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732章 乌光震山驹【拜谢!再拜!欠更36K】
马空行 · 更新时间未知
“咳!” 马车中的不为咳嗽了一声。 车外的马夫听到动静,立马打起了精神。 “啪!” 马鞭一甩,马车便动了起来。 “公子,抓稳了。” 车内,不为略有些担心的嘱咐道。 “嗯。” 齐衡点头,朝着车厢壁用力倚了下。 片刻后, “喔!喔!” 车外响起了对面盛家马夫的喊声,那是在驭马朝自己的右边避让。 “崩。” 车厢稍稍一震,显然是某处撞上了。 “吁!” 齐衡这边的马夫,则勒停了马车。 车厢外,盛家马夫握着马鞭,很是生气的质问道:“我说,你怎么驾车的?这么宽的街,你就直愣愣的朝我撞过来!” “老哥抱歉,抱歉!天寒地冻的,这拉车的畜生拽不动。”齐衡这边的车夫拱手说道。 不为撩开车帘朝外看去。 正好看到盛家马夫站在马车后面,查看着车尾剐蹭的痕迹。 不为深呼吸了一下,高声喊道:“怎么回事儿?!” 此话一出, 车外的两名马夫都看了过来。 盛家车夫看着车中十分眼熟的不为,眼中有了些不确定的神色。 “小哥恕罪,小人疏忽!这一不小心蹭到别家的马车了。”马夫躬身赔笑道。 不为蹙眉呵斥道:“你这,怎么看路的?!” 随后,不为放下车帘,说道:“小公爷稍候,小的先去看看。” “嗯!”齐衡点头。 车厢隔音并不算好,盛家马夫也隐约听到了不为的声音。 待不为跳下马车, 盛家马夫眼睛一亮,语气有些惊讶的喊道:“不为小哥?” 不为蹙眉看着盛家马夫,故作疑惑道:“你认识我?” 盛家马夫态度友善了很多,笑道:“小哥,我是咱们盛家的马夫呀!之前在盛家外院见过几次。” “这不是王胡子老哥驾车,小人差点没认出来。” 不为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也笑了笑,道:“怪不得看老哥你有些眼熟!您这是?” 说话的时候,不为看了眼盛家马车的车窗,此时车窗帘有了一条缝隙。 “小人这是去送贵人走亲戚。”盛家马夫笑道。 忽的, “搬个马凳来。”车中的齐衡说道。 马夫赶忙跑过去,将固定在车尾的凳子搬到车边。 看着走下马车的齐衡,被撩开一条缝隙的盛家车窗帘,瞬间就被放了下去。 “小人见过小公爷!”盛家车夫拱手躬身道。 “嗯!” 齐衡故作深沉的点了下头,目光朝着盛家马车看去。 “车凳。” 盛家马车中有女声传来。 看到车门晃动,齐衡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随后, 小桃和秋江便踩着车凳走了下来。 “奴婢见过小公爷,不为哥。”小桃呼着白气,笑着福了一礼。 秋江一直在卫恕意身边,没怎么见过齐衡,多看了一眼后,也笑着福了一礼。 不为笑着躬身回礼时, “小桃姑娘?” 齐衡故作惊喜的喊道。 “你在车中,莫非是六妹妹她走亲戚?”齐衡问道。 小桃笑着点头没有回话,而是转身朝后面看去。 齐衡一脸笑容的看着车门,希望能看到明兰的身影。 可惜, 门帘晃动,齐衡只来得及看到两抹裙角,穿着新衣的长槙就矮身从车中走了出来。 看着盛长槙,齐衡喜色稍减,但依旧笑道:“七郎?” “小公爷!”长槙小大人似的,笑着躬身拱手一礼。 “今日真是巧了!你这是要?”齐衡笑着问道。 “去姨妈家走亲戚。”长槙笑道。 “哦哦!”齐衡笑了笑,继续道:“既然都认识,也就好说了!不为,赔钱吧!” “是,公子!”不为应是。 长槙回头看了看自家马车,道:“小公爷,不过是轻微的剐蹭,不用赔钱的!回家后让漆匠刷一下就是了。” “要赔的!”齐衡笑道。 “真的不用!”长槙摆手。 一旁的盛家马夫也附和道:“小公爷,这点剐蹭,真用不着赔钱!” 说话的时候,看着掏出荷包的不为,盛家马夫赶忙上前,让不为将荷包收回去。 雪后本就很冷, 街道上没什么人,很是安静。 撞车加上几人说了这么会儿话,动静也是不小的。 住在街道附近的街坊邻居,此时也都被撞车说话的动静给引了出来。 有不少爱凑热闹的,丝毫不嫌冷,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番情景, 盛家马车中的卫恕意和明兰,透过车门和车窗上的棉帘缝隙,也都看的清楚。 “好了,你俩别拉扯了。”齐衡沉声说道。 不为和盛家马夫闻言,赶忙停下了动作。 “既然七郎不要赔偿,那.不为,去把庄子上送来的东西拿出来吧。” “是,公子!” 不为快步上了马车,很快便单手拿出了一个木盒。 