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老婆怀孕时七宴山

“重回”老婆怀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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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宴山 · 更新时间未知

他跟楚云熠和宗潜打了招呼后,就开始打电话。

他怀疑齐眠家酒吧有什么问题,比如他们喝的酒水。

尤其是楚宗漾的。

从楚宗漾的症状来看,很像中了什么药,这是江酣从广播剧的描述中得来的经验。

楚宗漾的妈妈爸爸也担心坏了,也在打电话,叫家里厨子、侍酒师和家里的高尔夫陪练带着楚宗漾今天吃过的、碰过的东西,迅速来医院。

虽然里面已经在检查了,但万一检查不出什么根源,可以迅速做食物等的检测。

检查室对面的房间,面积差不多是两室一厅,很快站满了人,都垂着头。

生怕楚少的病跟他们谁手中的东西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都等候至焦灼。

幸好,在还差五分钟三十五秒到两小时的时候,院长和主任一脸轻松地出来了。

“恭喜楚董、宗总还有江少。”院长堆满肥肉的脸上露出笑容。

楚云熠有些懵,让他快说。恭喜什么,儿子生病……

“只是普通的发烧。”院长很快宣布结果。

登时,楚云熠大大松了口气,往丈夫身上靠了一下,确实是值得恭喜的好消息。

不是她想让儿子发烧生病,实在是因楚宗漾非同常人。普通的发烧感冒不是坏事,可以将身体中的毒素排出来。而且就跟小孩子似的,有些人家在孩子第一次生病后,还会庆贺。

这是身体各方面机能适应新生环境的代表。

她把众人散了,跟宗潜、江酣一起进去看。

靠南的独立大病房,跟别墅卧室差不多,有卫生间、浴室、衣帽间,桌椅沙发应有尽有。

病床上,楚宗漾已经醒了,看起来没那么蔫巴了,正一眼不眨地带着好奇观察病房。

这跟小镇的像素风医院可完全不同。

那就跟积木搭成的玩具似的,主要功能是游戏。

现在的这里,可是真正的医院病房。

“妈妈,爸爸,我发烧了。”楚宗漾说后四个字的时候,眉梢竟还细微地扬了下。

知子莫若母。楚云熠也换上轻松表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恩,宝宝超级厉害,都会发烧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她用棉签给儿子蘸水喝。

楚宗漾想了想,“有点儿没劲。”

其实他也具体说不上来,似乎哪里都有些难受,但又没有——因为在检查的过程中他就醒了过来,被医生告知没什么大问题,并跟他说了发烧很快会好什么的。

这样的心理暗示之后,楚宗漾又觉得自己十分强悍了。

小小的发烧算什么。

在场的只有江酣非常难受,他贴在窗边的墙上站着,垂着脑袋,眼睛通红。

在车上时,怀里的人倏地一软,连眼皮都合上了,浑身烫得火炉似的,他快被吓死了。

然后他把楚宗漾整个抱在自己怀里,各种查看,但他毕竟不是医生,心里有各种猜测和排除也不能确定,只能一遍遍催着快点开。

幸好只是发烧。

但楚宗漾为什么会突然发烧?出发参加剧本杀的时候,他还摸了楚宗漾的额头,正常,白天也没什么问题,怎么一下子有了这么明显的症状。

晚上剧本杀两个多小时里,他愣是没有看出楚宗漾不舒服。

不,楚宗漾好像有过脸颊泛红的时候,但他……还以为楚宗漾是看着自己害羞。

他将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并拢,捏着左手的虎口,使劲一拧,惩罚自己。

“妈妈,我不想躺着,好热。”病床上,楚宗漾把被子都掀开。

兴奋劲儿一过,发烧的症状就又明显了。

他坐起来,“我想靠在沙发上。”

“好的漾漾。”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还没等楚云熠和宗潜动作,江酣一个箭步冲到楚宗漾旁边,两手一抄,把他抱去了沙发上。

很宽大的沙发。江酣把楚宗漾放到有扶手的那边,又拿了两个抱枕,围在他另一侧,自己也顺势坐了下来,好撑着楚宗漾,让他坐得轻松些。

楚云熠:“……”

你不是正在自怨自艾嘛。

江酣抬起脸,“阿姨叔叔,都凌晨两点了,你们去旁边休息吧,我陪漾漾打针。”

“打针?”楚宗漾有气无力地问。

江酣“恩”了声,一边用酒精湿巾一遍遍擦拭楚宗漾的掌心、手臂、颈侧,帮他散热,一边哄着解释:“打针不痛的,漾漾别怕,打完针很快就能好起来……”

他叽叽咕咕着。

楚云熠和宗潜自然没有离开,在楚宗漾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陪着儿子。

很快,配好药的护士长就过来了。

输液。

她在楚宗漾身前弯下腰,拿了皮绳和注射针头,先给他做皮试。

“楚少,不疼哦,你可以想一下好玩的事情,很快就好……”她一边擦拭消毒水,一边安抚。

楚云熠也担心起来,“宝宝不怕,就像蚊子叮一下……”

宗潜:“漾漾没事,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闭起来……”

江酣自始至终都在小声叨叨叨,“不怕”“没事”,眼见着针头要触到楚宗漾的皮肤了,赶紧做最后的安抚:“漾漾乖,打完针给你吃糖……”

作为打针的当事人,楚宗漾终于忍不住了,拧着眉头,“江酣你有完没完?怎么越来越啰嗦了,不就打个针吗,我能徒手抓住野猪的人,会害怕小小的针头?”

