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小姑娘，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后天下午，京城东四环，宝马4S店。 徐云到的时候，温若彤和顾清辞已经在展厅门口等着了。 他远远看到温若彤站在门边，旁边是顾清辞——显然被温若彤精心收拾过。 一件奶白色的羊绒短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打底，下面是一条修身的深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短靴。 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发梢带着自然的卷度，应该是温若彤帮她弄的。 妆容也化过，淡妆，但把五官的优势放大了——高鼻梁更立体，深眼窝更深邃，嘴唇饱满。 温若彤站在她旁边，自己倒穿得随意。 主要是跟徐云混熟了，也知道自己颜值足够，化妆不化妆，没必要。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今天，自己不是主菜。 主菜是顾清辞。 今天，自己可是不能喧兵夺主。 徐云的车停稳，温若彤先迎上来，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顾清辞一眼。 顾清辞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包带，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里有一丝紧张，也有一丝跃跃欲试。 温若彤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徐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顾清辞。我室友，中传的。学播音的，明年毕业。” 她说完，侧过身看着顾清辞。 “清辞，这是徐云。我跟你提过的。” 就这两句话。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尴尬的铺垫。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两个普通的饭局朋友。 顾清辞站起来。 她比温若彤稍高一点，站直了显得更修长，她看着徐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她伸出手。 “你好。” 徐云伸手握了一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重，但很有存在感。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这两秒不算长，但足够让顾清辞感觉到他在打量她。他没有遮掩，也没有刻意。 就是看了。然后他笑了一下。 “你好。” 温若彤没有多话。 她退后半步，伸手轻轻推了顾清辞一下。 顾清辞往前走了一步，来到徐云面前，犹豫了一瞬，然后主动伸出手，挽住了徐云的手臂。、 动作不太熟练，带着生涩的试探，但没有犹豫太久。 徐云低头看了她一眼。 顾清辞微微仰头，对上他的目光，脸蛋一红，低下了头，不过，那一瞬间，徐云感觉到了，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某种主动的东西。 徐云笑了笑。很满意。 姑娘很懂事儿。 “走吧。”他带着两人往展厅里走，语气随意，“五十万以内，你随便挑。” 温若彤跟在旁边，闻言眼睛弯了弯。她凑上来，在徐云的侧脸上啪叽亲了一口，声音清脆。然后她率先推开玻璃门，大步走进展厅，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展厅里灯光明亮，几辆崭新的宝马整齐排列，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导购员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统一的制服，原本正站在前台整理资料，听到门响，下意识抬起头。然后她愣住了。 进来的是三个人。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低调但一看就不便宜的外套，气度沉稳。他左边挽着一个漂亮明艳的女孩，右边跟着另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孩，两人都跟他挨得很近。左拥右抱，毫不遮掩。 导购员愣了一下。 这么年轻，就左拥右抱。 而且两个姑娘都这么好看，一个比一个亮眼。 她心里闪了一下——这男人什么来头？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徐云手腕上的表，再扫了一眼温若彤随手拎的那个包。 她认出了那个包的牌子。 一万多起步。 她心里那点疑惑立刻散了——财力雄厚。绝对的实力雄厚。 导购员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笑容标准而热忱，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躬身，声音比平时甜了几分。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请问想看什么车型？” 温若彤松开徐云的手臂，径直走向展厅正中央那辆白色的宝马五系。 她在车身边上转了一圈，弯腰看了一眼内饰，然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导购员连忙跟上去，站在车门旁边介绍配置和价格。 徐云没有跟过去。他带着顾清辞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清辞还挽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徐云端起导购倒的茶，喝了一口，随口问她。 “马上实习了？” 顾清辞点了点头。她松开手，但坐得很近，身体微微倾向他这边。 “在找实习单位。想留在京城。” “家里什么情况？” 顾清辞沉默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绕在一起，声音放轻了：“家里条件一般。