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美人计:顶级绿茶杀穿权贵圈
第517章 京北来的人
烈焰城的祗园 · 更新时间未知
五一那天,老陈惯常去刘扬公司混脸熟。 老陈大名陈国昌,做了十几年土方生意,上交领导,下达地痞流氓,躬得下身,卖得了笑。 自从李老四那事搁置以后,他每天都来徽江实业转一圈,嘴上说着没事过来看看,实际是混个脸熟,打好关系。 多数时候都是拎一兜水果,今天带着一盒上好茶叶。 只是很奇怪,刘扬人不在。 前台小姑娘说刘总今天人没来,不在公司。 老陈把茶叶搁在前台,拨了刘扬的电话。 “刘总,你在哪呢?我到你公司了,你人不在。” 刘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短一句话。 “今天在外面,有点事。” 没说在哪,没说和谁,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电话就那么挂了。 陈国昌悻悻地把茶叶放前台,千叮咛万嘱咐前台的小姑娘,一定要告诉刘扬,茶叶是自己送来的。 在小姑娘再三表示知道后,这才走了。 到了下午,有人传了信过来,刘扬亲自去高速口接了人,在屯溪老街那家徽商故里订了包厢。 那是黄市最好的徽菜馆,平时不对外接散客,只接预定,一顿饭人均千元起步。 这架势,老陈估摸着那一种可能,刘扬等的人来了。 他脑子里模模糊糊地勾画着那个人的形象。 从京市来的,能被刘扬这么重视,亲自到高速口接,订徽商故里的包厢。 这样的人物,年岁四十往上,动辄是穿深色中山装,鬓角花白,手指夹着雪茄但不点,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说话四平八稳,每一句都让人摸不着底。 或者反过来,不笑,言辞滴水不漏,眼神老辣,进门往椅子上一坐,整间屋子都跟着安静了。 他也见过几个这种人,当然,都是作陪,话都插不上两句,这些从北上广深这种地方来的大人物,骨子里有一种小地方人模仿不来的东西。 他把这个几个形象在心里描了一遍又一遍,描得很具体,甚至具体到衣服的款式和鼻孔看人的态度。 消息也传到了市政府几个领导耳朵里。 赵副市长正靠在沙发上喝明前茶。 程主任把刘扬今天突然去接了人的消息说了一遍。 “京市来人了。” “人来了就来了,京市又怎样,天高皇帝远,他京市的手还能伸到我这黄市来?” “京市的资源落地也得走市里审批,他再有本事,这里是黄市,不是京北,再说了,他能找谁来?现在八项规定管得严,谁敢轻易跨省插手地方事务。” 话不是没来由的狂妄。 现在整个体制内正在收紧,八项规定落地两年多,政商关系正在重新洗牌。 土地审批,项目立项,资金监管,每一条线都在往回收。 越往上越谨慎,越往下越实际。 京市的能量再大,落到黄市这个三线城的工地上,隔了省界,隔了级别,隔了所有能卡脖子的环节,使不上劲。 近两年还是地方招商竞争最激烈的时候,地方政府的自主权尚大,外地资本进来都要拜码头。 赵副市长不疾不徐的说:“来了正好,说明他是真急,若是求上门来,同样先晾上几天。” 陈局长笑着说:“他对政府这边一直不太热络,除了正常审批流程之外就没其他的了,年轻人,姿态不够低啊。” “所以才要晾。” 赵副市长道:“晾到他亲自来,他不主动,以后那些配套项目和市属企业的改制重组还怎么谈?” 招商局程主任默默听着,把保温杯盖拧开又拧上,没有接话。 几个领导对于刘扬这个年轻人一直不上门,不让利表态是很不满的。 有意磋磨。 只有程主任总觉得哪里没那么简单。 这种不踏实没有形状,更没有来由。 …… ~ 第二天一早,三辆车从酒店出发。 两辆路虎一前一后,保时捷在中间,往项目地块开。 徐京生坐后面的车去了,开车的是刘扬,沈明月坐副驾。 三辆车大咧咧地往李老四家门口一停。 两辆路虎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保时捷斜插在院门对面。 沈明月推开车门下来,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了大半张小脸。 把车停这里,刘扬先带着沈明月在地皮上转悠,实地观察,其他人在车上等着。 徐京生倒是自顾自的跟在后面,刘扬看了他一眼,见沈明月没说什么,便也没多管。 陈国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搅拌站查账。 “陈老板,刘总那边带人过来了,车已经到李老四门口了。” 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扔,立马动身。 等赶到的时候,老廖头已经站在巷口了。 老廖头也是听见风声,火急火燎骑电瓶车来的。 两人碰了头,并排站在李老四家斜对面的香樟树底下。 陈国昌看了堵路的三辆车,全是京A牌照,那辆保时捷还怪显眼的。 京北来的人,那没错了。 陈国昌用手肘杵了杵廖老头:“什么来路,看见了没?” 廖老头眯着眼往路虎那边瞅了半晌,通过前车窗,依稀看见座椅上躺着人,摇头:“还没见到人。” 就这样等了十来分钟,那头不疾不徐走来三个人。 刘扬就比较熟悉了,走在左边,藏蓝色POLO衫。 他旁边走着个人,戴墨镜,白色薄外套,里面是浅色系的T恤,长发松软散落肩头,正偏过头跟刘扬说什么。 很年轻。 身后落半步跟着那人,白白净净的小帅哥一枚,更是年轻。 陈国昌转过头看着廖老头。 廖老头也看着他。 很茫然,很懵逼。 “是个女娃子?” “刘总等了两天,就等来个女娃子,这年纪有二十没?” 廖老头把手伸出来,示意了下腕儿大小,嘴角往下撇了撇。 “我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这龙也太细了点。” 陈国昌没接话,脑子里那个四十往上,不动如山的影子还没散干净,和眼前这个穿白外套戴墨镜的年轻女人撞在一起,碎成一片一片。 廖老头还在碎碎念。 “刘总这后生,做事到底还是欠稳妥,找个有资历有年纪有气场的,往这儿一坐,李老四起码还忌惮三分。” “这找个比他更年轻的,还是个女娃,李老四那三个儿子往门口一蹲,能怕她?这事,我看没戏。” “李老四等会儿看到来的这几个人,不知道得笑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