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9.来到了自由城

「哇，哇……哇！」

自打坐上火车，嘴巴就没合拢过的尼尔森叫个不停。

看见金色的沙滩他要「哇」，看见会动的魔法海报他要「哇」，看见空中巨大的魔法飞艇他要「哇」，蓝龙带着小白龙飞过他更是目不转睛。

自由城的一切好新，好漂亮，好友善，真的就跟传言里的一样！

尼尔森这幅大惊小怪的模样路人不以为意，每个第一次来自由城的人都差不多。

街上到处是人，除了节日，尼尔森从没见过这麽多的人。

贝儿脸上也挂着笑意，不知喜欢热闹，还是因恋人高兴而喜悦，唯有莱昂尼斯散发生人勿进的阴冷。然後被迫跟着尼尔森哪里人多往哪里钻。

他们发现城里到处都是工地，尼尔森凑上去好奇问在建什麽。

工人说安南陛下回来後下令把部门都分出去，以後城主府就是王宫。

「这么小的王宫？」贝儿声音清脆，那座参天大树下的城主府跟她家的庄园差不多大。

「安南陛下说了，王宫省一金纳尔，人民就能多一金纳尔，他理应勤俭。这样的好领主，我们怎麽能不爱戴呢？」

工人脏兮兮的，汗水和灰泞在一起，脸上却带着积极向上的笑容。

尼尔森因工人的笑脸愣在那里。

在他的身上，尼尔森感受到自由城人的狂热。

他们对安南，对工作的狂热，还有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尼尔森几乎都要怀疑预言是否出错，他这身近乎大师的实力做不了假，所以他越看越沉默，甚至悲伤。安南是多好的王啊，他怎麽会变成那样，他不该变成那样……

「尼尔森……」贝儿担忧地望着自己的恋人。

「我没事……」

尼尔森嘴上说没事，神色上的迷茫几乎无法散去，「我们能不能用另一种方法阻止安南？」「你太优柔寡断了。」莱昂尼斯冷漠的声音传来「未来是注定的，我们这些天的经历还不能说明什麽吗？」

「英雄总是要面临抉择，坚定自己的信念。」

尼尔森深吸口气，眼中的迷茫逐渐退去。

「没事了……我知道该做什麽。我想去秩序教会看一看。」

秩序教会在教会区，跟让莱昂尼斯既恐惧又反感，仿佛看上一眼就会大哭着吐出来的蛛後教会仅隔着一座财富教会。

站在教会前，尼尔森回想未来安南的天使推翻蓝莓城的秩序之神神像的一幕。所以最後安南·里维斯和秩序教会决裂了吗？

他们刚走进秩序教会，一墙之隔的财富教会前，来见旧日熟人比格利特的凯尔贝洛斯和他告别。「再会，小蝙蝠。」比格利特故意叫凯尔贝洛斯的外号。

「再见，混球。」

凯尔贝洛斯刚走出财富教会大门，眼前一阵光影变换，这位传奇法师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传送到一处黑暗大厅。

比格利特感受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极致的黑暗、邪恶，还有一丝腥恶，除了那位邪神，不可能是其他人。

近卫队长沃夫巡逻路过，看见财富教会圣教军在门口发呆。

「比格利特团长，出什麽事了？」

「没事·……」

不是发生在财富教会，所以不关他的事。

而且凯尔贝洛斯是传奇，疼了他会叫的。

「看看风景。」比格利特抬起头。

沃夫颔首，带着小队成员走过。

「蛛後……萝丝？」

另一边，被蛛後萝丝俘到黑暗大厅的凯尔贝洛斯口乾舌燥，额头一片虚汗。

他不知道这尊可怖的邪神找自己何事，但知道自己在蛛後萝丝面前撑不过三秒。

「他叫你小蝙蝠？」

凯尔贝洛斯反应过来蜘蛛神後指的是谁，硬着头皮夸大自己和安南的关系：「是的……我和安南认识了很久，合作过许多次。」

谁曾想一道蛛网陡然将他缠绕起来。

「你不能杀我，我是安南陛下的人！」凯尔贝洛斯用最狠的语气说最软蛋的话。

这句话有用，蛛後萝丝没有杀死他，只是将神力凝成一股鞭子对他抽了一顿，丢回财富教会门口。抬头看风景的比格利特扶起遍体鳞伤的凯尔贝洛斯。

「轻点！给我解开！」

「我不敢。」比格利特说，谁知道蛛後的惩罚结没结束，他可不敢擅作主张，惹那位邪神不喜。「看在朋友的份上！」

比格利特扔给他一件带兜帽的教会长袍：「看在朋友的份上。」

被蛛网缠着，但还能施法的凯尔贝洛斯浮起来，用法师之手披上斗篷。

他想破头也想不到蛛後萝丝是因什麽动怒，比格利特一语道破：「安南叫池小蜘蛛，叫你小蝙蝠，还猜不到吗？」

对萝丝而言，就是你什麽档次，也配和吾一个昵称？

凯尔贝洛斯一想到自己竞然卷入安南的情感纠葛，就觉得自己脏了。

这时，傻猫自作聪明的低语从旁飘来：「凡人，你有信仰吗？」

安南成为人王，变化最大的不是自由城人。

毕竞他们早就叫安南为陛下了。

而是那些来投亲戚的人……人类还好，之前怎麽安排流民就怎麽安排他们。异族就很棘手了，城里大多数纷争也是因为它们。

比如吃饭不给钱而是扔下一张兽皮或者肉块的兽人，跑去面包坊要求老板给他做血面包的吸血鬼、往门缝里塞小GG的魅魔、跑去商行应聘但是应聘职务是马的半人马。

巡逻完教会区，回去交班的路上，他就遇到魅魔引发的争执。

报案人是一位妻子，旁边站着脸上满是抓痕血丝的丈夫，再旁边是一脸无所谓的美艳魅魔。任谁都会第一时间认为是丈夫偷情魅魔，被妻子发现。

但实际上魅魔才是受害者一一她帮一位丈夫将重物搬回家，但被妻子误会抓花了脸，还骂魅魔。魅魔气不过争执起来，最後报案。

沃夫批评了这对夫妻一顿，然後代替他们向魅魔道歉，劝魅魔原谅他们。

自由城治安极好，一年到头也碰不到几场凶案，他们就只能帮帮家长里短，大事化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