爸妈都在老家，普通工薪。供我读完大学已经不容易了。所以我想留在京城，找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徐云看了她一眼。 她说“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很虚。 这年头，是个人都要标榜自己是什么清醒冷静大女主。 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不然，她现在坐在自己身边做什么？ 她挽了他的手臂，她来了，她没有拒绝。 温若彤在那边喊了一声：“徐云，你过来看看这辆！” 徐云站起身，顾清辞跟着站起来，重新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走到那辆白色五系旁边。温若彤已经从驾驶座出来了，站在车头旁边，指着车身对徐云说：“这个好看。我想要这个。” 导购员连忙报出价格：“这款五系，落地四十八万左右。我们现在有现车，颜色可选，手续齐全，两周内可以提车。” 温若彤转头看着徐云。 徐云没有立刻回应。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清辞。 顾清辞站在那辆白色宝马旁边，目光落在车身上，眼睛里泛着一种明亮的光。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种地方看这种车。 她手指还挽着徐云的手臂，攥得比刚才紧了一些。 徐云开口了，语气随意。 “你想要么？” 顾清辞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犹豫了。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点了一下。 “想。” 徐云笑了。 他靠在展厅的休息区沙发上，端着茶喝了一口，侧头看着顾清辞。 “你想要，可以。但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顾清辞僵了一下。她的手指还搭在徐云的手臂上，但那种主动挽上来的轻松劲儿瞬间散了。 她看着徐云，睫毛动了动，嘴唇微张，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代价。 这个词她不是没想过。 今天来之前温若彤已经跟她把话说明白了——徐云给你花钱，你给他什么，你自己心里得有数。但“心里有数”是一回事，被当面问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但是，对于徐云来说，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狗屁国际时间给你玩心里博弈。 谈价钱，就谈价钱，不要给我叽叽歪歪的。 她没说话。 脸慢慢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徐云没有催她。 他只是端着茶杯，看着她。 好像是在看货物一样。 “若彤，跟我说了，我，我愿意！”顾清辞低着头，小声的开口道。 徐云却是笑了：“你是处吗？” 展厅里很安静。 温若彤在不远处跟导购员说着什么，但她的耳朵显然竖着。 顾清辞的手指攥紧了包带，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小声说了一个字。 “是。” 声音很轻，但徐云听到了。他嗯了一声。 这时候温若彤走过来了。 她笑嘻嘻地坐到徐云的另一边，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 “她谈过一次恋爱。不过分得早，没到那一步。” 徐云偏头看了温若彤一眼，又转回来看着顾清辞。 “为什么分？” 顾清辞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她说：“感觉对方像小孩儿。不成熟。” 徐云心里笑了一声。 什么小孩儿不成熟。 大学里的男生，要钱没钱，要阅历没阅历，要未来没未来，拿什么成熟？ 说到底就是物质上不行、现实上不行，但不好直说，所以拿“不成熟”当借口。 不过他没有点破。 这话他听过太多次了。 当然，不是对自己说的。 无所谓。 她无法拒绝自己。 这一点，她刚才已经用一声“是”确认了。 徐云放下茶杯，把身体前倾了一点。 他离顾清辞近了一些，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香味是温若彤的，大概是今天帮她弄的。 “那你让我验验货。”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如果你是处，我也给你买一辆。” 顾清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徐云，耳根红透了，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是羞耻，是犹豫，是某种被冒犯的愕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推着往前走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旁边的温若彤。温若彤没说话，只是靠着徐云的胳膊，笑吟吟地看着她。 导购员正在不远处整理资料，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展厅里的灯光很亮，玻璃墙外是东四环的车流，午后阳光铺在水泥地面上。顾清辞坐在那里，感觉整个展厅都在看她。 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轻轻点了一下。 徐云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外套，朝温若彤扬了扬下巴。 “那辆五系，定了。她和我先走，你留下来办手续。” 温若彤点头，起身去叫导购员。 徐云带着顾清辞走出展厅，午后的风灌进来，顾清辞的头发被吹得飘了一下。她跟在徐云身后，脚步有些慢，但没有停。 徐云的车停在外面。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过身。 顾清辞站在车门旁边，犹豫了一秒。 然后弯腰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