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真熊初墨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79 狗东西,完事就走!

真熊初墨 · 更新时间未知

年轻人的欢愉总是那么纯粹。 许文元每一个细胞都在进行着极致的代谢狂欢。 横纹肌纤维深处的肌钙蛋白刚刚结束与钙离子的缠绵,ATP酶们终于停止了疯狂的水解。 那些高能磷酸键,每一个都曾在肌球蛋白头部迸发过7.3千卡的自由能,此刻尽数断裂,化作无数游历的ADP和无机磷酸,散落在肌浆网的犄角旮旯。 线粒体内膜上,呼吸链复合体们累得脱了相。 细胞色素氧化酶的活性中心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氧气的痕迹,但质子梯度早已溃不成军——那些曾经奋力泵出的氢离子,此刻正懒洋洋地顺着ATP合酶的质子通道滑回去,漫无目的地做着布朗运动。 磷酸肌酸储备近乎归零。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高能磷酸基团,被肌酸激酶一个个抓去给ADP加冕,到头来自己也只剩下一副肌酸的空骨架,瘫在胞浆里喘气。 糖原颗粒们被磷酸化酶撕得七零八落,6-磷酸葡萄糖堆积如山,却没人有力气把它们送去糖酵解流水线。 细胞核里的转录因子早就睡着了,mRNA的尾巴越缩越短。 高尔基体停止了分泌,溶酶体也懒得再降解什么。 就连平时最兢兢业业的钠钾泵,此刻也消极怠工,任由钠离子在膜内外自由散漫地交换着眼神。 这是一场细胞层面的集体倦怠。每一个细胞器都在诉说:能量代谢已接近崩溃阈值,我们尽力了。 唯有那些刚刚释放的神经肽,浓度极高,让许文元始终处于兴奋状态。 手机响起。 许文元把胳膊从高露的秀发里抽出来。 “怎么了?”高露慵懒的问道。 懒洋洋的,像家里的虎子。但也只是像而已,虎子很凶,高露很软,许文元知道。 “科里有事。” 许文元拿着手机翻开短信,是张伟地发来的。 一个右上肺占位性病变的患者准备明天手术,他说服了患者,术式临时改为胸腔镜下肺叶切除术。 许文元笑笑,起身穿衣服。 “许医生,你要走么?” “嗯,医院有点事。”许文元笑笑,“医院可不比你们图书馆。” “还回来么。” “不了,你好好睡,看你累的。” 高露有些不高兴,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但等了会,许文元也没来哄她。 高露在被子里拱了拱。 被子蒙着脸,只露出半个额头,几缕碎发从被角钻出来,黏在枕头上。她闷闷地哼了一声,身子扭了扭,像只赖床的猫。 “许医生……”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没人应。 她又扭了扭,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 “许医生?” 还是没人应。 她愣了一下,一把掀开被子。 屋里空了。 那扇门正轻轻往回关,门缝越收越窄,最后“咔哒”一声,合上了。 !!! 高露张嘴,但没说话,愣了一分钟,然后慢慢躺回去,眼睛望着天花板。 窗外有风,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的很短,嘴角动了动就没了。 侧过身,伸手去够床头柜。手指碰到那本书,是许文元带来的那本《黄金时代》。 她把书拿过来,翻开,随便看了两眼。 然后合上,抱在怀里。 “还是青铜时代比较好看,黄金时代……你还没被锤爆么?”高露喃喃的说着。 “狗东西,完事就走!” …… …… 许文元也没去医院,吹着轻快的口哨直接回家。 进家门,rua了一把虎子。 虎子对他身上的味道很感兴趣,许文元和虎子玩了会,蹑手蹑脚的洗漱,睡觉。 单身时间太久,许文元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 许文元飞快适应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 但有人不适应。 李怀明喝着酒,眼睛里带着红血丝,他有点懵。 “怀明,少喝点,明天还上班呢。”李怀明的爱人劝道。 “唉。”李怀明叹了口气。 他的手指搓了搓,最近都没打麻将,满心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你最近怎么了。” “孩子在美国还好么?”李怀明问。 “还好,就是钱花的有点多。”李怀明的爱人开始唠叨起来每个月要打多少钱之类的话。 要是换从前,李怀明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孩子花的的确有点多,但那又算什么。自己拿了那么多说不出来源的灰钱,总得为以后想一想。 虽然自己拿的这点根本不算什么,可万一呢。 但李怀明今天的心气很不顺,他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进去。 “你怎么了?”李怀明的爱人又问道。 “院里不是要改制么,主要就是没钱了。”李怀明道,“说是宿迁那面已经开始进行调查,明年就要引入民营资本。” “你说什么呢。” “价值一个亿的东西,卖一千万,甚至卖一百万。我是外科大主任,**跟我说私有化后整个科室都是我的。” “对啊,我记得你说过。” “他妈的。”