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真熊初墨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94 还是帮他选一种舒服的死法吧

真熊初墨 · 更新时间未知

许文元给来电标记上【王晰座机?】的字样,然后开始收拾桌子。 一夜无话。 许文元睡的很香,他知道爷爷的心结没打开,但自己给他看了一眼未来。 身为一名老中医,还不是那种故步自封的老中医,爷爷的念想现在坐实了。 人么,活的就是个念想。 哪怕心结没打开,但那种死念却淡了一些,许文元要的就是这个。 第二天一早,许文元还没睡醒,院子里就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家里的体温计都在么,谁知道回去看一眼。”许济沧的声音传进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文元起来,扒窗户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几个大人抱着孩子,看那意思爷爷刚给孩子号完脉。 做了一夜手术,十几点功德值给爷爷加上去,看起来是精神了很多。 号脉其实还是耗心血,之前爷爷了无生趣,街坊邻里甚至连管理局新来的那位负责改制的蒋总找爷爷号脉都被拒绝。 许文元知道爷爷是真没心思号脉,也没那个力气。 现在看,他神气完足的样子很是让人欣慰。 不过体温计是什么梗?水银中毒么? “许爷,许爷,家里的体温计都在。”一女人很快跑回来,许文元衣服都没穿上。 “这样啊,你们最近去求符纸了?”许济沧问。 “啊,对!孩子他姑从南方回来带的符纸,说是驱邪,这不是最近孩子不舒服么。” “瞎弄。”许济沧斥道,“这么小的孩子,喝什么符水。那道士也是,哪有用足量朱砂写符的。” “???” “???” 患者家属都愣住。 “没什么事儿,符水以后别喝了。”许济沧道,“先观察,现在催吐也晚了,要是下午还头晕起不来,就去大医院用二巯丙醇做驱汞治疗。” “来,我给孩子扎两针。” 许济沧带孩子进屋,酒精消毒,针灸针上燃烧起蓝色的火焰。 许文元也没去学,想来不过是水沟、十宣之类的醒脑开窍的穴位。 刷牙洗漱,许文元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果然是这样。 只不过爷爷针法精湛,行完针后孩子已经醒了,精神虽然萎靡,但看着还行,并无大碍。 “记得,符水别乱喝。”许济沧最后叮嘱。 患者家属连连道谢,离去。 “爷爷,我老师在课堂上八卦,说有人喝符水能喝好,十里八乡都去找他求。后来有人看见,是用的兽用抗生素和激素的水泡过,然后晒干当做符纸。” “一般都用安乃近,去痛片,兽用抗生素有点过分,跟你那死爹一样,挣钱不要命。”许济沧斥道。 许文元心里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拉爷爷一起八卦一下,听爷爷讲讲南方喝符水导致朱砂中毒的各种段子,没想到自己一开口他就开始生气。 自己那死爹啊~~~ 还真是一言难尽。 “爷,我去医院了啊。”许文元洗漱完,早饭也没吃,直接出门。 爷爷在后面叮嘱了什么,许文元也没听清楚。 …… …… 李怀明站在X光机后面,看着屏幕上的影像,心一点点沉下去。 患者已经咽下了第三口钡剂,但那团白色的液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食管最上端——环咽肌水平,大约相当于第六颈椎的位置停住了。 并没有完全被堵死,是每次咽下,都只有一丝细线般的钡流挤过去,然后在狭窄下方呈喷射状散开。 “再咽一口。”技师在旁边说道。 李怀明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又一口钡剂下去,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梗阻。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一段食管管腔呈漏斗状狭窄,边缘虽然还算光整,但管壁已经僵住了,完全没有正常的蠕动波通过。狭窄上方的那一小段食管,已经开始有轻度扩张。 “颈段食管。”李怀明心里默念了一句。 这个位置的肿瘤最麻烦——太靠上,离环咽肌太近,手术难度极大,吻合口基本会漏。 还记得很多年前他还是小医生的时候,接诊了一个类似的患者,颈部吻合,术后换药,一天三遍,脓汁每次都把三五层纱布打透。 病房臭的跟旱厕有一比,整个病区里都弥散着那种恶臭味道。 辛苦点倒没什么,普外科掏大粪的手术也不少。 主要是患者是一点点消耗,渐渐熬死,整个过程特别惨。这种手术、这种患者,李怀明从来都不接。 “怀明。”老支书一脸憔悴,“你看怎么样?” “老书记啊,没好办法,治不了。”