，用另一只手拿手机，伸出戴着亮闪闪鸽子蛋粉钻的手， “好久不见。” 陆珩低头，视线落在她手指上格外闪耀的粉钻，似乎愣了两秒，但随即面不改色，伸手跟她碰了下。 “你们居然认识。”总监在边上开口打破僵局，笑着道，“早知道让宝珠去挖你过来了。” 陆珩笑笑，目光没从姜宝珠身上挪开，但也很快在桌边落座。 姜宝珠也回到跟同事一起的边上，两人位置没有挨着，但也不远，刚好面对面。 姜宝珠一坐下，没管同事疯狂示意八卦的眼神，赶紧低下头看手机。 梁聿舟又发了一条， 【？】 姜宝珠看得打了个哆嗦，她觉得自己简直有点PTSD了，想了想先没回，赶紧凑到总监旁边，小声问，“我们今天大概几点结束呀？” 总监正准备介绍机构情况，闻言皱眉看她， “这才刚开始你就问几点结束？” 姜宝珠有点尴尬的说，“……我就是问问。” 总监扫她一眼，“晚上有事？” 姜宝珠不敢说自己答应回家给老公做饭，感觉太娇妻会被总监骂让回家生孩子去，只能摇摇头，又乖乖坐回去。 低头打开手机，梁聿舟那边消息她还没回。 主要也是不知道怎么回，自从经过那晚贺景泽的事情以后，姜宝珠现在已经非常清楚梁聿舟这个人到底有多小气多阴险多记仇了。 而且他们才刚结婚没多久，夫妻关系本来就脆弱得不得了，万一他觉得自己才刚结婚就跑出来和初恋吃饭…… 嗯……虽然陆珩严格意义上也不是她初恋。 但是她大学时候确实喜欢过，还当着梁聿舟的面追了那么久…… 姜宝珠还没想好怎么说，梁聿舟一个电话又直接打了过来。 餐桌上大家都已经开始吃东西，姜宝珠赶紧拿着手机起身出去，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她才接通， 梁聿舟打的视频电话，镜头怼得很近，只看见他那边似乎还在家里的客厅，就是黑漆漆的，没怎么开灯，冷峻白皙的面孔在视频画面里有点模糊，但还是很好看。 “喂，老公。”姜宝珠接通视频，先开口叫人。 梁聿舟那边很安静，目光盯着镜头看了几秒，言简意赅地问， “在哪儿？” “……”姜宝珠老老实实报了餐厅名字。 梁聿舟冷声质问，“跟谁？” 姜宝珠一下有点卡住。 梁聿舟目光从视频那边洞悉地看着她。 沉默片刻。 梁聿舟声音仍旧不疾不徐，眼神却有点冷下来， “姜宝珠。” “哎呀，我说我说。” 姜宝珠完全扛不住这种审问一样的压力，心虚得连声音都低下去， “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梁聿舟声音缓和几分， “嗯，我不生气。” “就是……我们机构来了个新的医生，总监说大家一起吃饭，我也是来了以后才知道是谁，我真的之前不知道。” 梁聿舟黑眸盯着镜头，注视了她两秒，表情竟然异常淡定，平静地说， “陆珩？” 姜宝珠一下愣住， “你怎么知道？” 梁聿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两只粉色小猪抱枕从腿上拿下来，起身说， “地址发我。” “啊？你要过来吗？”姜宝珠害怕又发生上次那种事情。 梁聿舟已经走到玄关边换鞋了，“嗯。” 姜宝珠试图挣扎，“可是你不是也有饭局吗？” 梁聿舟强硬道，“发我。” “……”姜宝珠立刻老实，飞快点开聊天框，把地址定位发过去。 挂断电话，她心里反而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重新回到包厢坐下。 陆珩抬眼看过来，眼神有点欲言又止，像是想跟她说什么。 姜宝珠立刻把视线挪开，用戴着鸽子蛋粉钻的手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什么，低头把包拉开，把自己下午取下来的手链手镯全部又重新套上手腕上。 一旁同事用很奇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姜宝珠没搭理，继续把手搁在桌上喝水。 对面陆珩没再看她。 饭局结束梁聿舟也没发过来消息，姜宝珠还以为他不来了。 一群人到楼下，晚上九点，风有点凉凉的，空气里浮动着很淡的桂花的香气。 大家都陆陆续续打了车，最后只剩下姜宝珠和陆珩，还有喝了点酒的总监， “你怎么回？” 总监的司机已经到了，转头问她。 姜宝珠正准备说“我老公来接”，陆珩已经在旁边开口， “我送她吧。” 姜宝珠立刻摆手，非常避嫌， “不用不用。” 总监倒是一脸理所当然，“陆医生顺路就送一下嘛，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打车干什么。” 说完根本不给她解释机会，把她的包塞给陆珩，摇摇晃晃地上车离开。 姜宝珠站在原地，看着总监的车开出去，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又一步，和陆珩中间拉开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 陆珩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有这么可怕？” “没有呀。” 姜宝珠回答得很快，又往路边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说，“我有人来接。” 陆珩安静片刻，插着兜站在一旁，隔着几步距离看她， “这些年怎么样？” “……挺好的。” “一直在北京？” “嗯。” “工作也一直做这个？” 姜宝珠有点烦了，查户口啊，但还是点头， “嗯。” 陆珩看了看她，脚步往她这边挪动了几步，“宝珠，其实我……” 远处忽然有车灯扫过来，一辆不知道停在黑暗角落多久的黑色大g缓慢开过来，停在路边。 姜宝珠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辆熟悉的车，眼睛也一下亮了， “老公！” 陆珩动作明显顿住，顺着她看向的方向看过去。 黑色大g安安静静地停在边上，驾驶座车门没动。 片刻后，副驾驶车门拉开，梁聿舟拎着一瓶矿泉水和外套，迈步从车上下来。 —— 停更声明没发在番茄是因为前两天精神状态已经差到不敢打开番茄了，所以选择发在让我有安全感的地方，没想到会引起大家愤怒，抱歉了，但当下情况我第一时间考虑的肯定还是我自己的心理健康。 只是停更，没说弃坑，也别着急骂我 还有追到我社交平台来骂我教育我的，请问想干嘛 这本书改文、断更受损最严重的是我，但是我也只是想要把故事和人物写好，没觉得我有任何错和需要被教育的哈，至于我能不能做到那是我写文能力问题不是其他问题，有些指着我骂说我不配当作者的，爱看不看 不会弃坑，但更新确实会停更一段时间等我写完全部发出来 认真等更新的读者抱歉了，因为确实没写过这类题材的文，所以之前书圈爆发的争议和一些组队差评甚至追到我社交平台辱骂的事，让我不敢继续写下去，但会努力尽我所能给一个我觉得我能做到的最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