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624.消耗战

「矮人酒？难道酒是矮人发明的？」矮人王轻咦。

「陛下，我是酒精的发明者，不过我想，既然您喜欢，说明矮人也喜欢，叫它矮人酒也没什麽。」

「不行，这又不是矮人发明的。」矮人王倒是很有原则地摇起头。

「那叫它生命之源如何？」

酒精还是酒精，只是套了层「生命之源」的品牌外壳。

「生命之源？好名字，对矮人来说，它确实是生命之源。哈哈哈，我从刚才喝了之後就对它念念不忘。要不是我的大臣检查过，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麽诅咒。」

矮人王有些絮叨的喋喋不休，但安南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上面。

安南瞥向哈维·石颅，萨鲁，以及大厅里的一众大臣，倒吸了口冷气。

所以————贸易至今自由城起码往矮人王国送了几万桶酒，结果你们的矮人王都没听说过？

那酒都去哪了？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哈维·石颅和大臣等人挺起的肚腩，红润的面色，心中有了些猜测。

「尊敬的矮人王，我这次来矮人王国，是有一个请求。」

矮人王的注意都在安南身後的酒桶，心不在焉地问：「什麽请求？」

「混沌势力在北方肆虐，我与鼠人、恶魔已奋战数年，但混沌的阴影依旧不可阻挡的伸向中土。我向矮您求援，希望矮人王国能派兵加入抵抗恶魔战线。」

矮人王还没说话，站在左侧第一位，胡须编成三根粗大辫子的矮人大臣说道：「那是你们中土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你是否听过唇亡齿寒的故事？」安南真诚地反问，讲述如果北境和中土失守，那麽威尔海姆就要直面混沌势力的威胁。

「那也是你们人类惹出的麻烦，回去吧，我们矮人才不会给你们人类擦屁股。」另一个矮人大臣冷哼道。

安南眼眸一眯，这些家夥，喝着自己的酒，居然还敢拆自己的台？

不过他没急着戳穿真相，就算矮人王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向着自己一个外人。

当面射箭那叫强攻，冷箭要在最没防备的时候发射。

「你都听见了，我的大臣不愿插手你们人类和混沌的争端。」矮人王一顿，「不过你献上生命之源，就是矮人的朋友，矮人王城欢迎你做客。」

安南没再说什麽，向矮人王施礼後绕过酒桶，退出王座大厅。

这些酒————

矮人王看向安南留下的十桶酒，嘴角都快要流下口水。不过瞧着大臣们伸长脖子眼馋的模样，矮人王慷慨地道：「哈维，你们都没尝过这个好东西吧？我赏给你们每人一桶！」

哈维和大臣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感谢陛下的恩赐。」

安南在矮人王城碰壁之时，奥尔梅多面对前线送来的战报沉思。

北方的情况不太好，战报上说，恶魔虽暂时放弃大举入侵，但小规模的袭击从早到晚就不曾停歇，打着消耗新王都的主意。

自由城不惧鼠人消耗战，因为鼠人在拿自己换子弹，但对恶魔，魔法火枪没什麽效果，打消耗战就只能用实打实的人命去填。

虽说死的大都是魔鬼叔叔带来的仆从魔，但短短两天，仆从魔就伤亡近十分之三，而恶魔规模一点不见少。

等仆从魔消耗的差不多，就该自由军和蓝龙们顶上去了————

——

自由城能做的就是用金钱争取时间，给前线战士提供充足武器和补给。

新王都。

天边的血红比昨日又浓郁几分。

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墙顶，格玛望着夜色深处又飘来的喊杀声，焦急地说：「我们得打痛恶魔，让它们暂时停下无止境的袭击。」

魔鬼叔叔眺望着黑暗中的厮杀，「恶魔说不定就在等着我们出击。」

「但总不能坐视恶魔不断削弱我们的力量。」

此消彼长，天秤迟早要倒向恶魔。

魔鬼叔叔侧目，平静地道：「人类，你对安南的信任还不及我？」

格玛微怔，纠结道：「我当然相信安南，但眼下的情况已经超过安南的极限————」

安南已经把能拉来的援军都拉了过来，但恶魔显然还没使出全力，甚至他们对上的只是恶魔大君摩下的其中一个军团。

那可是混沌，连帝国全力也只能对付其中的麦肯恩鼠人，等於安南在凭一己之力，跟实力远胜鼠人的恶魔大君对抗。

魔鬼叔叔摇头。

「你还是不相信他。」

有人信任自由城，就有人不信任。

不信任的人认为前者盲从，不自量力，信任者认为後者缺乏自信，是投降派。

两边都不能说错，他们都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做出的选择。

无论如何，起码在自由城，前者更多，他们对安南大人的决定充满认可。

那可是他们曾经的家园，帝国可以坐视不管，因为他们是中土人，但自由城人做不到。

「重要新闻！帝国在北方遭遇惨败，恐无力压制北方混沌，中土人类何去何从「，挥舞着报纸的年轻人喊着，不少人投去惊讶目光，还有人掏出几铜币买了一份。

卖出几份，年轻人继续挥舞着报纸在街上穿行。

「重要新闻！帝国在北方遭遇惨败，恐无力压制北方混沌，中土人类何去何从年轻人一阵风似地从一道轮椅上的身影前跑过。

——

「你说什麽！？」轮椅上的身影转头。

年轻人停下来，抖了抖报纸：「最新报纸，帝国遭遇惨败，要来一份吗？」

轮椅上的身影根本不信，揪住年轻人的衣领，扯到面前：「你是鼠人奸细？！」

「我不是！」

年轻人大叫，但他居然挣脱不过这个没有双腿的男人，「我是卖报的夥计！」

「你散播帝国战败的假消息！」

「不是假消息，报纸上说的！」年轻人把报纸按在男人的脸上。

盖瑞另一只手抓起报纸，拿开距离：《鼠人以大族长做陷阱，困住帝国主力》的标题跃於眼前。

不可能————那可是帝国主力，几乎是国内近半力量，怎麽可能被区区麦肯恩鼠人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