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倚玉树西门柔

芝兰倚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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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柔 · 更新时间未知

很快,他周围就聚集了一堆性感美女,于是乎,这个帅哥就开始和周围的人聊天,聊着聊着就动起了手,左拥右抱,梅时青惊得目瞪口呆。

他隐约觉得事情好像有一点不对劲,但没一下子反应过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怪只怪这种地方他不常来,也不喜欢,因此犹豫了一下,就拦住一个服务生,给了一笔小费说:“麻烦你,请吧台那位穿夹克的帅哥出来一下。”

服务生拿到钱,一点头就钻了进去,走向吧台,对那个帅哥耳语了几句。

充满戏剧性的画面出现了,那名帅哥起身,撩开周围一水的美女,朝门口走过来。他走到门口,东张西望,梅时青神出鬼没般地窜出,在他背后狠劈下去,一掌击在他后颈上。

虽然梅时青武功不行,但此时此刻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以至于下手颇为狠毒。

酒吧里声音吵闹,这个帅哥一声不吭被敲晕,梅时青发现他虽然个子不矮,但很瘦也很轻,很轻易地就将他拖走了。

梅时青把人拖到附近一家酒店,以对方酗酒昏睡过去为由,骗过了前台,开了一间房,然后把人拖进去。

此时已经接近半夜,梅时青刚把人放下,这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梅时青拿起他的手机,好巧不巧,偏偏又是秦世的电话。

梅时青恨不得当场把手机扔出窗外。

大半夜你不睡觉,打什么电话?生病你还敢熬夜,是不是想死?

梅时青心疼得要命,既心疼秦世又心疼自己,他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但是号码是陌生的,像是不甘心,又打来,反反复复好几次。

难怪不接他电话,是把原来的号给停了吧。

他真想接起来,听秦世说几句话,哪怕一句也好。

负心汉。

果然是在一起的时候有多温柔,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就有多绝情。

骂有什么用,只会扎自己的心,梅时青把手机关了,眼不见为净。

大概是梅时青下手太狠,这位帅哥昏睡了整整一天,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醒来看到两根装箱用的麻绳,他的双手被打了个死结,捆在床上。

梅时青一脸阴沉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根医用针管。

帅哥当场被吓得清醒异常,顿时脸色煞白,开始乱蹬挣扎。

梅时青手里拿的是胰岛素,这招还是他从他妈那里学来的。他已经想好了,今天无论如何要整死他们,否则绝不把这个人放走!

被抓就被抓吧,他也无所谓了,梅时青这一天经历了心碎-愤怒-煎熬,此时进入了黑化阶段,秦世要是敢乱来的话,他们就只好同归于尽了!

梅时青已经准备了一整套措辞,正要严刑逼问,没想到帅哥求生欲极其强烈,顿时在床上扭成麻花,以及嗷一嗓子尖叫起来:“别别别,你要钱我给你,大哥……大哥有……有话好好说,饶了我吧,有事好商量!”

梅时青手中一顿,他被这一声尖叫吓到了,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该不会,是女的吧?”梅时青僵在原地,缓缓地吐出这句话。

帅哥疯狂点头,眼睛一眨开始哭,一哭眼妆开始掉,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我……我是美术学院毕业的,兼职做模特……我卖……卖汉服的……我没钱,真的没钱。”

梅时青感觉当头一棒,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语无伦次地倒退一步,问:“那……那你昨天在酒吧,跟女孩子……那么亲热。”

姑娘一边哭一边辩解:“大哥,现代社会了,取向自由啊,这也不是我的问题。”

梅时青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他语无伦次地问:“等一下,你昨天跟我朋友一起干什么?”

“你哪个朋友啊?”

“就是那个金发,长得挺好看,挺高……男的。”

姑娘两腿蹬来蹬去,一边啜泣一边回答:“我是绣容阁的人,他要去绣容阁,问我师父的情况,我就跟他说了一下绣容阁进出的规矩。”

作孽啊。梅时青之前离得远没看清,后来气上头了,忘了核查一下对方的身份,甚至连性别都没分清。

梅时青感觉自己凉透了,就是那种死定了的凉意,从背后陡然窜起。他一激灵,惊恐地想,现在这个局势怎么办?跟她说误会了她信吗?如果他放了人,这姑娘会不会怒而报警,把他抓走?他该不会要被抓进去吧?

意外来得就这么突然。

梅时青赶紧跑到角落里,给季灵打了个电话。

季灵刚一接起来,就听见梅时青当头怒喝的声音:“大姐,你不是说绣容阁都是声音很嗲的小姑娘吗?!”

季灵也很愤怒:“你管谁叫大姐?”

“我问你事呢。”

季灵一愣:“是啊,怎么了?”

梅时青回头看了一眼,从牙缝里挤话:“我遇到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小姑娘!”

“是啊,身高一米八,但声音很嗲的小姑娘啊,有什么问题?刻板印象不要这么严重嘛。”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绣容阁是卖汉服的?”

“她们家开始卖汉服了?”季灵很震惊,随即表达了赞扬,“真有一套,很会做生意!”

梅时青牙都要咬碎了:“你坑死我算了!”

“发生什么事了?进绣容阁一定要买汉服,不买不让进?”

