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有本事判我啊！

日车的话到时给真希有些问住了。 她低头沉思片刻，干脆地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理由，我是咒术高专的，自然要出来帮忙啊。” “咒术高专？” 日车宽见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可身为东大高材生的瞬间就判断出，这应该是这个国家跟咒术师有关的官方势力。 “这么说你是官方的人喽？”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日车有些皱起眉头看向真希。 他盯着真希那有些年轻的过分的脸，忍不住开口道： “这个国家到还有未来吗！怎么连高中生都要出来工作，你还没成年吧？” 真希脸上没有丝毫的在意。 “成年没成年，跟这件事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日车盯着真希，“你刚才说你是咒术高专的，那你们那个高专，让未成年学生进死灭回游这种地方送死？” 真希的眉头动了一下。 “送死？”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觉得我是来送死的？” 日车没有接话。 他就这么静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女。 短发、圆眼镜、腰间别着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咒力波动，站在他的领域里跟一个普通人一样。 很显然，日车不觉得真希是一个有能力在死灭回游生存下去的人。 真希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极浅，放在她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算得上是一种笑。 她看向日车，眼镜片后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这样吧。” 真希开口，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不少，像是突然换了个人在说话。 “我让你审判一下。” 日车宽见眉头一动。 “什么？” 真希没有理会他的疑惑，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平缓，甚至带着一点商量口吻。 “如果最终我赢了，就把你的积分给我用，如何？” 日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给他审判一下？ 你身上不是没有咒力吗？ 他刚才已经展开了「诛伏赐死」，领域明明已经覆盖了这座剧场，规则也已经生效。 可对面这个女人压根没有进入被告席，整个审判流程卡在第一步就动不了。 现在她说让他审判？ 审判什么？ 日车握着锤子的手微微收紧，正要开口追问，可下一刻，他喉咙里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真希气势一变。 没有咒力波动，没有术式预兆，甚至没有像寻常咒术师那样双手结印或者低声吟唱。 她只是站在那里，平平淡淡地站着，可身上忽然多出了一丝咒力。 那一丝咒力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日车的领域正全力运转，他甚至可能忽略过去。 可就是这一丝咒力，像一滴墨落进清水，瞬间被「诛伏赐死」的规则捕捉到了。 领域的暗色边界猛地亮了一瞬。 审判席的虚影在两侧同时震动，原告席与被告席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力量从领域中心涌出，精准地锁定了真希。 真希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裹住，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了被告席上。 被告席的虚影在她脚下凝实，围栏从暗色中升起，将她半包围在中间。 日车宽见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锤子，又抬头看了看被告席上的真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怎么突然有咒力了？” 真希偏了偏头，表情平淡。 “你就当作我体质特殊吧。” 真希这话确实没错。 她身上不是一点咒力没有。 在没有芥剑灵魂干扰的前提下，她还是有一丝咒力的。 只要真希愿意，她可以将灵魂切换为自己的版本，让消失的咒力再次回来。 “刚才不想进，现在想进了。” 日车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了这么多年律师，见过无数被告在法庭上强装镇定、故作从容，可像面前这个少女这样，自己主动往被告席里跳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你……”日车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水雾已经被领域的运转蒸发干净，露出他眼底那一层锐利的审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在被告席里，双手从围栏上收回来，插进口袋，目光越过整个剧场的座椅区，平直地落在舞台上的日车身上。 “你不是想审判吗？”她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日车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荒诞。 他的领域展开后，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拽进被告席，别人挣扎、恐惧、试图逃离。 可这一次，被告席上的人是自己主动走进来的，甚至进来之后还在催他快点审。 “你知道「诛伏赐死」的规则吗？”日车声音沉了下来。 “算是知道吧。”真希回答得干脆。 “知道你敢进来？！” “你管我敢不敢。”真希说，“你不是律师吗？审就是了。” 日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第一次在领域展开后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被动。 就好像这场审判的主动权，从真希踏入被告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的锤子。 锤头对准被告席，领域的暗色在他脚下翻涌，审判席的虚影在两侧同时亮起，规则的力量开始运转。 “好。” 日车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 “那就开始审判，审判者可以开始了。” 在日车的呼喊下，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色式神出现在领域之中。 它左右各举着一个托盘，像一个天平一样漂浮在日车头顶。 这个被称为审判者的式神眼睛被缝合线紧紧缝着，口中缓缓张开。 「“禅院真希，未满18岁。”」 「“却涉嫌于2018年11月01日，于家中故意伤害禅院直哉，并将其打至跪倒在地。”」 “哈？”真希愣了一下，“我打了禅院直哉？” 真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打了直哉这种这么爽的事情她怎么不记得有做过。 可随后她立刻反应过来，审判者说的应该是涩谷事变结束后，她回到禅院家继承家主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直毘人的遗嘱刚刚公布，直哉这家伙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暴怒中向她出手，想要用武力抢走她禅院家主的位置。 但芥剑哪里会惯着他，直接上身，一拳给他打进地里去了。 就在真希回忆的时候，对面的日车脸色也微微一沉。 身为「诛伏赐死」的拥有者，在审判者对敌人做出审判时，他的手中就会自动多出一份证据。 在证据入手的第一时间，日车就知道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 虽然日车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证据这么模糊，情报中只描述了真希身上有一个名为“芥剑”的灵魂。 尽管对于“芥剑”是谁情报上没有任何的描述。 但情报中很明确写清了，直哉是被那个名叫“芥剑”的灵魂打晕的。 真希完全可以将一切罪状推到“芥剑”身上，她几乎不会受到任何审判，毕竟打人那件事情不是她做的！ 然而，就在日车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说辞，证明真希与芥剑是同一个人时。 位于被告席上的真希却抬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自信且从容地笑道： “没错，是我做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个杂碎呢，我扁得很Happy。” “如果法官觉得我做的不对呢，随时审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