李怀明骂了一句,“本来按部就班的走,可周院长非不干,要晋级什么三级甲等医院。” “那不是会卖个好价钱么?” “你懂什么,变成三级甲等医院,省里都会盯着。看得人多了,总会不方便。”李怀明摇头,“大医院那面就卖不掉,油田最大的医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块肉。” “大多数人加糖不甜,加醋贼酸。” 李怀明的爱人有些懵,今天老李说话怎么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懂。 “院长是搞医疗出身的,本来就强势……三甲医院的审核也没那么容易过,毕竟油二院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 “那你担心什么。” “老许头那个孙子,就是我给李嫣介绍的对象。” 李怀明说到许文元的时候声音忽然顿了下,满心的别扭。 “那小子啊,你不说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么。他爷爷,他爸爸的资源他一点都没继承,而且汉唐主任辞职之后,好像也没根了。” “唉。”李怀明又叹了口气,满脸愁苦。 跟自家爱人说技术上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懂,说了也是白说。 李怀明的爱人又问了几句,见李怀明不说话,便自己忙自己的去了,留李怀明一人在发呆。 要是私有化该有多好,那个地痞子开了家肛肠医院,手术都是大医院和油二院的医生去做的,现在可有钱了,他一定不愁女儿在美国的花销。 其实手术挣不了多少钱,李怀明心里也清楚,他们盯着的都是医保的池子。 找人来住院,各种费用都走空账,全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可都是利润啊。 这里面的猫腻多了去了,李怀明一想到不用干活就能挣钱,他的心差点没烧起来。 烈酒,窝火,的确在他心里燃烧了起来。 该死的许文元,这么快就跟周见深狼狈为奸。 可那该怎么办呢? 一定要趁他还没起势,抓住一些毛病。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人,我看张伟地就是个好人选,李怀明心里想到。 许文元太着急了,手伸的也太长,谁家的锅他都想抓把吃的。 没教养。 李怀明心里恨恨的想到。 尤其是许文元好像还把张伟地给揍了一顿…… 好,抓紧时间找张伟地吃顿饭,好好煽风点火。至于再多的,李怀明也不愿意跳出来去做。 鞍前马后的冲锋小卒子,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渐渐的,李怀明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喝了八两酒,借着酒劲儿他沉沉睡去。 梦中,李怀明梦到许文元和侄女李嫣结婚,成为自己手下的心腹大将。 在不用干活还能大把挣钱的美梦中,李怀明笑出了声。 …… 第二天一早,李怀明来到医院。 李怀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把心里的想法一遍一遍的过。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张深棕色的办公桌上,把桌面上的玻璃板照得发亮。 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照片——集体照,先进个人,还有一张他和几个老朋友的合影,都穿着白大褂,笑得挺开心。 他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抬起手,搓了搓脸。 从额头开始,往下搓,搓过眼眶,搓过两颊,搓到下巴。手指停在嘴角那儿,按了按,又往上推了推。 不能让人看出来,李怀明心里想到。他又搓了搓脸,这回用力了一点。 然后站起来,走到更衣柜,对着门后面那面小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睛还是有点肿,但比刚醒来的时候好多了。他对着镜子咧了咧嘴,嘴角往上挑了挑,又落下去。 李怀明又试了一次。 这回嘴角往上挑得高了一点,但眼睛没跟上,眼皮还是耷拉着,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看着不像笑,反而像是在哭。 李怀明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两根手指按在嘴角两边,往上推。 推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住。 那张脸现在是在笑了。嘴角弯着,眼睛也眯起来一点,褶子也对了。 他松开手,又看了一眼。笑还挂在脸上,没掉下来。 李怀明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主任,交班。”护士长笑容可掬的说道。 “嗯,交班,手术。”李怀明温和说道。 正说着,迎面张伟地带着三四个人大步走进来。 我艹! 自己还没煽风点火,张伟地就带人来找许文元麻烦了! 李怀明心中一喜,笑容真切了很多,发自内心的。 真是心想事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