他很烦被看扁。

作为勇猛的人类,怎么会害怕小小的针头。

嘀嘀咕咕的人里,只有江酣被说了,他抿了抿唇,压下上翘的嘴角,连连点头。

“好的漾漾,我不说了,漾漾超级棒。”他说了最后一句。

楚宗漾“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让护士长快点扎针。

直径仅有0.45mm的细长针头瞬间抵上白皙细腻的肌肤,略微动了动,针头下的肌肤不像打过针的那样紧绷,非常松弛,就好像不小心扎错地方也无所谓。

护士长当然不可能扎错地方。

楚宗漾也低头看着,还在说话:“一点儿感觉都没……”

说到“没”的时候,他的声音猛然没了。

如刺一样的针尖顿时凹进皮肤中,形容不上来那种滋味,钝刀子割肉似的……

好疼!

楚宗漾咬紧牙关,一声都没有发,但原本送松弛的肌肉全都绷紧了。

“不疼吧漾漾?”江酣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问。

楚宗漾立刻摇头,“没感觉!”

皮试做完之后,才是正式的扎针。

护士长有点想笑,原本松弛的皮肤绷得很紧,她不得不使劲拍楚宗漾的手背,好让他能放松些,否则针头不好进血管。

这一次,楚宗漾没在看着针头,而是抬眼望着天花板。

一只臭江酣,两只笨江酣,三只傻江酣,四只……唔!

他在心里小小地惊呼一声,手背一阵刺痛冰凉,针头整个埋进了血管里。

他的左手,包括整条右臂都像是被封印了似的,一动不动。护士长只好将他握成拳头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小心地帮他平搭在垫包上。

“如果感到手疼、手痒的话,按铃喊我哦。”护士长说完就走了,转身的瞬间悄悄笑了下。

给很少打针的病人扎针,实在很有意思。

针已经扎上了,共三袋输液水,楚云熠和宗潜去旁边房间休息了。

人一走,江酣立刻扶着楚宗漾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漾漾,有没有手疼?”他低声问。

楚宗漾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整个右边手臂依旧不动,左手一下一下地抠江酣袖子上的袖扣。

“疼了要说,因为有的药物过敏也会导致手疼,过敏了很麻烦。”江酣说。

闻言,楚宗漾这才抬起脸,“江酣,好疼啊。”

眼睛都有点泛红了。

江酣低头亲亲他的眼睛,按了铃。

但护士长进来的时候,楚宗漾闭着眼睛睡着了,两人都叫不醒他,护士长便根据自己的经验看了看楚宗漾的手背,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没有问题。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出去了。

楚宗漾的眼睛还在闭着,但浓密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使睫下的两颗小粉痣若隐若现。

在楚宗漾的眼皮不小心掀开又迅速合紧的瞬间,江酣翘着嘴角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菠萝味的棒棒糖,剥开,抵在楚宗漾的唇缝。

只见一抹嫣红探出唇隙,迅速一卷,棒棒糖就只剩一根棍子在外头了。

嘎嘣嘎嘣。棒棒糖很快被嚼碎了。

但大半夜吃了糖的人还没有睁开眼睛。

无奈,江酣又拿出一根棒棒糖,在抵到楚宗漾唇缝时说:“只有这一根了。”

楚宗漾睁开了眼睛,舌尖一卷,仍是迅速裹走了糖,但这次没有嘎嘣嘎嘣咬碎了。

“江酣,我再也不要打针了。”他含混道,“这么小的血管,那么粗的针头是怎么进去的。”

江酣:“……”

他安抚道:“血管虽小,但能扩张。”

“而且针头很滑,刺溜就就进了。”他又补了一句。

但楚宗漾已经没在听他说话了,正用心感受棒棒糖的甜,自己转移注意力。

他想,江酣第一次打针的时候肯定哭了。

而他一言不发,仍是碾压江酣。

江酣眼睛都没怎么眨过,一直低头观察他的表情,轻轻把自己的掌心贴到楚宗漾的手背上帮他暖一暖,药水一般都很凉。

或许楚宗漾还没有完全同于正常人,他的发烧症状出现得迅猛,消失得也快。

打完针又睡了长长一觉,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好了。

连一点发烧后的后遗症都没,很有活力。

但出院回到家,江酣还是把他弄到床上,让他再休养休养。

为了明天能正常去学校,楚宗漾只好哪儿也不去,但不想窝在床上,便躺到沙发上,趴在江酣身上。以防他无聊,江酣没有看书或者听课,而是跟楚宗漾说一些他还没见过的东西。

比如排球。

在江酣用嘴巴转播了一场精彩的排球赛事后,楚宗漾捂住了他的嘴。

他现在又玩不了,叽里咕噜一大堆,不想听。楚宗漾摸出手机,“江酣你学习吧,争取明年毕业,早日赶上我的脚步,我要跟朋友聊天了,别再说话了。”

江酣:“……”

他还没描述排球运动员的腹肌有多好呢。

紧紧闭上嘴,叫来机器人,戴上耳机开始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