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第619章 125师
龙舞天涯 · 更新时间未知
工兵们把导爆索小心翼翼地铺进浅沟里。每到一个埋设点,把导爆索的分支线引进坑里,和坑底的雷管连接好。接头处用防水胶布缠紧——朝鲜的冬天干燥,但万一下雪化了渗进来,接头处受潮就完了。 铺好之后,用挖出来的冻土回填浅沟。拍平。撒上浮雪和枯草。 从外面看,地面上只是多了一道不太明显的浅痕——过两天下一场雪,连这道浅痕也看不到了。 但在这道浅痕底下,一根灰白色的导爆索像一条蛰伏的蛇,无声无息地把十个半吨级的炸药包串成了一体。 南弧铺完了。北弧也铺完了。 两条弧线,各自的正中间点,各埋了一个无线电起爆器。起爆器藏在山坡上的灌木丛里,碎石和枯叶盖好,只有天线露在外面,混在灌木枝条中间。 南弧一个频率。北弧一个频率。 方天朔从通信兵手里接过两个频率代码,写在那张纸条上——和双联隧道的四个频率写在一起。 六个加两个,八个频率。八个死亡开关。 他把纸条折好,塞回贴身的内兜里。 "测试一下。"他对通信兵说。 通信兵拿出无线电发射器,拨到南弧的频率,按下测试键——不是起爆信号,是检测信号,只检查接收器有没有响应,不触发雷管。 两秒钟后,南弧中段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嘀"。 接收器响应了。 换北弧频率。测试。 又一声"嘀"。 两条线路都通了。 方天朔点了点头。 从这一刻起,只要他拿出那个巴掌大的无线电发射器,拨对频率,按下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 不到十分之一秒,十吨炸药和几万枚杀伤物,就会把砥平里变成一个没有活物的地方。 然后他下令清理现场。 一百四十多号人一起动手,清理速度极快。所有的脚印用松枝扫掉。所有的麻袋、弹药箱、工具痕迹全部消除。挖出来的多余冻土用筐子抬到远处倒掉。三盘石磨搬回原来的农家,放回原位。铡刀擦干净,挂回墙上。 砥平里的南面和北面,又恢复了一片平静的、无人踏足过的冬日山野的样子。 什么都看不出来。 ----- 方天朔站在村口,最后环视了一圈。 安安静静的小村子。低矮的房子。干枯的稻田。远处的山丘。 和他昨天凌晨到达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脚下的土地已经不一样了。 这片土地的底下,埋着十吨炸药和几万枚各式各样的杀伤物。从铁钉到瓷片,从鹅卵石到辣椒粉。加上双联隧道的四处炸药、公路桥和崩塌山崖。 它们在冻土之下,在隧道壁的裂缝里,在桥墩的灰浆缝里,在山崖十二米高处的岩缝里——安静地等待着。 等着有一天,一个无线电信号从远处传来。 然后,这些沉默的种子就会在同一瞬间开花。 方天朔裹紧了大衣,转身往火车站走去。 "收工。所有人休息。明天开始布置假阵地和撤退路线上的陷阱机关。" 李福远跟在后面,嘟囔了一句:"旅长,还有活?" 方天朔没有回头。 "这才刚开始。" ----- 一月三十一日。凌晨五点。砥平里。 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线上连一丝灰色都没有。 方天朔和吴大江正在火车站旁边清点人员,准备带队北上。砥平里的活已经干完了。 吴大江正在给队伍编组,忽然北面的公路上传来了脚步声。 成建制的、大量的、踩在冻土上的脚步声。沉闷而整齐。 方天朔一把抓起冲锋枪。 "谁?" "自己人!"黑暗里传来一个嗓门很大的声音,"42军125师!" ----- 火把亮了。 一支长长的队伍从南面的公路上鱼贯而来。棉帽、棉袄、三八大盖、驮着弹药箱的骡子——志愿军步兵,标准的行军队列。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军官。脸盘宽,眉毛又浓又黑,下巴上冒着胡茬。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带兵打老了仗的人。 "哪个部队的?"他走到方天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特战旅,方天朔。" 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方天朔?就是那个——"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首长身边那个小方?" "是。" "久仰久仰。"那人伸出手,"125师师长,王XX。"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王师长的手又粗又糙,像一块砂纸。 "王师长,你们这是往哪去?" "南下。"王师长朝南面一指,"上面的命令,让我们到双联隧道一带设防。美军从原州方向往北推,得有人挡着。" 方天朔心里一动。 双联隧道。 那是他前天晚上刚埋了炸药、炸塌了一段公路的地方。 ------ 两个人在火车站的站房里摊开地图,交换了情况。 王师长通报了他掌握的敌情:"美2师第23团,凌晨1点刚从原州方向北上。先头部队是一个步兵营,和美2师的第37野炮营。以及法国一个营。车队拉得很长,绵延好几公里。" "他们现在到哪了?" "最新的侦察报告,先头营刚过三山里。还在往北走。按这个速度,今天下午能到双联隧道附近。" 方天朔盯着地图上双联隧道的位置。脑子飞速地转。 然后他抬起头。 "王师长,我在双联隧道埋了炸药。" 王师长一愣。"什么?" "隧道南口、北口各一处。隧道北面一公里的公路桥,桥下一处,桥旁边的山崖上一处。另外隧道旁边的公路也炸塌了一段。全是无线电起爆。" 他把那张写着频率的纸条掏出来,给王师长看了一眼。 "随时可以炸。" 王师长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从"久仰"变成了"这小子有点东西"。 "你什么时候干的?" "前天晚上。" "好家伙。"王师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这仗有打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