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607章 徐五郎的小疑问【拜谢!再拜!欠更41k】
马空行 · 更新时间未知
清晨, 徐载靖等人出城这日的早些时候, 天空湛蓝, 太阳虽还未在东边露面, 天色却已然大亮。 汴京东门十几里外, 一处宽敞的驿站院子里,院内停着十几辆马车,一排厢房前,站着礼部的官员, 这礼部官员周围,有女子或端着木盆,或抱着衣裙在厢房附近进进出出。 “银色的襻膊还有么?有的话送一对儿过来!”有女子在屋内朝外喊道。 “有” 说话声中, “吱。” 一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看着换了一身新衣,系着抹额的赵威敢,站在厢房前的礼部官员笑着颔首道:“这身衣服敢哥儿正合身,瞧着比之前那套好看。” 之前出使大周,来汴京时心高气傲的赵威敢,今日与之前的精气神完全不同,瞧着如同是换了个人一般。 “多谢大人夸奖。”赵威敢拱手道。 礼部官员摆手:“诶!敢哥儿客气了!北辽宗室放肆札答兰部戕害良善,敢哥儿弃暗投明,将来自有一番前程。” 赵威敢挤出一丝笑容道:“那就借大人吉言了。” 礼部官员笑着颔首,看着已经有打扮一新的妇孺走出门外,道:“敢哥儿,今日咱们就要进京了,贵眷如有能骑马的,还是骑马的好。” 赵威敢一愣,疑惑道:“大人,这.这是为何啊?” 说着他有些担忧的看向了自家女眷,尤其是几个青春年少的赵家姑娘。 礼部官员将赵威敢的神色收入眼中,笑道:“敢哥儿稍安勿躁!今日会有京中贵女来城外迎接诸位” 听礼部官员说完,赵威敢连连点头。 这时, 不远处有护卫的禁军尉校朝礼部官员走来,拱手道:“卑职禁军指挥图途见过大人。” “图指挥有礼了,可是有什么事儿?”礼部官员问道。 赵威敢赶忙拱手道:“大人先忙,我再去催催她们。” “敢哥儿自去。” 说完,赵威敢朝家人走去。 厢房前,有一位头发银黑相间,穿着一身体面新衣的老妇人,看着走来的赵威敢,低声道:“敢儿,那官员和你说什么了?” 赵威敢复述了几句‘有贵女迎接’、‘相互认识一下’的话语后,道:“母亲,儿子怕妹妹和侄女们露了面,会不会有人来骚扰.” 听着儿子的话语,那妇人看了眼家中的姑娘们,叹了口气后,低声道:“敢儿,我们赵家在北辽被人连根拔起。” “如若能和汴京的高门大户联姻也算是扎根了,对你和你的侄儿们,有益无害。” 看着低头不语的小儿子,妇人低声道:“我明白你心中是如何想的,想要上战场,为父兄报仇,但,时机未到.” “儿子明白。” “嗯。” 那边说完话的礼部官员走了过来,朝着屋子前的母子拱手一礼,道:“大娘子,禁军图指挥送了一批坐骑来,都是性子温顺的母马,您瞧着让贵眷们挑一挑吧。” 老妇人点头致意道:“有劳大人了。” 阳光斜照, 城外, 长长的车马队伍,走在去往新曹门的宽阔官道上。 队伍中,最前面的是开道的禁军骑军,后面是礼部官员,以及两列骑马的卢龙赵家的男丁和姑娘们,更后面跟着的马车中坐着妇孺。 许是路途劳顿,加之今日起的有些早,马车中的妇孺有的已经眯眼睡了过去。 前面的赵威敢的目光越过前面的骑军,放眼朝远处看去。 只见远处官道两旁的树木繁茂,遮出了不少荫凉的地方。 看了没一会儿, 汴京方向的官道两旁,便隐约有两群人影晃动。 阳光下的两群人衣着鲜亮, 出了树荫,经过有太阳的地方时,还不时有亮光闪过。 看到此景,不只是赵威敢等人惊讶,就连前面的礼部官员都有些疑惑的朝前喊道:“图指挥,还请前去探查一二!” “大人稍候!” 说完,在这图指挥的喊声中,有两名禁军骑军加速朝前奔去询问。 靠近那两群人时,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便赶忙拨转马头朝队伍走来。 骑军一番禀告后,赵威敢才知道,那两群人分别是欢迎自家人的京中子弟和贵女。 很快, “轰隆轰隆” 随着人群靠近,逐渐变大的马蹄声传来。 赵威敢等人也逐渐看清了两群人的样子。 骑马并行在赵威敢身边的赵家姑娘,探着身子,眼中满是惊讶的说道:“五叔,为首的那少年,骑得马儿怎的如此神俊?瞧着倒像是皇耶律家的龙驹。” 