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马空行

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507章 顾二郎从不喊疼【拜谢!再拜!欠更47K】

马空行 · 更新时间未知

黄河北岸, 冬日西垂, 阳光金黄, 没有中午阳光的照耀,让人感觉冷了许多。 四周掉光叶子光溜溜的树木,更增添了不少冬日萧瑟凛冽的气息。 长垣县城南的官道两侧遍植树木,虽无树叶,但也遮挡了拐弯处的视线。 官道上, 有三人三驴呼着白气脚步不慢的走着。 驴子此时已经换毛,浓黑的皮毛紧密保暖。 驴背上固定着驮鞍,驮鞍下还有厚厚的垫子保护驴背。 四个大大的,方便装东西的柳条筐绑在驮鞍两侧。 走在最前面,脸冻得通红的驮夫看着远处,扯住了手里的毛驴,回头道: “爹!哥!你们快看!” 后面的两个驮夫抬眼看去,便见有两个骑着高壮大马的骑士,从远处拐弯的树后出现,正踱马朝这边走来。 从西边射来的阳光,让人依稀能看到骑士的身上,有东西一闪一闪的泛着光。 “爹,咋办?”方才出声的驮夫语气有些惊慌的说道。 年长的老驮夫朝身后看了看,又朝路边瞅了瞅,此处地形平坦,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咱们就该在城中吃口酒,晚些出城也不会遇到.” “闭嘴!”年长的驮夫,眼中微微有些慌乱的训斥道。 训完,老驮夫看着自家三头毛驴,又抬头看了看远处。 说话的时间里,远处拐弯的地方有更多骑士出现。 “靠着边儿走,咱们把道给让出来,筐上的麻布揭了。” “爹,揭麻布干啥,让他们看到咱们驮的东西,给抢了怎么办?” 听着小儿子的话语,老驮夫直接一巴掌呼到肩膀上:“听你的,还是听老子的?快!我走最前面!” 三人手脚麻利的揭开筐上盖着的麻布,牵着毛驴溜着路边走着。 很快, 三人便距走在前面的两个骑士,越来越近。 此时最前面的年长驮夫才看清楚,这两个骑士戴着御寒的围脖,只露出眼睛,看向自己的视线,满是审视的意味。 年长驮夫牵着毛驴赶忙躬身一礼。 “老丈,筐里驮的什么东西?” 厚实的围脖后,有骑士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回虞侯,枣子,晾干的枣子。” 说着,年长驮夫侧身踮起脚朝筐里一抓,抓出了一把红枣:“今日进城,没卖完。” 骑士点头,又在另外两个驮夫身上瞧了一眼后,这才轻磕马腹朝前走去。 年长驮夫不再往前,而是静静的站在路旁,看着后面跟着一行车马逐渐靠近。 “噔!噔!” 一行人马中,一匹体型格外健硕的黑色骏马经过,粗壮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都与众不同。 看着马鼻中喘出的白气, 感受着骑士看过来的眼神,年长驮夫赶忙笑了笑。 “冬日里讨生活,老丈真是辛苦。” “哎,不辛苦,不辛苦虞侯冬日在外,也是不易。” 黑色骏马上的骑士微微点头后,看着三人的样子,回身道:“给葫酒!” “是,公子!” 后面有骑士应道。 听到此话,年长驮夫身后的两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说话的骑士已经走了过去,后面应声的骑士果然递上了一个葫芦。 “谢,谢虞侯赏!” “老丈客气,喝酒热热身子。” “哎!” 说话的时候,年长驮夫又看到了后面一个骑士的鞍鞯,上面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吓得年长驮夫赶忙低下头。 待队尾走过去一会儿,年长驮夫这才敢回头瞧上一眼,随后松了口气道:“原来是只兔子!” “爹,这是哪里来的骑士,这马可真俊,人也客气。” “从南边过来,坐骑又这般神俊,八成是汴京的。” 说着,年长驮夫拔开葫芦塞,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后眼睛一亮。 正要喝一口的时候, “爹,小心这酒里下药!” 年长驮夫看着儿子,嫌弃道:“这么好的酒里下药,图什么?