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爱幻想的大奔

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

第239章 二纺这张单,谁都没拿走

爱幻想的大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赵国栋第二次去北京第二纺织厂,是五天以后。

他到采购科楼下时,刚把自行车停好,身后就响了一声车铃。

赵国栋回头。

何秋雁从后座跳下来,怀里抱着两个纸盒。林秀禾一脚撑住车,也看见了他。

何秋雁先乐了。

“赵同志来得够早。”

“你们也不晚。”

赵国栋朝林秀禾车篮里看了一眼。

里面放着几份资料,还有两个用旧报纸包好的样品。

“怕我先把生意拿走?”

林秀禾锁好自行车。

“本来还想客气一句。”

“现在呢?”

“现在不想了。”

赵国栋被她堵得一乐。

“行。那今天各凭本事。”

“不是你前几天自己说的?该算钱的时候得算。”

“记得倒挺牢。”

“有用的话当然得记。”

何秋雁抱着东西从两人中间过去。

“你们慢慢算,我先上楼。”

三个人刚到采购科门口,便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门边放着一个黑色皮包,靠墙还摆着两只装样品的纸箱。

何秋雁脚步一顿。

“还有两家。”

林秀禾朝里面看了一眼。

“进去再说。”

采购科今天比上回来时热闹。

孙科长坐在靠窗的桌边,另外两家单位的人已经到了。一个四十出头,穿着灰衬衫;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正翻看一只搪瓷饭盒。

桌上摊着几张纸,旁边摆着饭盒、工具盒和一只铁架子。

见人到齐,孙科长也没多寒暄。

“坐吧,今天正好一次说清楚。”

他把最上面那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这回不只买上次看的那几样。”

“车间、宿舍、食堂,还有年底给职工准备的东西,都凑到一块了。”

他拿铅笔顺着清单往下点。

“饭盒、晾衣架、工具盒、盆架、铁丝筐……”

有的要几百件,有的只要几十件。

交货时间也不一样。

最早的一批不到半个月,最晚的也没宽松多少。

赵国栋看完,心里已经有了数。

宁州设备厂稳稳能接两样。

第三样得回去问。

再多就不合适了。

旁边那位年纪稍大的男人先开口。

“孙科长,饭盒我们能做,工具盒也没问题。”

“晾衣架呢?”

“不做那个。”

“盆架?”

男人摇头。

孙科长转头又问另一家。

那边能做晾衣架和铁丝筐,一说到饭盒,对方马上摆手。

“搪瓷不是我们厂的路子。”

轮到赵国栋,他把宁州能接的两项说了,又递过去一份新报价。

孙科长一边听,一边往纸上记。

问了一圈,他笔下已经写了好几个单位的名字。

有些一项后面跟着两三家。

有些却还空着。

孙科长写着写着,忽然把铅笔放下了。

“还是这样。”

几个人都看过去。

他拉开抽屉,抓出一把纸条。

“这几天为了这些东西,我记了七八个单位。”

“这个能做饭盒,那个能做架子。等问到工具盒,又得换一家。”

那位年长些的男人笑道:

“东西多,多找几家也稳妥。”

“你们当然稳妥。”

孙科长看他一眼。

“你们一家接两样,货做完往这一送,剩下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男人笑容淡了一点。

孙科长把那叠纸条往桌上一扔。

“我这边呢?”

“今天问价格,明天等样品。样品定了还得催生产。”

“等到交货,哪家早两天,哪家晚两天,哪家临时少几十件,全得重新对。”

“我要只是买两百个饭盒,还用得着把你们都叫来?”

屋里没人接话了。

窗外车间里的机器声一阵接一阵。

何秋雁低头看着清单,用胳膊轻轻碰了林秀禾一下。

“咱们以前合作过的厂,能凑出六样。”

林秀禾嗯了一声。

她没急着说话。

清单上十几样东西,旁边已经被孙科长写得密密麻麻。

有两项还空着。

另有一项后面写着——

排期太晚。

孙科长重新拿起铅笔。

“算了,还是一样一样来。”

“饭盒哪几家?”

两家报了。

“晾衣架?”

又换了两家。

“工具盒?”

赵国栋报了宁州。

一项一项问下去,孙科长手边的纸越来越多。

等问到最后,他自己先叹了口气。

“看看。”

“货还没定,纸先摊了一桌。”

年长男人道:

“最后挑合适的就行。”

“挑完以后呢?”

孙科长反问。

“货又不会约好日子,自己从七八家一起跑到二纺来。”

这回没人说话了。

林秀禾抬起头。

“孙科长。”

“嗯?”

“这十几样东西,您最着急的是哪一样?”

“要说交期,有两样急。”

孙科长想了想,又摇头。

“不过最让我头疼的还真不是这个。”

“是什么?”

“人太多。”

他指了指桌上的纸。

“我买一批东西,要记七八家。”

“少找几个人,比什么都强。”

林秀禾问:

“那要是只找一个呢?”

孙科长抬头。

“一个?”

“嗯。”

“数量、样品、什么时候要,您只跟一个人说。”

旁边那个年轻男人笑了。

“林同志,哪一家能把这一页全做了?”

