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明
第五百零七章:李邦华
蜗牛非牛 · 更新时间未知
“慧梅姐,你为啥不跟我一起去寻夫人跟闯王?” 面对慧剑的逼问,慧梅竟无言以对,不由得低下了自己的头,两滴泪花无声地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慧剑,怎么说话呢?”吕二婶适时出言道:“你慧梅姐怎么会不想念夫人跟闯王呢?” 她走到慧剑身边,拉起慧剑粗壮有力的胳膊,轻轻捏了一下,又道:“慧梅小姐只是因身怀六甲,行动诸多不便,才没有急着去寻夫人和闯王。 如今,你既有这样的想法,又得了永宁伯的恩准,不妨先带咱的二百女兵,离了开封城去寻夫人和闯王。 二婶子,我留下来照顾慧梅小姐,待慧梅生产之后,身子略有恢复,我们再一同去寻夫人和闯王,也好同慧剑你相聚。” 吕二婶说完话,也不待慧剑答应,立刻就转过头看着张诚,道:“永宁伯,您说是这个理吧!” 张诚被他问得一愣,心中暗想着:这个吕二婶确实沉着冷静,且心思细密,不可不防着她些啊。 不过,他在嘴上却说着:“当然,本伯正是此意。” 可直性子的慧剑如何听得懂吕二婶的话中之意,仍是执拗地说道:“人都跟俺走了,谁来保护慧梅姐姐?” 吕二婶忙解释道:“慧梅小姐在这里安全着哩,伯夫人自然会护着慧梅小姐的安全,还有永宁伯也不会让小姐受到丝毫伤害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永宁伯。 见她如此,张诚也只得笑着道:“吕二婶说得不错,夫人自然会护着慧梅,她们可是结拜姐妹,就连我也会护着慧梅小姐,决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的。” 慧剑看向永宁伯的眼神里,仍然充满了敌意,就连她的语气里也满是不信任:“俺瞧着可不见得就这般好心,否则怎会扣着慧梅姐跟俺这么多日子,说不得俺这边前脚才走,他等就要害我慧梅姐性命哩。” 吕二婶生怕永宁伯改了主意,忙拽着慧剑的衣袖,向永宁伯赔笑道:“永宁伯别见怪,慧剑这丫头性格直,快言快语,其实她心地是好的。” “哈哈哈……” 张诚一阵爽朗大笑,道:“吕二婶你放心,我没有那般小肚鸡肠。” 他随即又转头看向慧梅,对她道:“慧梅,我昨日才回开封,今日只是过来瞧瞧,别无他意。你且安心静养身子,外间的事情无须操心。 至于闯王,他如今已率军退回汝州的伏牛山一带,我并未受到他负伤的消息,想来必是安然无恙,你也无须为此担忧。 再有慧剑提出要回去寻闯王的意思,我也能理解,这事儿全凭慧梅你的意见办,包括你身边的那二百名女兵,如果都想要回去寻闯王,只管叫吕二婶来找我,通关文牒令牌我自会派人送来,甚至还可派一支骑兵护送出开封府地界。” 慧梅见张诚如此说,心中略有些许感动,她手扶着案几站起身,向着张诚这边微微欠了欠身,道:“慧梅在这里,谢永宁伯好意。” “好啦,你也好好歇着吧。” 张诚说完便起身离开,径往前厅行去。 ………… 永宁伯进入开封府城之前,原本安排他到开封府衙后面的梅花堂下榻。 可永宁伯夫人季轩竹在馆驿已经住习惯了,不想费劲搬过去,所以永宁伯就选了这处紧邻馆驿的原巡道衙门。 虽然只有两进院落,但好在与伯夫人居住的馆驿相邻,其中间也已打通,所以内部空间实际很大了。 而且,为了守护伯夫人的安全,在这处馆驿的周围早就布控下了眼线,以及一些暗桩,甚至在临近的北门处,也有一队暗桩潜伏。 如有意外,可以随时夺取北门的控制权! 巡道衙门前堂是永宁伯幕府的办公之地,而后堂则是永宁伯的办公场所,至于居住则在馆驿之内。 而今,永宁伯回到了巡道衙门的后堂,孙时相等人早已在此等候。 “刘玉尺还没回来嘛?” 刘承祖忙出言回道:“刘先生来信,言已从武安县动身,估计再有一二日便可抵达开封。” “不过……” 看着刘承祖欲言又止的样子,张诚笑道:“怎么?有什么话是不敢说的。” “督帅,袁将军来信请求将刘先生留在小袁营,赞画军务。” 张诚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替我回信给他,就说本帅这里军务更是繁忙,比他还需要刘先生为我赞画。” “喏。” “孙先生,给李邦华这位总宪老爷的拜帖,写好了么?” “已经写好,只待督帅过目。” “不看了,我就是看了,也挑不出毛病,还是免了吧。”永宁伯接着又问道:“明远,拜礼备下了么。” “备好了。”张明远回道。 “哦,对了。还有凌义渠的拜帖和拜礼,也一并拿上,咱们今天就去会一会这两位京里来的老爷。” 孙时相见张诚就要起身,忙轻声提醒道:“督帅,李老爷和凌老爷似乎对敬献拜礼一事,颇为反感……” 张诚嘴角上扬,道:“他反感他的,咱送咱的,不冲突。” ………… 京里来的调查团里,如兵部职方司主事王调鼎、户部河南清吏司主事马嘉植等人,都已经下到开封府各州县去访查民情。 就连李邦华和凌义渠二人,明日也要离开府城下去各州县查访,所以永宁伯才会急着在今日去拜会他们二人。 察院衙门此前一直处于空闲状态,如今就成了调查团居住和办公的场所。 张明远才将拜帖送进去,就见到喻上猷笑着迎了出来,一路陪着永宁伯张诚进入二堂院内。 李邦华和凌义渠早已穿戴整齐地在这里候着,他们跟随永宁伯进入二堂大厅,待永宁伯在上首端坐好后,立即俯身跪拜。 张诚笑着对他们说道:“两位请起,今天咱们就是叙叙家常,不必在意这些俗礼。” 虽然他是这样说的,但李邦华跟凌义渠却不敢真按他说的做,礼毕后,他们才分别到下首左右的第一个座位上,正襟危坐。 “唉,本伯都说了,只是来叙叙家常,两位不必如此拘束。” 李邦华面无表情地回他:“永宁伯差矣,朝廷礼法,怎可轻言荒废。” 张诚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是如此,本伯也就不绕弯子了,敢问两位老爷在开封查访得如何了啊?” “我等身负皇命,所得之事,在未禀明皇上之前,不可向外人透露分毫。”李邦华一脸正气地又补充了一嘴:“就算是永宁伯亲自登门问询,亦不敢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