“我跟你解释不清楚。”

梅时青咬牙切齿,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被绑着的姑娘,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第106章 饭局

他一咬牙心一横,对季灵说:“你公司需要新的业务吗?我认识一个卖汉服的,你们要不要接触一下?”

“你认识人?”说到做生意,季灵可就来兴趣了,她兴奋地问,“你打入绣容阁内部了?”

“帮个忙,跟这位好好谈谈,我看她骨骼清奇,光卖汉服太屈才了,你赶紧跟她合作一下,看看能不能开展一个新业务。”

“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可以跟她聊聊。”季灵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真难为你不远万里去找人,还惦记着我的生意。祝你顺利,我公司几个小姑娘,明儿个去城隍庙拍摄,我顺便帮你去求个姻缘。”

求什么求?别再出幺蛾子他就谢天谢地了!梅时青焦头烂额,他挂断电话,心一横,朝姑娘走过去。

姑娘好不容易哭停了,正在低声啜泣,一看到梅时青走过来,又准备开始哭。

“你先别哭,听我说!”梅时青双手做投降状。

“其实是这样,我也是个打工人,月底了要冲业绩,实在是迫不得已。“梅时青感觉谎话说得不是很利索,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是这样,我的老板看上了你们家的汉服,呃……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她合作。”

还有这种好事?姑娘本来以为他是来抢钱的。

“我这么说你信吗?”梅时青冲她苦笑。

姑娘嘴一抿,带着哭腔窝囊地问:“我说不相信有什么后果吗?”

梅时青遗憾地说:“那就只能把你做掉了,你喜欢被埋在护城河里还是工地水泥里?”

“信,我信!”姑娘又嗷一嗓子叫起来,“你说你是美国总统我都信!”

很好,是个识时务的人。梅时青趁着她表情略一迟疑,赶紧给她解绑,然后把季灵的联系方式给她。

姑娘吓得不清,还好虚惊一场,梅时青十分抱歉地请她吃饭。

好在姑娘性格不错,大方地表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也不追究——恐怕也不敢深究到底怎么回事。毕竟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心理素质比较强大。补个妆,还是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想不到只隔了一天,梅时青也得跟在姑娘后面,热情地请她吃饭。

梅时青从没没这么热情地招待过人,负责打车,给她拉开开门,请她走前面,餐单都不看只点最贵的,还附赠端茶倒水服务,非常绅士,比秦世昨天殷勤多了。

梅时青跟她聊了一会儿,得知姑娘叫幺雀,是绣容阁阁主慕容绣的徒弟,但她属于特长生,跟秦世一样主要是做美术的。

“绣容阁除了做兵器,卖汉服,还做玉器加工。”幺雀从脖子上勾出一块璇玑玉佩,颇为自豪地说,“这是我自己做的,款式也是我自己设计的。”

这儿本来就是良渚文化发源地,跟中原人人喜欢金银大件不同,南方人更喜爱玉佩。一个小小的墨玉戒指就可以卖到上千,梅时青深感文旅产业之发达。

但他还是想知道秦世现在怎么样了,于是追问:“我朋友找你到底什么事?”

“他要见我师父,说是师父的朋友,拖他交一样东西给她。但我师父大部分时间不见客,除非门下有人认识,可以带人进去,所以他来找我。”

果然,秦世是来替邱云鹤履行承诺的,梅时青知道他不是一个会背信弃义的人。

无论梅时青的父母之辈如何看他,他从未说过中原各派半句坏话,也没有替邱云鹤辩解过什么。

梅时青很后悔,为误会他出轨而愧疚万分。

“他跟我说是邱云鹤的徒弟,邱云鹤跟我师父相识,我就详细问了问情况。一般江湖上来求兵器的,直接闯绣容阁的阴阳乾坤阵就行了。”幺雀解释着,突然惊慌地一拍桌子,“遭了,我本来答应,今天要带你朋友进去的!”

幺雀慌忙掏出手机,但是手机却是关机状态,她狠狠晃了晃手机:“哎呀,都怪我,我手机关机,没接到他的电话。”

要是能穿越回一天以前,梅时青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耳光,秦世的电话也是他亲自挂断的,这手机是他亲手关的。

秦世要是出了什么事,梅时青得负全责。

他看到幺雀火急火燎地开机,打给秦世,但秦世却不接。

“他该不会直接闯阴阳乾坤阵了吧?”幺雀慌张起来。

梅时青也急了:“阴阳乾坤阵是什么?”

“是进入阁内的机关阵,祖上传下来的,我师父慕容绣几十年前,对阴阳乾坤阵进行了改造,增加了‘南箕’‘北斗’两阵,要入绣容阁,除了员工通道,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这么多年只有邱云鹤一人闯得过去,从未有人成功。”

梅时青急得站了起来:“被阵困住会怎么样?”

幺雀皱眉,略一沉吟:“看被困在哪个地方,功夫不太好的,大多都被困在前面的阵里,但前面的阵里没什么机关,很容易解脱。但越是高手,进到后面的阵中,越容易被困住,南箕北斗两阵中全是机关,虽然不至于要人命,但皮外伤免不了。”

梅时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幺雀傻傻地追问:“你那朋友功夫怎么样?”

梅时青深吸一口气回答:“他是邱云鹤的徒弟,你猜他功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