接过木盒,齐衡笑道:“家中庄子上送了十几块砚台,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七郎,今日碰巧马夫粗心,蹭伤了马车,这就当赔礼吧。” “多谢小公爷!”齐衡这边的马夫感激的说道。 长槙抿着嘴,摆手道:“小公爷,这,便是再不值钱的玩意儿,我也不好收的!” 这么一会儿, 已经有百姓凑到了两辆马车附近,对着说话的几人指指点点。 有姑娘和小媳妇,眼睛不时的在齐衡和长槙的脸上打转儿。 “收下吧!不然等会儿人更多了!对盛.盛家的名声不好。”齐衡笑着说道。 “槙儿,收下吧!” 马车中,卫恕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长槙赶忙点头,伸出双手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齐衡笑的灿烂,看了看盛家车窗。 不为朗声道:“小郎君哪里话,是我家马夫粗心大意,蹭坏了你家马车,这不过是赔礼罢了。” 围在附近的百姓,纷纷点头。 小媳妇大姑娘的视线,则依旧在齐衡的脸上打转儿。 打量着齐衡浑身上下,富贵无比的打扮,有人不时的窃窃私语两句。 “妾身身份卑贱,不便露面,也怕污了小公爷的眼睛,便在车里道谢了。” “您哪里话,是我家马夫粗心!”齐衡笑道。 说完, 齐衡欲言又止,想要叫上一声六妹妹,但终究是没说话。 随后,齐衡拱手一礼,道:“那,我就先走了。” “小公爷慢走。”车里的卫恕意又道。 车外的长槙和小桃、秋江,也都行了一礼。 齐衡知道自己不走,盛家众人也不好离开,便也转身上车。 上了马车, 齐衡撩开车窗帘朝外看去, 可盛家的车窗帘却一直静静不动, 见此,齐衡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朝着长槙笑了笑后放下了车窗帘。 “走吧。” 辚辚车声中, 齐衡所坐的马车离开了此处。 围观的百姓中,隐约有些可惜的感叹声传来。 目送齐衡所坐的马车离开,长槙这才踩着马凳,和两个女使上了马车。 进到车中, 看着长槙手里的木盒, 卫恕意无奈的摇了下头说道:“这也太巧了!” 说着,卫恕意看了眼车中的小桃和秋江。 两个女使眼中满是对长槙手中木盒的好奇。 而一旁的明兰 想到这些,卫恕意看向了女儿。 瞧着明兰看着车外的街景,对木盒中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卫恕意心中松了一口气。 长槙则打开木盒,看了眼里面的砚台,正想说话,就看到卫恕意告诫的眼神。 长槙便将木盒盖了起来。 卫宅, 大门口, 卫姨妈搓了搓双手后,踮着脚朝着街道上看着。 待看到盛家马车,卫姨妈脸上瞬间有了笑容,高兴的朝马车挥了挥手。 马车来到门口, 下车的小桃和秋江笑着行礼, 明兰和长槙下车后,则笑着叫着姨妈、姨夫。 “哎!哎!好孩子,外面冷,快进去吧!”卫姨妈笑道。 站在卫姨妈身后的江上风,笑着点头:“对!快进来!” 明兰和长槙笑着点头,但却没有动。 待卫恕意下了马车,卫姨妈赶忙迎了上去:“姐姐。” 卫恕意脸上满是放松而真诚的笑容,朝着妹夫点了下头后,便和亲人们一起进了院子。 环顾着院子,卫恕意疑惑道:“我这有段日子没来,这院子变化真大。” 挽着卫恕意胳膊的卫姨妈笑道:“你妹夫他自己爱布置。” 说着便凑近卫恕意耳边,道:“前些日子,我们东家,已经帮我们把这院子买下来了。” “东家?”卫恕意很是疑惑:“是” “白老太爷做的主。”卫姨妈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前面的长槙。 卫恕意看着妹妹的眼神,点头感慨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位老人家能白手起家,挣下这么大的家业。” 卫姨妈笑了笑:“姐,也不全是因为槙儿!我和官人也是能干的呢!伍家的那几位,也经常派人来妹妹店里请教呢。” 卫恕意点头:“你做的好,那是好事,但也别尾巴翘上天。” “不会的!”卫姨妈笑道。 院子里,有两个别致的雪狮子。 明兰和长槙笑着凑了过去。 顺着卫恕意的眼神看去,卫姨妈笑道:“你妹夫知道孩子们今日来,一早便借了模具,堆起了这俩雪狮子。” “妹夫他,有心了。” 明兰和长槙看了两眼雪狮子,便笑着走回了长辈身边。 