“没有。”

林秀禾答得很快。

年轻男人反倒愣了一下。

孙科长也看着她。

“既然没有,那不还是得找好几家?”

“生产是好几家。”

林秀禾把清单转到自己面前。

“可您不用一家一家催。”

她拿起铅笔,在其中几项上点了点。

“谁家适合做哪一样,就让谁家做。”

“哪家晚了,哪家货不对,您找兴禾。”

“您只管最后收货。”

孙科长没说话。

赵国栋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他往桌上的清单看了一眼,又看向林秀禾。

“那宁州设备厂也归你安排?”

“得先问价格。”

“价格合适呢?”

“合适就用。”

“我不答应呢?”

“再找一家。”

何秋雁低下头,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赵国栋看看她,又看看林秀禾。

“行。”

“当我没问。”

孙科长却还盯着那张清单。

“十几样东西,真到了你手里,有一样晚了,照样耽误事。”

“所以我今天不答应。”

“那你刚才说这么半天?”

“先让我问。”

林秀禾把清单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两天。”

“能做的,我把厂、价格、交货时间都写清楚。”

“不能做的,也写清楚。”

“您看完再决定。”

孙科长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忽然把刚才那叠电话号码收了起来。

“行。”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清单。

“你先替我问。”

何秋雁马上接过来。

孙科长又指了指桌上另外几个人。

“不过话说前头。”

“不是让兴禾问,这张单就归兴禾。”

“他们该报还是照样报。”

“应该的。”

“后天下午。”

“成。”

孙科长拿起那叠刚收起来的纸条,又看了看。

“你后天给我的要真是一张能用的单子,我也省得挨家打电话。”

林秀禾笑了笑。

“那我尽量让您少打几个。”

事情说完,几家人各自收拾东西。

赵国栋把报价装回帆布包,跟着林秀禾她们出了采购科。

走到楼梯口,他叫住她。

“林老板。”

“什么事?”

赵国栋指了指何秋雁手里的清单。

“工具盒那一项,你刚才是不是已经把宁州算进去了?”

“算了。”

“你问过我?”

“现在问。”

赵国栋站在那里看了她两秒。

何秋雁在旁边笑出了声。

“你还笑?”

“没忍住。”

赵国栋懒得跟她说,又看向林秀禾。

“价格我回去重新核。”

“什么时候?”

“今天。”

“最好上午。”

“你怎么不让我现在骑回宁州?”

“来不及。”

“你还知道来不及?”

“所以才让你上午。”

赵国栋气笑了。

“林秀禾,你现在是真会使唤人。”

“这是生意。”

“生意就能使唤?”

林秀禾看着他。

“该帮忙的时候还是帮。”

赵国栋一听这句就知道后面没好话。

果然。

“该算钱的时候也得算。”

她把他前几天说过的话原样还了回来。

赵国栋没忍住笑骂了一句。

“行。”

“我自己说的,我认。”

他往楼下走了几级,又回过头。

“中午以前给你。”

“等你。”

三个人在楼下分开。

赵国栋骑车回驻京联络处。

林秀禾和何秋雁却没急着走。

何秋雁把那张清单铺在自行车座上,重新看了一遍。

刚才在屋里听着,觉得这事有路。

现在真正拿到手里,她才发现头大。

“十二三样。”

“咱们有把握的只有六样。”

“这两样以前连厂都没问过。”

林秀禾看了一眼。

“那就从这两样开始问。”

“先去哪?”

“城南五金厂。”

何秋雁把清单折起来。

“他们能做?”

“不知道。”

“不知道还去?”

“不去更不知道。”

“也是。”

何秋雁把纸塞进包里,正准备上车,办公楼门口忽然有人喊。

“林同志!”

两个人一起回头。

孙科长从楼里追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差点漏了。”

“昨天宿舍那边又报上来两样。”

他走过来,把纸递给林秀禾。

“本来没准备跟前面那些放一起。”

“刚才听你那么说,索性也给你看看。”

何秋雁凑过来。

纸上只有两项。

数量不多,后面却写着一个日期。

她看了两遍。

“十二天?”

孙科长点头。

“急吧?”

“这哪是急。”

何秋雁抬起头。

“十二天能做出来?”

“所以我刚才没放进去。”

孙科长摇摇头。

“北京能做这个的,我已经问了好几家。”

“最快二十七八天。”

“有一家得一个多月。”

“你们要是做不了,也别硬接。”

“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说完便回了办公楼。

何秋雁还盯着那张纸。

“人家最快二十八天。”

“咱们只有十二天。”

她算了算,又摇头。

“这一样别要了吧。”

林秀禾看着纸上的规格,又把前面的产品名称重新看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以前这东西,是一家厂从头做到尾?”

何秋雁想了想。

“应该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林秀禾抬头。

“为什么非得一家厂从头做到尾?”

何秋雁没听明白。

“你什么意思?”

林秀禾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车篮。

“现在还不知道行不行。”

“先去找厂。”

她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何秋雁赶紧跟上。

“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只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看完厂再说。”

“林秀禾。”

“嗯?”

“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会吊人胃口?”

林秀禾笑了一声。

“那你快点骑。”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出了二纺大门。

风从街口迎面吹过来。

车篮里的清单被吹起一角。

最下面那个日期露了出来。

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