图咱们这三头驴六筐枣?” 说着便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后美美说道:“好酒!” 瞧着父亲的模样,方才说话的驮夫眼馋的舔了舔嘴唇。 随后,三人各自分了一小口酒,便牵着毛驴继续沿着官道朝南着。 经过方才的拐弯处, 三人又在官道上走了一段路之后,拐上了通往一处村落的小道上,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村落中。 太阳已经落下, 天边红彤彤的, 官道上已经杳无人迹,天色开始变暗。 当天色暗到需要掌灯,天上亮起星星的时候,有个白色的人影从官道旁的雪地上站起身。 卷起地上的狼皮垫,人影朝着官道走去。 等了一会儿后, 县城方向有马蹄声传来。 长垣县城外, 驿站, 跑了一天的马儿们正在吭哧的吃着精粮。 阿兰、稚阙,则拎着热水桶在兑着温水,准备给马匹喂水。 屋舍中, 徐载靖等一行人聚在一起,烧炕的灶口火焰旺盛,上面还坐着一口铁锅,里面汤水咕嘟作响,兔肉翻腾。 脱了外套的徐载靖站在土炕中间,环顾众人后,拱手道:“此次诸位陪同,小子我铭感五内!” “五郎,咱们之间就不要说什么客气话了!”何灌出声道。 徐载靖笑着点头:“何大哥说的是!但今次去贝州不是游山玩水,前面情况不明凶吉未卜,而我和张士蟠又素有仇怨!所以我想.咱们路上还是多一手准备为好。” 坐在炕上的高队将连连点头:“五郎说得对,不知如何着手?” 徐载靖道:“遇到情况咱们肯定不能各自为战,还是有个指挥最好。” 听到此话,看着徐载靖扫过来的视线,顾廷烨跃跃欲试。 “所以,路上,我推举高璞玉高大哥为指挥!抵达贝州后,转为兆大哥为指挥,诸位意下如何?” 徐载靖说完,兆眉峰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开口道:“我赞成。” 何灌笑了笑:“高大哥跟随顾侯多年,熟悉北上的沿途诸事,我没意见。” 看到徐载靖再次看过来,顾廷烨赶忙点头道:“俺也一样。” 高璞玉面带犹豫,看着徐载靖,道:“五郎,听我家侯爷说,你在西军便已领兵作战颇有建功,为何要推我为指挥?烨哥儿来是今早决定的,如若我们不来,你又该如何?” “呃,高大哥,你们不来的话,自是我和兆大哥、何大哥商量着来。” 高璞玉笑了笑,拱手道:“那不如路上五郎依旧为指挥,我在一旁协助,可好?” 徐载靖略有些犹豫:“天时地利人和!天寒地冻,天时咱们是没了的!我还想借着高大哥熟悉沿途,占个地利、人和。” “哈哈,原来五郎将此事当做了一场战事!很不错!但五郎,你在西北颇有决断,有些事我不认为能比五郎做的更好,所以,我还是在一旁协助!诸位?” 看着高璞玉的眼神,何灌想了想后,点头同意。 兆眉峰道:“高队将所言有理。” 徐载靖抿了抿嘴,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说上一说,诸位也参谋一二。” “咱们今晚在城中休整一夜,明早便要开始急行,过澶州不入直至南乐。” “后日过馆陶,沿御河(卫运河)北上至贝州。” 兆眉峰蹙眉道:“五郎,我们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去贝州?不用遮掩一下身形么?而且这般速度,皇城司实在不好提前布置。” 徐载靖笑了笑:“兆大哥,我是奉陛下口谕去的贝州,何须遮掩?” “这,路上万一有什么埋伏.” 话没说完,兆眉峰笑着摇了摇头:“如若贝州无事,那又何须埋伏。” 一旁的高璞玉道:“五郎,你和二郎之前的遭遇我听说过!瞧着那张士蟠的心计,这路上没埋伏,但或许会有什么阴损的招数等着咱们。” “路上人马饮食,还是多多留心一下为好。” 看着徐载靖点头,顾廷烨插话道:“靖哥儿,甘家麾下广捷军便是驻扎在馆陶附近,六郎兄长梁景也在广捷军中,到时咱们或可去借用一二。” 徐载靖点了点头:“也好,同时咱们沿途路上,排好夜哨,有备无患。” 众人皆是点头。 这时, 有人带着一身冷气进了屋子。 看着来人,兆眉峰道:“情况如何?” 高云青朝手心呵着气,道:“主事,身后没尾巴。今晚我早睡一下,丑时我再去前面。” 