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顿悟！破妄神瞳的恐怖！

藏经阁，位于百草门后山的一处隐秘山洞之中。 洞口布满了重重禁制。 柳长青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印解开禁制，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混杂着书卷与药草气息的独特香味扑面而来。 山洞之内别有洞天。 正中央的石台上静静放置着一个由万年温玉打造的玉盒。 柳长青走上前神色肃穆，恭敬地打开了玉盒。 一本通体由某种不知名金色树叶编织而成、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古朴经书映入眼帘。 “楚公子，这便是我百草门的《百草丹经》了。” 柳长青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与落寞。 “此经乃是创派先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先祖天纵奇才，从中领悟了无上丹道，才创立了我百草门。” “只可惜我等后辈资质愚钝，时至今日竟无一人能真正参透其中奥秘，实在有愧于先祖。”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那本《百草丹经》拿在手中，而后指尖轻轻拂过经书上那由金色树叶构成的书页。 一种奇妙的触感传来，温润柔韧，仿佛触摸的不是死物，而是一段活着的岁月。 他没有急着翻阅，只是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其中。 嗡—— 刹那间一股浩如烟海的信息洪流，夹杂着无数草木的枯荣生息、丹药的成败得失，沿着他的神识奔涌而来。 这些信息驳杂深奥，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着一条独立的丹道法则，彼此交织又相互排斥，形成一个庞大而混乱的迷宫。 换做任何一个丹师，哪怕是浸淫此道数千年的宗师，面对如此庞杂的奥义，也只会被冲击得神魂动荡、头痛欲裂。 柳长青站在一旁，看着楚风眉头微蹙，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先祖曾言，此经乃是上古丹道总纲，非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参悟。当年他初次接触，只是看了一页便心神耗尽，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 这楚公子武道天赋震古烁今，但炼丹与修行终究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正准备开口劝说，让楚风暂且歇息、循序渐进。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楚风那紧锁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来。 一丝淡淡的紫金色光华自楚风的眼瞳深处一闪而过。 破妄神瞳，自行运转！ 在柳长青看不见的识海之中，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发生。 那些原本混乱晦涩、相互冲突的金色古字，在破妄神瞳的注视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理清了所有脉络。 所有伪饰被剥离，所有繁杂被简化。 每一个古字的核心奥义，都赤裸裸地呈现在楚风眼前。 “原来如此……” “所谓炼丹，并非简单的药材融合，而是以神魂为引、以天地灵气为炉，模拟草木生发、天地演化之道……” “阴阳相济、五行轮转，这丹炉之内便是自成一方小天地……” “丹成九转，并非品阶，而是丹药的九次生命跃迁，每一次跃迁都是一次对天地法则的窃取……” 无数玄之又玄的丹道至理，在这一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经文，而是变成了楚风可以理解、可以掌握的知识。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顿悟之境。 周身的气息变得飘渺悠远，仿佛与这山洞、与这满室药香彻底融为了一体。 柳长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什么情况？ 顿悟？ 一个对丹道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在接触《百草丹经》的瞬间就……就顿悟了？ 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吧！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常年炼丹吸多了丹毒产生了幻觉。 可楚风身上那股与天地契合的道韵却是如此真实不虚。 柳长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被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想他柳长青身为百草门门主，穷尽一生也只敢说参悟了丹经的百分之一二。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妖孽、是怪物！ 时间在柳长青的呆滞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只是一瞬。 楚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中竟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 “破妄神瞳竟然如此霸道。”楚风心中暗自感叹。 不过是片刻功夫，这本足以让无数丹师皓首穷经的无上丹经，竟被他彻底融会贯通，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主人，你以为呢？”