赵威敢点头道:“红姐儿,那就是龙驹。” “啊?那他就是勇毅侯徐家的子弟?” “嗯!之前来汴京,打马球就是输给了他。” “哦!五叔,那为首的女子呢?是哪家的?” “应该是英国公张家的” 听着前面叔侄两人的对话,后面跟着的赵家人,纷纷交头接耳的传着消息。 说话的时间里, 骑马迎面而来的徐载靖等人,便从队伍一旁掠过朝着队尾奔去。 来到队尾的之后,两列队伍便借着宽阔的官道,兜了小半圈后直接掉头追上。 此时此地,徐载靖等人有炫耀驭马之技的味道。 但要在战场上,徐载靖等人便是已经重新组织好了再一次的进攻。 骑马来打头阵的诸位贵女们,也是习惯打马球的,一片声音清脆的驭马喝令声中,也迅速的调转马头追上队伍,只比徐载靖等人稍慢一些而已。 走在最前面的礼部官员以及那位图指挥,也是懂得。 在徐载靖等人追上来的时候,他们便加快马速,将前面的位置空了出来。 杂乱的马蹄声中,徐载靖和顾廷烨等人驭马靠近赵威敢。 看着单手持缰拱手做礼的赵威敢,徐载靖微微一笑。 跟在徐载靖身后的众人也纷纷拱手做礼,正要说话的时候。 忽然! “不要!” “哇!!!” “爹!!!” 队伍中间的马车中,有孩童惊恐的,撕心裂肺的尖锐哭喊声,透过周围的声音传来。 这让徐载靖等人顿时一愣。 随后, 也不知是孩子醒过神,还是被人安抚了,哭喊声很快便消失了。 赵威敢眼中满是关切的朝后看着。 待哭喊声消失,赵威敢才回过头,看着一旁的徐载靖等人,挤出一丝笑容道:“孩子在逃命的路上,被吓到了。诸位见谅。” 徐载靖和顾廷烨等人,纷纷摇头说着‘没事’‘孩子吃苦了’等话语。 另一边的张家五娘、顾廷熠以及柴铮铮等人,也被哭喊声引得朝后看去。 本来还在说话的贵女们,纷纷沉默了下去。 虽然没有人心软的眼红流泪,但很多人目光中有了怜悯的神色。 如今卢龙赵家失去不少亲人,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嬉笑高兴的话题,更不好说他们来了汴京便有荣华富贵。 于是, 徐载靖和周围众人对视了几眼,斟酌一二之后,道:“敢哥儿,这样称呼你没问题吧?” 赵威敢笑着摇了下头。 徐载靖点头,继续道:“之前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心中倒是一直有个疑问。” 辚辚车声和马蹄声中,赵威敢道:“五郎有何疑问,直接问就是了。” 太阳升高,温度也随之上升。 不知路边的那颗树上,有一只蝉‘哔哔’的叫了两声。 徐载靖肃声道:“说起来,卢龙赵家在北辽军中影响颇大,而且从卢龙去金国距离更近一些,不知敢哥儿你们为何没有投奔金国?” 听到此话, 骑马跟着徐载靖的顾廷烨等人,纷纷点头,显然也是对此有所疑惑。 赵威敢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家根本就没有过投金国的想法!议和也是听令于耶律家。” “一开始遭受攻击的时候,父亲大人他以为是札答兰部等人误会了什么,还想带人去中京当着陛.伪帝的面,和札答兰部等人分说清楚。” “可他们根本不给机会,隔绝消息后,只一味的攻击杀人。虽说族中有人提议去投奔金国,但札答兰部显然早有预防,东边驻扎了重兵。 “幸亏我二嫂家的娘家兄弟在水军中,之前被父亲保举当个校尉管着两艘战船,我们才有机会进了水寨中,乘着战船逃出来了,有了那么一丝生机。” “要不是逃命途中遇到大周水军,想来我们一家就要被人斩草除根了。” 顾廷烨和梁晗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信国公裴家的子弟后,点了点头。 徐载靖沉默了片刻,在别人惊讶的眼神中摇头道:“可是.按说乘船去金国,不仅更近而且还是顺风。” 赵威敢点头:“想来那水军将领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派了更大更快的战船,去追我父兄乘坐的那艘。” 徐载靖想了想后,看着赵威敢说道:“既然两艘船分开了,想来便也有些生还的可能。” 赵威敢摇头道:“据呼延指挥俘获的北辽水军所言,那些乘坐战船追杀我父兄的,乃是札答兰部的精锐,他们怎么会让我父兄活着。” 