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考前99天柳岸花又明

重生高考前99天

第707章 我很喜欢仗势欺人吗?

柳岸花又明 · 更新时间未知

正午的阳光,透过小区老榕树繁茂的枝桠,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哦?过年时还要相亲吗?」 陈着语气中带着一贯的从容,坦然迎着格格的目光。 他看出来她的试探。 但是他的眼神太复杂了,像是一片暗流交汇的海面,既有汹涌的火山,也有滔天的海啸,还有浅浅的白浪。 以格格的城府,只能读懂海面最表层的平静。 平静,那就意味着不在意了? 格格有些泄气,还有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恼怒涌上心头,她高声的反问:「不就应该是过年相亲吗?」 「哦,也对。」 陈着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我一个朋友,过年的主要任务就是相亲。」 「所以呢?」 格格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上来了。 她似乎执拗的想看到,陈着听到「自己相亲」这件事,必须有一个特别的回应。 哪怕一句欲言又止的话,一个闪烁其词的眼神都好。 这样才能证明,他是在意的。 此刻的格格,有点像是站在悬崖边试探的孩子,既害怕坠落,又渴望被拉住。 「所以什麽?」 只可惜结果让格格失望了,陈着不动声色的淡定问道。 格格狠狠盯着陈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个人拖入「回收站」再也不见。 「————好!」 半晌後,易格格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仿佛把所有不甘的都咽了回去:「那放烟花吧!」 陈着默不作声地取出仙女棒,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引线。 因为是白天,仙女棒的那点火星显得格外寂寞,在明晃晃日光下艰难地闪烁着,完全没有前两晚的那种瑰美。 其实放烟花这件事吧,最美的从来不是转瞬即逝的火光,而是站在身侧共赏的人。 就像是陪你看日落的人,比日落本身更温柔。 可此刻易格格满心烦躁,哪还有心思欣赏这些。 她拿着仙女棒机械地舞动两下,始终忘不掉狗男人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股委屈「倏」地蔓延至心头,突然就把正在燃烧的仙女棒摔在地上。 「滋滋~」 火星在水泥地上徒劳地闪烁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声无息熄灭了。 「怎麽了?」 陈着问道。 「突然不想放烟花了,这麽无聊的东西,谁爱玩!」 格格冷冷的说道:「还要拍照是吗,快点吧!」 「嗯。」 陈着不声不响地掏出手机。 格格却很不配合,她故意仰头望向别处,阳光在颈间勾勒出一丝执拗的弧度。 陈着心里默念「拍照口诀」後,在曝光的太阳底下,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後收起手机。 「给我看看。」 格格说道。 「曝光了,我没拍好。」 陈着笑着说道。 「不好看,也要看!」 格格蛮横地伸出手。 陈着只得递过手机,格格瞥见屏幕上自己刻意回避的侧脸,不屑一顾的说道:「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夸口!」 陈着惭愧的挠挠头,确实没拍好。 「走了!」 格格一甩长发,她这次应该是真的要走了,丝毫没有逗留的意思。 路过那些「内部特供」的茅台时,她似乎嫌碍事的准备一脚踢开。 只是大长腿都已经迈开了,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麽,硬生生的收起了大部分力气。 但是短靴也蹭到了边缘,纸箱在地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着苦笑一声,此时的格格,路过的狗都可能被她踹一脚。 实际上这位易家公主,其实也蛮辛苦的。 她应该是大早上就从首都飞广州,然後去了趟广州军区,把这些特供搬运过来,估计也是需要一点人情的,再加上那张「红头白底黑字」的车牌。 格格甚至提前买好了回去的飞机票,说明她根本没打算在广州逗留很久,真的只是送点礼物过来而已。 当然可能在易小姐的视角,这不叫「送」,这叫「赏赐」。 反正都一样的,哪有专门跑这麽远「赏赐」的。 这份专程而来的别扭心意,用她惯有的跋扈掩饰一下罢了。 想到这里,陈着揉揉鼻子,突然对易格格的背影说道:「您今晚的相亲对象,是个又帅又有能力,而且白手起家,养着十万兼职全职员工的985高材生吗?」 「如果不是,我建议易小姐不要贸然定终身啊。」 「还是要多比较多观察,择偶应当坚持高标准、严要求,至少要把这个条件当成最低门槛。」 「又帅又有能力,白手起家的985高材生?」 易格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句话的意思,终究没忍住一撇嘴:「真不要脸————」 「滚吧!谁会挑选这种条件的垃圾男人!尤其他可能还是个渣男!」 格格头都没回,满是不屑的回道。 陈着耸耸肩膀,无言语对,只能看着格格利落的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紧接着,霸道发动了。 不过,车却没有走。 排气孔喷出灼热的气浪,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数秒後,格格突然伸出头,那些被风吹乱的发丝在肩头跳跃。 她冲着陈着伸出手掌,带着七分蛮横和三分期待:「红包给我!」 「啊?」 陈着愣了愣。 您还在乎那点钱? 「快点!你不是说三件套还有红包的?」 格格催促。 陈着只能走上前,把所有红包都递过去。 易格格一把抢过来,她居然数了数【个数】,然後满意的塞进口袋里。 「陈着!」 然後,格格忽然唤他,目光里晃动着探究。 「嗯?」 陈着微微倾身,他就是个虚伪的人,这个时候都在故作虚伪的谦虚。 「你刚才是不是在哄我?」 格格沉寂了片刻,突然问道。 陈着稍微怔了一下,笑着却不说话。 这个问题,像是要淹没在了越来越浓的尘土里,注定朦胧且模糊。 「磨磨蹭蹭的!」 格格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她又不耐了,「哼」了一声又问道:「还有!我是不是很喜欢仗势欺人?」 陈着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回答。 不乏高情商的社交辞令。 但,似乎又不适合用在这里。 所以等了一会,他终究坦诚的点了点头。 「切!」 格格好像有点不服,不过很好笑的是,居然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她摸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又松开,用力之大,皮革的纹路在掌心留下细密的触感:「嗯————那会有人对我一直很有耐心吗?」 「额————」 陈着很清楚这个「有人」是谁,但格格既然不挑明,他也乐得糊涂,想了想满脸无辜的说道:「防弹衣虽然防弹,也不能一直打啊。」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宝宝是宝宝,宝贝是宝贝。 「那你不能换件厚点的防弹衣吗?」 格格一脚踩动油门,霸道发出轰鸣声。 「走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