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大婚当日,蛇君护我救回姐姐我会发亮

重生在大婚当日,蛇君护我救回姐姐

第75章 乖乖听话,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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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走——你不能待在这儿。”

谢玉城像被什么念头咬了一口,脸色霎时白得近乎透明,攥住宋尽夏的手腕就往回拖。

“为什么?”

宋尽夏踉跄两步:

“庄主方才不是说,我们只要躲起来就成?”

始终寡言的寂渺忽然凉凉开口:

【他八成想起我也是蛇,怕那两只畜生把我也当补品啃了。】

【你?对,我竟忘了——】

话未落地,谢玉城的声音已经砸下来:

“是我方才忘了。眠苔也是蛇,气息对那东西的引诱,远胜寻常毒物。若教它们嗅着,只怕会弃了那些没滋味的大餐,直奔你来。”

“嗨呀,那就跑快点!”

宋尽夏想通轻重,反手甩开他,跑得比他还快。

谢玉城:“……”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谢玉笙从斜里出来,拦住两人,视线一扫:

“爹呢?”

回答她的是一声闷响。

腥风擦过禁园,花影乱颤,谢庄主像被什么巨物掀了一下,重重摔进远处石灯旁。

紧接着,门窗被撞得粉碎,两团看不清形貌的黑影贴着地面碾过,带起的风刮得人面颊生疼。

“来不及了,先回去再说!”

谢玉城抓过谢玉笙便跑。谢玉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还茫然道:

“不至于吧?它们只是出来吃点东西……”

宋尽夏没答。

身后窸窣声黏腻地追上来,像许多条蛇同时游过一滩发泡的腐泥。她后背瞬间湿透,脑子反倒冷醒。

【寂渺,你看看后面追来的是什么东西。】

【你没有眼睛么?】

寂渺淡淡顶了一句,下一瞬还是乖乖钻出袖口,缠上她小臂,头颅微仰。

【啧……说不清。看多了,还挺可爱。】

【可爱?】

宋尽夏百忙中回头一瞥。两团黑黢黢的东西没有四肢,也没有轮廓,似滚似推,所过之处苔痕都蔫了下去。

【咦……我真怀疑你的审美。这丑出天际了——非要说像什么,更像淤泥成精。】

远处,谢庄主把一截褐色长条状物抵到嘴边。像骨哨,又像一根晒干却仍会抽动的兽筋。尖锐声音自其中幽幽钻出,一下下刮过耳膜,直往颅骨里钉。

谢庄主撑地欲起,嘴里骂声未绝。

两团太岁却被那声音摄得一滞,不过片刻,它们竟像挣脱了什么控制,发了狠般舍弃谢庄主的命令,齐刷刷扑向宋尽夏。

刚刚的声音更响了一点,宋尽夏脑中嗡的一声,像有人拿小锤凿她的太阳穴,疼得膝弯一软。

谢玉笙眼疾手快扶住她,解下腰间香囊塞进她掌心:

“拿着,会好受些。我常年佩着药浸的香囊,才没被声浪伤着。”

香囊入手微烫,那钻骨刺痛竟退得干干净净。宋尽夏余光一扫,谢玉城腰间并无香囊,只有那枚属于少庄主的玉随着奔跑轻撞。

谢玉笙像知道她在看什么,低声道:

“他的护身是那块玉。他自己不知道。”

“原是如此。”

宋尽夏没再多问。

寂渺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直勾勾落在他身上,顺势看去,正对上谢玉笙的眼。

那里面有讶异,有审视,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近似辨认的东西。

寂渺吐信的动作慢了半瞬,随即将声音掐成一线,只送入谢玉笙耳中,一字一顿: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那俩畜生。】

这是试探。

若谢玉笙听得见,哪怕只是睫毛一颤、呼吸乱半分、脚下滞涩一线,都瞒不过蛇的信子。

谢玉笙没有回头,也没有露怯。

只是像被一股无形的冷意迎面刺了一下,倏地收回目光,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听不见。

至少这句话,她听不见。

寂渺反而更不松。她若听不见,方才那点像认出他的神情,又是认什么?

宋尽夏觉出腕间骤然一紧,传音问:

【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

寂渺淡淡道:

【调转方向。】

【为什么?】

前方,通往密室的门已在眼前。

寂渺不做解释,轻声道:

【乖乖听话,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谢玉城抢先一步,手刚搭上门板,脸色骤变:

“打不开?谁锁上的门?”

他推、拉、撞,门板纹丝不动,只发出沉闷如鼓的响。

“二娘!二娘——”

无人应。

谢玉笙盯着门环上一点新磨出的亮痕,眸色沉下去:

“别敲了。这门隔声,里面听不见。”

她一把拉过宋尽夏,猛地转向:

“走这边!”

两人折向左侧,谢玉城稍顿,紧跟其后。

太岁不离不弃,死死咬住宋尽夏的方向。

【果然是冲你来的。】

宋尽夏对寂渺的目力有了新认知:

【这么远你都看得见门打不开?不是说蛇都瞎,看不见静物么?】

寂渺:【……】

他尾尖不满地扫过她的腕骨,阴阳怪气:

【姐姐,我以为你早该知道,我不是普通蛇。】

【你个千年老怪,管我叫姐姐?】

宋尽夏面色嫌弃:

【不敢当不敢当。】

【我老?】

寂渺轻嗤一声:

【满打满算,我出壳还不足半年,到底……】

他拉长尾音:

【谁更老些?】

宋尽夏:【……】

说不过。

她若无其事转移话题:

【你感受下附近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儿。】

刚说完忽地想起那口枯井:

【我记得枯井就是在这个方向。】

【确实在这边。你要藏,为何?】

【谢玉笙有问题。】

宋尽夏轻啧一声,抽空白他一眼:

【你又在装。】

寂渺轻笑一声,没有解释,沉沉看了谢玉笙一眼。那眼神不像看同伴,倒像看一枚尚未爆开的雷。

【你成长得很快。】

【我又不傻,你教过我那么多次,我若是还不机警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尽夏答得干脆。

【门是她锁的。找机会逃离吧。】

她信寂渺不会无的放矢;他若不肯说,多半是看见了什么,一时又说不清。

事后,一切都会清楚的。

她挣开谢玉笙的手,故意慢了半步:

“玉笙姐,别拉我。我没你快,跟着你跑就行。”

谢玉笙警惕回头,一步三顾,确认她还坠在身后,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这一口气,被寂渺捕个正着。

宋尽夏也已闻到紧随而来的那股腥潮气。身后太岁碾过落叶,噪音铺天盖地,她纵身一跃,轻易坠入井底。

刹那间,万籁俱寂。

井底密密麻麻全是洞口,千回百转,像地底蚁穴。

【别出声。】

寂渺自她臂上游下,在一处处洞口前分辨气息。

落叶忽然沙沙移动。

下一瞬,载着天光的井口被一大块黑影缓缓罩住。

井底沉入暗色,冷意像一只大手顺着脊背爬上后脑。

它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