李怀明叹了口气,“我顶多能给胃打个眼,外面留根管子,以后的食物都从管子打进去,保证人不是饿死的。” “那是治病么。”老支书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李怀明叹了口气,又看了一遍片子。 狭窄段大约3厘米,黏膜完全破坏,正常的皱襞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那种癌肿特有的僵硬和不规则。 边缘虽然还算光整,但那不是好事——那是缩窄型食管癌的典型表现,肿瘤在管壁内环形浸润生长,把食管箍死了。 “行了。”李怀明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留下来手术吧,我给下个管子。老书记我跟你讲啊,手术做了比不做还惨。” 一路上,李怀明给老支书讲解做手术的过程,什么胸部、腹部俩大口子,合起来得小一米,主要是颈部吻合,脖子那都不缝合,术后吻合口肯定漏。 时间久了,颈部的血管神经也都烂了,人死的凄惨无比。 老支书听的脸都黑了。 说话中,上了电梯,迎面看见许文元。 “李主任,早啊。” 李怀明面对许文元阳光灿烂的打招呼,他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明明都真刀真枪的对上了,自己处于下风,可许文元就像是不知道似的,每次只要自己不撩拨他,他都这么笑呵呵的和自己说话。 “小许啊,上班来了。” “嗯。” “前天晚上做了一宿手术,累不累啊。”李怀明假装关心,“虽然年轻,也要小心身体。” “李主任,你手里的是上消化道造影?这食管癌可够高的,手术能做么。”许文元没回答李怀明的话,而是看着他手里的片子问道。 虽然没对着灯光看,可上面的影像痕迹许文元早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一点点反光就能猜出大概。 “嗯。”李怀明更加气闷。 许文元这狗东西,眼睛是真好使。 忽然,李怀明心思一动,但瞬间给压了下去。 术后患者太惨了,能活过来的不到20%,以李怀明的经验来讲。 那些还只是高位食管癌,不是这种食管顶端的。 算了,这也不是胸腔镜能做的,坑许文元一道没什么意义。而且患者跟凌迟似的,何必呢。 乡里乡亲的,还是帮他选一个舒服的死法吧。 “李主任,咱普外也做食管?”许文元问。 “胸外做食管癌不跟胃吻合?” 李怀明没坏心思的时候也懒得敷衍,没好气的怼了许文元一句。 许文元没生气,只是微笑。 这句话,患者家属听不懂,许文元不要太懂。 食管癌根治术是把肿瘤切掉,淋巴结清扫干净,胃提起来和食管吻合。 应该是胸外科的手术,但毕竟涉及到普外科的胃。 普外做其实倒也没什么,尤其是现在这种大家都不规范的时候。 比如心脏介入手术,分明是胸外科的活,结果变成循环科在做,胸外科的医生跟狗一样在循环导管室外面等着,一旦出事马上开胸。 要不然心胸的医生都快绝种了。 许文元当然不会理会李怀明的暴躁,他只是淡淡说道,“我爷爷有好办法。” “???” “???” 李怀明和老支书同时怔了一下。 他爷爷? 老支书看了一眼李怀明。 “许济沧。” “我去,老神医?!”老支书的眼睛瞬间亮了。 艹! 李怀明心里大骂。 许文元不知道跟谁学的,装神弄鬼的。许济沧能靠中药、针灸把这病治好? 要是能,李怀明肯当众把肿瘤给吃掉! 再说,许济沧许老多严谨的个人,他儿子说祖传偏方,卖壮阳药酒,就被他撵出家门。 啧啧,一年几个亿的利润。 李怀明看了许文元一眼,这狗东西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叮咚~ 电梯的声音打断了李怀明的想法。 “李主任,我真能做,我爷爷教的。死亡率小于5%,比你们做贲门癌的死亡率还低。” 噗嗤~~~ 李怀明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会不会说话? 他到底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比你们做贲门癌的死亡率还低! 艹! “老人家,您是屯子里的老支书吧。”许文元一边往出走,一边和老支书说,“这病真能治,不用胃造瘘留个管子,术后存活五年的概率高于60%。” “想做,找我。”许文元大步离开,他抬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挥手手势。 李怀明看着许文元的背影,眼睛发酸。 如果眼神能幻化成型,许文元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 “怀明啊,这病真能治?”老支书拉住李怀明,低声问道,“要不,就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