徐载靖眼中有些歉意的看着赵威敢,道:“放心,将来你有机会报仇的。” “五郎说的是。” “对!你有机会报仇的!” 一旁的众人纷纷附和。 另一边,骑着马同样在交谈的贵女们听到动静,朝徐载靖等人看了一眼。 随后, 赵威敢的侄女回过头,看着人群中带着别样帷帽的大周贵女,疑惑道:“这么说,你也见过耶律家的皇帝和那位札答兰部的可敦?” 帷帽边沿坠着珍珠的金丝晃动着,帷帽下的荣飞燕道:“不止我见过,这边的几位当年都在宫中,见过那两位摔跤射箭。” 柴铮铮充数的跟着点头,心中暗道:“我只见过那耶律家的皇帝” 众人骑马坐车, 行进的速度并不慢, 很快便看到了高耸的外城城墙。 路边大树下的房屋逐渐开始变多。 听着周围环境逐渐变得喧哗, 有坐在马车中的卢龙赵家的小姑娘,好奇的探着小脑袋,一边揉眼一边朝外看着,瞧着似乎是刚睡醒了。 看了几眼后,那小姑娘侧头问道:“母亲,这附近看着好热闹,咱们是进了大周京城了么?” 在车旁骑马跟随的汴京某家贵女,笑道:“咱们还没进城呢,你瞧城墙都在远处呢。” “哦,谢谢姐姐。” 最前面的禁军骑军在开路, 后面骑马的贵少年们,此时也开始和卢龙赵家的子弟说起了话。 徐载靖指着路边不远处露出的屋顶,同赵威敢道:“那边是一处皇家园林.” 很快, 有些庞大的车马队伍靠近了新曹门。 今日一早, 新曹门外就有很多京中高门大户的车马,不免让不少周围经过的百姓多看上几眼。 和马夫小厮一打听,便也知道,这是为了迎接从北辽投奔大周而来的人。 这些时日没什么年节,也就没什么热闹。 今日新曹门有这般事情,自然逐渐引得更多人来此看热闹。 毕竟,别的不说,平常可没机会,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京中高门大户贵少年和姑娘们。 随着徐载靖等人靠近, 前面开路的禁军,便开始封路维持秩序。 更多人因为封路不能通行,于是围观的人便又增加了不少。 经过护龙河上宽大的木桥,众人从新曹门进到内城中。 大街两旁围观的百姓,比城外更多了。 街边的木楼上,也有很多人对着徐载靖等人指指点点。 内城, 路边, 一栋青楼中, 忙碌了一晚的花魁姑娘们,往日这个时辰都是在休息的。 此时有闲汉得知了新曹门外的热闹,跑着来楼中报了消息。 青楼管事妈妈撒了一串银钱后,便让楼中女使们,去各个房间中将姑娘们叫起来。 楼中, 一片莺莺燕燕的抱怨声中, 有相貌姣好香肩半露的漂亮花魁,百无聊赖的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媚声说道:“妈妈,这才什么时辰呀!这样子胡搞,我们晚上还接不接客了?” 那青楼的管事妈妈,单手叉腰站在一楼厅中,说道:“女儿们,你们还是快些梳洗打扮的好!那闲汉可说了,整个汴京的贵少年,都会陪着那劳什子北辽来人,从咱们楼前经过!” 二楼上的花魁白眼儿一甩,道:“我说妈妈,按说有这样的事情,该早有东家或者豪客的小厮仆从,提前来楼里通知咱们一声才是.咱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晚呀!” “这你别管,快些吧!”那管事妈妈喊道。 一行车马进内城的时候, 徐载靖抬头朝墙头看了一眼, 视野里, 有提着花篮的禁军,从内城城楼上抛洒出了一把把的花瓣。 花瓣随风飘荡, 让路边围观的百姓们,不禁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 进了内城, 路边不时有扎着鲜花的马车停在那里,车上都会有穿着轻薄靓丽的美人或坐或站在车上。 少年们不时会看几眼,贵女们则多会甩几个白眼过去。 随着逐渐靠近东华门, 护卫的禁军也逐渐增多。 很快, 徐载靖等人在宫门外下了马, 同礼部官员一起,陪着卢龙赵家的众人进到宫里。 这一番十分隆重又与众不同的待遇,很快便通过大周官府和商人之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北方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