兆眉峰摆了摆手:“不用了,明日咱们一起去南乐县。” 高云青一愣:“啊?那可够远的。” 随后,众人回了各自的屋子。 徐载靖在房间里写写画画的时候,青云端着一碗兔肉走了进来,道:“公子,驿站外有位柴家管事求见。” “嗯,柴家?” “对,城中石炭铺子的管事。” “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 带着护耳,穿着绸缎的中年人被青云引进了房间。 “见过五郎!东家传信,让小人准备的两车的精粮,小人已经带来了。” 起身的徐载靖又一愣,笑着道:“那,有劳管事了!” “不敢不敢,五郎可还有什么吩咐?” 徐载靖笑道:“唔烦请管事多备上几匹挽马,有劳了。” “五郎客气!小人这就立马去准备!告辞。” 徐载靖点头后给了青云一个眼色。 不一会儿, 青云回了房间,摇头道:“公子,咱们的赏钱那管事死活不要!” 徐载靖点了点头:“嗯,早些睡,丑时的岗哨是你和阿兰。” “是,公子!” 用了晚饭, 顾廷烨和稚阙在房间里准备睡觉,脱衣服的时候,稚阙嘴角一咧,道:“公子,您大腿根疼不?” 顾廷烨:“嘶!不疼!这点路算什么。” 稚阙挑了挑眉。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公子,我,高璞玉。” “进!” 高队将进了屋子,回身关上房门后将一瓶药膏放在了桌上,道:“公子,早上侯爷吩咐我带的止疼活血的药。” 听到此言,顾廷烨呆呆的看着瓷瓶,眼中有些高兴的神色。 “还有就是,今夜岗哨五郎告诉我了,我和您是在亥时。”(晚九点到11点) 高璞玉继续道:“公子,丑时是阿兰和青云,寅时是五郎和何大人。” 顾廷烨点了点头,看着欲言又止的高璞玉,道: “不用说,我心中知道,五郎这是在照顾我,丑时到寅时,向来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冬夜里,这两个时辰也是最冷的,如若有偷袭,八成也会是在这两个时辰!我懂!” 高璞玉拱手一礼:“是,公子!” 说着,高璞玉退出了屋子。 涂了药膏,房间里熄了蜡烛,此时也不过酉时正刻(晚六点)而已。 顾廷烨躺在床上,嗅着没有熏香的清冷空气,看着透过窗纸的火光,那是院子里取暖的火盆发出来的。 “稚阙,你说靖哥儿他会大腿根疼么?” “公子,小的倒没看出来。” “嗯,这睡在驿站里就这么冷,要是睡帐篷得多难受啊!” “公子说的是,但咱们还是早些睡吧。” “嗯。” 夜晚, 大周皇宫, 烧了许久的地龙让大殿内很是暖和。 皇帝坐在御案后,蹙着眉头,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奏章。 虽然皇帝视线在奏章上,但大内官知道,皇帝此时已然心不在焉。 片刻后, “噗~” 奏章被皇帝扔在了御案上,带起的微风吹动了一旁的蜡烛。 平摊的奏章上,依稀有‘北辽析津府兵力频繁’的字样。 “此时,他们到哪里了?” 大内官躬身道:“回陛下,今日要出城又要渡河,雪后道路难走,今晚应是在长垣县过夜。” “嗯,听说,昨晚徐家给好几家去了信?” “回陛下,是!” 皇帝眼中有些踌躇的神色,道:“嗯,你说,朕是不是” 话说了半句,没继续说下去。 大殿中一静。 陪伴皇帝多年的大内官垂首躬身,轻声道:“陛下,其实靖哥儿一直是个有孝心的好儿郎。” “虽说脾气急了些,但也是心直口快!奴婢时常想着,要是以后老了,不能侍候陛下了,还想求陛下个恩典,让那个奴婢送靖哥儿些好东西呢!” 皇帝抬眼看了下大内官,嘴角带笑道:“你这几十年攒的好东西,忍心给那小子?” 大内官躬身道:“这些年陛下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别说那些东西,就是奴婢的命,奴婢也舍得。” 皇帝看着垂首的大内官笑了一声,沉吟许久后道:“听说金国劲卒,冬日之中依旧保有战力,如此,便让英国公、宁远侯、忠敬侯麾下各一部,去往贝州周围演武,八六百里加急吧。” “遵旨。” “对了,张家大郎麾下的骑军新军训了许久,也去锻炼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