进了暖和干净的屋子, 卫恕意、明兰等人赶忙解下披风斗篷。 明兰和长槙还给自家外祖母磕了头。 卫恕意从奶妈怀里接过睡在襁褓里的外甥,眼中满是喜爱的神色。 又和母亲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和卫愈意去到后间,给她父亲的牌位上了香。 只看着这牌位附近的布置,卫恕意能感觉出,娘家的日子变好了太多。 姐妹二人诚心叩首后,跪在蒲团上的卫姨妈,将自家姐姐扶了起来。 看到两人出来,江上风起身道:“我去准备饭菜。” 卫恕意摇头,摆手示意他坐下,道:“妹夫你坐!我和妹妹过去!” “大姐,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么能下厨?”江上风摇头道。 卫恕意笑道:“怎么?我想给母亲做顿饭还不行了?” “姨夫,您快坐!您继续和我们说说,市井里徐五哥哥的话本。”长槙笑着道。 “风儿,让你姐姐去吧!” 听到岳母的话语,看着屋内众人的样子,江上风笑着点头:“好!” 江上风重新落座,抓起一把干果放在长槙手中,道:“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 长槙赶忙道:“姨夫,说到‘只见这徐五郎坐下的乌光震山驹扬蹄嘶鸣,其声如雷,霎时敌军斥候心头一乱!’” “乌光震山驹嘿嘿,我经常见的。” 看着长槙傻笑的样子,坐在外祖母身边,吃着蜜饯的明兰也跟着笑了起来。 秋江和小桃,则赶忙给江上风奉上了好茶。 江上风点头致谢后,继续道:“好,咱们继续说” 听着身后的对话, “要不我和他说一声,别让他教坏了槙儿”卫姨妈说道。 卫恕意无奈的摇了下头:“不用!在家里,槙儿就没这样高兴过,就让他玩乐放松一下吧。” 两人走到一旁的侧间, 备下的菜肉,都已经打理的差不多,就差下锅,都是老家楚州的菜式。 挥退准备帮忙仆妇后, 卫恕意和妹妹一边干活一边说着体己话。 说了一会儿话, 菜都做熟了两道, “姐”卫姨妈语气略有些迟疑。 专心做菜的卫恕意,头也不转的问道:“怎么了?有话说就是了。” 卫姨妈点头,很是好奇的问道:“姐,盛家和徐家是亲戚,盛家主君在朝为官,老太太身份也尊贵!” “那日.我们遇到的贵公子,是何身份,你可知道?” 卫恕意做菜的动作一滞。 “姐,我是不是不该问?”卫姨妈试探着问道。 卫恕意摇头,沉吟片刻后,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压低声音正色道:“妹妹,徐家五郎身边的那位公子,乃是当朝太子。” “太太子?”卫姨妈瞬时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嗫喏道:“怪不得.” “我能来家里看看,也是因为此事。”卫恕意继续道。 “那,王大娘子是不是很高兴?”卫姨妈问道。 “嗯!”卫恕意笑着点头:“老太太和主君也很高兴!” “那就好!”卫姨妈笑道。 看着妹妹高兴的样子,卫恕意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 饭后, 卫恕意坐在母亲身边。 眼睛不好的卫老夫人则摸着女儿的手指:“有了买卖生计,你在盛家还做针线活?” “做!老是不做针线活手生了就!”卫恕意握着亲娘的手,道:“有了买卖生计,挣得银钱多数得留着,以后明儿和槙儿还有要花钱的地方呢。” “我多做些,也能多攒点钱给他俩备着。” 卫老夫人点头:“嗯,做得对!” “来的时候,我家老太太让我带了些滋养的补品,您可别不舍得吃!身体好了,妹夫他们才能专心干活。” “知道。” 直到太阳西斜, 卫恕意这才带着孩子回了盛家。 卫恕意去葳蕤轩交对牌的时候,长槙则捧着木盒回了今安斋。 看了看书桌上自己的旧砚台,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盒,长槙撇了下嘴后,便将木盒放到了一旁抽屉中。 转过天来, 盛家学堂, ‘课间休息’时, 齐衡特意去明兰和长槙的书桌附近转了转, 看着还在用着的旧砚台两人,齐衡无奈的叹了口气。 马厩附近, 齐家马夫王胡子,有些疑惑的看着盛家马夫,道:“不对呀!昨日我家公子,一直在和友人饮宴,何时碰到你了?” 听着两家车夫对话,正在打理小骊驹的阿兰,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