灵儿得意的声音响起，“破妄神瞳乃是混沌初开时，伴随‘道’而生的一缕本源之光所化，能看破虚妄、洞悉万物本源。区区一本丹经算得了什么？” 楚风心中一动：“那岂不是说，以后任何功法武技，在我面前都没有秘密可言？” “理论上是这样。”灵儿解释道，“不过这也要看主人的实力。实力越强，破妄神瞳的威力也就越大。” “待到主人真正踏上修行之巅，一眼看穿一个世界的本源法则也不是不可能。” 楚风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丹经上。 “这《百草丹经》确实是无上宝典，其中记载的丹道至理匪夷所思，只可惜……”他喃喃自语，“似乎并不完整。” 丹经的最后记载着一种名为“仙丹”的炼制之法，却只有寥寥数语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硬生生撕去了后面的部分。 “楚……楚公子？” 柳长青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打扰了这位“怪物”。 “你……感觉如何？” 楚风将丹经合上递还给他，神色平静：“已经全部掌握了。” “全……全部？” 柳长青手一抖，差点没把丹经掉在地上。 他看着楚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问道：“那……那‘九转锁魂丹’……” “可以炼制。”楚风点了点头，“不过以我目前的实力，加上这方天地灵气稀薄，只能炼制出简易版的‘九转锁魂丹’，暂时压制住小医仙体内的毒气。” “但想要彻底根治、让她收放自如，只能靠她自己。不过这简易版的丹药也需要一些颇为珍稀的辅药，不知贵门……” “有！肯定有！” 柳长青激动得老脸通红，不等楚风说完便一把拉住他的手。 “楚公子，请随我来！” 他拉着楚风穿过藏经阁，来到后山更深处的一面石壁前。 只见他再次打出一连串更加复杂玄奥的手印，那面光滑的石壁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精纯药力扑面而来。 楚风迈步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主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壁之后竟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药田！ 药田之中云蒸霞蔚、灵气氤氲成雾，一株株外界早已绝迹的千年灵药，在这里竟如同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 “这……这是……” “此地乃是我百草门最大的秘密，名为‘先祖药园’。”柳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 “这里的大部分灵药，都是创派先祖当年亲手种下，以无上阵法聚拢地脉灵气滋养至今。只有历代门主才有资格进入。” 楚风看着眼前这片堪称宝库的药田，眼中精光四射。 在掌握了《百草丹经》之后，这些灵药在他眼中价值被放大了何止百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株灵药的药性、年份，以及它们之间相互组合能够产生的种种奇妙变化。 “楚公子，炼制‘九转锁魂丹’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取！”柳长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日若非有您，别说这片药园，我们整个百草门都将成为毒王谷的囊中之物。这些身外之物留着何用？” “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风也不矫情，身形一晃便冲入了药田之中。 他如同一只勤劳的蜜蜂，双手翻飞动作快如闪电。 “千年份的龙涎草，有了。” “两千年份的冰心莲，有了。” “还有这株三千年的七星海棠，正好可以用来中和药性……” 很快，炼制简易版“九转锁魂丹”所需的数十种珍稀药材便被他尽数采摘。 但楚风并未停手。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又顺手采摘了一大批对自己修行有益、或是能用得上的高年份灵药，直到储物戒指都快装不下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柳长青在一旁看着，眼角虽然微微抽搐，却一句话也没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要能抱上楚风这条大腿，别说这点灵药，就算把整个百草门送出去都值了！ “柳门主，借一间安静的密室一用。” 采摘完毕，楚风直奔主题。 “请！” 很快，楚风便来到了一间专门用于炼丹的地火密室。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尊在东皇府藏宝阁得到的、布满玄奥符文的神秘残炉取了出来。 随后他又唤出体内的那道六品地火，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炼丹！ 与此同时。 灵州西域。 毒王谷最深处，一处被无尽毒瘴笼罩的禁地洞府内。 正中央摆放着一座由万年玄冰打造的石棺，丝丝缕缕的黑色毒气正从石棺的缝隙中不断溢出。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石棺前，单膝跪地。 “启禀主人，万毒真人与五毒老祖的魂灯……都灭了。” 洞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一道沙哑阴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从石棺内缓缓传出。 “一群……废物。”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看来是本座小瞧了这百草门。” “也罢，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传令下去，让潜伏在东州五域的‘毒种’开始行动吧。” “本座需要更多的……养料，来迎接本座的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