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柱计划
第 644 章 无相
宇宙在熵增 · 更新时间未知
许晨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只能看到无面人背后轰然升腾的火球与烟雾,还有徐徐坍塌的正厅建筑。 烟尘缓缓散落,无面人仍然面对着他,毫不在意许晨一火箭炮轰碎了他的房子。 很显然,许晨并没有打中。 他沉默了一下,对无面人露出了一个笑容:“等一会儿哈,等我准备好我再跟你聊……” 说完,他慌慌张张从口袋掏出一枚火箭弹,匆匆忙忙往火箭筒里面装填。 奇怪的是,无面人似乎默认的许晨的行为,丝毫不制止。 随着咔哒一声,将火箭弹旋转到位,许晨的表情也兴奋的狰狞起来。 他再次扛起RPG,这一次,许晨瞄准了无面人。 “我准备好与你论道了,你站好别动嗷。” 说完,许晨扣动扳机。 …… 许晨再次扣动了扳机。 …… 他又试了几次,丝毫没有反应。 “嗯?!” 许晨一脸问号,看了看周围,发现莎夏正慌张的看着自己,嘴里好像还说着什么。 好像在说什么……发射药筒? 啥?发射药筒! 许晨这才想起来,RPG这玩意儿可不止弹头,还需要发射药筒才能正常发射。 许晨看了看自己手上的RPG,慌张的看了看无面人,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呃,大哥,能不能再等我一下,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不等无面人回答,连忙尝试把RPG的弹头拆掉,想给弹头装上发射药筒。 该死的,早知道再掏一根填装好的RPG了。 还没等他彻底拆卸下火箭弹,突然他感觉手上一轻,左侧肩膀上多了什么。 许晨僵硬的,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了无面人那张光滑的脸。 祂的手已经搭在了许晨的肩膀上。 “汝与我论道!” 许晨懵了一下,然后瞬间拿出一把旧印。 无面人毫无反应,旧印在眨眼间变成了飞灰。 许晨看着手上的一把灰,有些傻眼。 握草,这特么是超级精英怪吧?身上的污染已经跟达贡之流一个级别了,根本不吃旧印这一套。 “莎夏!不要看,不要进来,诺梭提灯扔给我!” 墙外沉默了一下,立即有了反应:“接着!” 莎夏根据许晨的声音方位,直接提灯扔了进来。 诺梭提灯果然不凡,即便是在颠簸中也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许晨心中一喜,就在准备接住诺梭提灯的时候,他心中突然泛起不妙的感觉。 诺梭提灯顿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扭过头来,许晨看到无面人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了诺梭提灯。 祂虽然没有表情,但许晨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祂的厌恶。 咔—— 提灯在空中炸开,残骸碎了一地。 许晨看着一地的残骸,表情难看。 他还是低估了面前无面人的格位,能顶住燃烧着他血的诺梭提灯,这绝对的是旧日化身级别的格位。 妈的,这幻梦境果然不是正常人能来的地方,随便两步就能遇到这般恐怖的存在,自己还被逮到了。 既然如此…… 许晨露出疯狂的神色,他反手搭住无面人的手臂,防止无面人逃脱。 他声音沙哑,却愤然的高呼:“EXklOpiOS QUaChil UttaUS!” 无面人似乎相当困惑的看着许晨,突然,祂发现了什么,看向周围的围墙。 那些土质的围墙开始风化,坍塌,窸窸窣窣落粉,院落中的植物开始枯萎,焦黄,就连泥土地面,也开始出现荒漠化的特征。 不一会儿,院落中就变得跟沙漠边缘一样。 祂突然觉得手上有些刺痛,于是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 体表的肌肤因为干燥而皲裂,犹如布满纹路的瓷娃娃。 “尘归尘,土归土!” 时间似乎再一次寂静下来。 祂看到了自己的指尖开始化作灰黄色的沙砾簌簌而下,身躯逐渐变得荒芜……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祂的身躯不再沙化,甚至祂自己都丝毫不在意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祂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半沙化的手。 许晨震惊不已,沙化禁咒都没把祂给带走?难不成真的要放大招吗?可是那些代价很大,他心理上还没准备好啊。 就在他纠结让那位旧日降临的时候,无面人突然动了。 祂看着许晨:“何解?” 许晨一愣,然后疯狂点头:“对的,和解!和解!” 要真能和解,他也没必要放大招,留给云中巨兽或者克苏鲁本登难道不好吗?在这里打生打死算什么? 无面人没有放开许晨,又重复了一遍:“何解?” 许晨又愣了一下,原来不是那个意思吗? 他眼珠子乱转:“何解……何解……啊,对了。 道无终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虚一满,不位乎其形。年不可举,时不可止;消息盈虚,终则有始。是所以语大义之方,论万物之理也。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何为乎?何不为乎?夫固将自化。 兄嘚,这特么才是‘道’啊。” 无面人陷入沉思。 许晨见状,心中再次一喜。 好像有戏。 这位存在能硬抗夸切·乌陶斯的力量,其能耐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总而言之非常强大。 如果打打嘴炮就能争取过来的话,人类在幻梦境中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就算现实世界被超级真菌占领,他们也能在幻梦境中盘算着反攻。 无面人这时候艰难的抬起头。 “道无起灭,物有存亡,不守其形。一晦一明,不定其所。年不可追,时不可留;消长暗涌,终而复始。此所以言玄冥之趣,论幽物之则也。物之萌也,若潜若行,无动而不诡,无瞬而不迁。作乎?止乎?彼固自化。” 许晨听了片刻,兴奋的点点头。 你小子有点上道了。 “然——其始不可追,其终不可测,非无也,乃不可名也。死非终,生非始,皆其息也。虚者其饥,满者其饱,不位乎其形,故处处皆是其形。物生若骤若驰,非物自生,为其所驱。无动不变,变非变,乃其形渐显;无时不移,移非移,乃汝渐忘己名。夫固将自化” 许晨笑容凝固。 你怎么这么不经夸啊,简直油盐不进啊。 许晨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那股骂娘的冲动,定定看着无面人那张光滑得反光的脸。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在你为我解释道是什么的时候,你的解释就已经偏离了道的本意……” 说到这里,许晨冷哼一声:“‘道’本来在你我心中,何须争论,‘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就开始打鼓。 他又不是专门研究道家典籍的人,能掏出这几句全靠看的书杂,如果继续打嘴炮……那就完蛋了,他接着想办法思考怎么抱泡泡大腿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面人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思考,品味。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随着祂的默念,无面者似乎在回忆,挣扎。 “道可道……” 似乎也逐渐回过神来,无面人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如此至臻妙理,我怎可就忘了呢?” 空气中压抑的气氛开始逐渐消散,许晨惊喜的看着面前的无面人,祂终于说一点不一样的话了。 “呃,你,你,你……”许晨你了半天,愣是没想到要说什么。 无面人看着许晨你了半天,也丝毫不烦躁,只是一挥道袍。 许晨顿时感到灵台清明,眼前一亮。 他立马怕判断出来,这家伙似乎就算不是友军,也应该是中立单位。 他看着无面人:“你恢复正常了?” 无面人点头,然后摇头。 许晨盯着无面人的脸,觉得祂应该是精神稍微恢复了正常,但是仍然保留了一部分污染的痕迹,这样才知道克苏鲁老登的能耐有多大。 既然如此…… “您是——” 无面人叹口气:“若无皮无面无相,子非子,我非我……我已忘却昔日之名,汝可称我为‘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