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春闺琼玉

朱门春闺

第一卷 第230章 春药

琼玉 · 更新时间未知

进到简陋的屋内,季含漪正倒在了床底下,身上是富贵繁丽的锦衣,发上依旧金钗玉饰,那张娇美的面容,此刻狼狈的抬头看着他,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如洒在泥地里的月光。 顾晏看着这一幕,这一刻的心里痛极了,即便自己真的带着季含漪走,颠沛流离的日子就是真的为她好么。 她本该是富贵的日子的。 是他被心魔给牵制住了。 顾晏愣了愣,又大步走到季含漪面前半跪下看她,他哑声道:“解药的药效不会这么快的。” 说着顾晏定定看着季含漪的眼睛:“漪妹妹,我送你回去。” “送你回你夫君身边。” 说着顾晏抿着唇,伸手将地上的季含漪横抱起来,重新放到床榻上。 至少这一刻顾晏还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撞见了季含漪要被害的事情,庆幸自己至少还救了她,没让她落到那些恨沈肆的人的手里。 季含漪此刻已经觉得浑身不对了,她气息不稳,浑身虚软,眼前朦胧,任由身子被顾晏放到床榻上,又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的软软捏住顾晏的袖口:“表哥……” “解药不对……” “像是春药……” 那解药的确让季含漪察觉到了浑身不对。 她身上发热发烫,小腹传来阵阵暖流,她知道那是什么。 其实她心里历来信任顾晏,自小最照顾她的表哥,她历来信他的,信他就算有歹心,也不会给自己下这种药。 若当真是顾晏给她下的这种药,顾晏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表现的。 季含漪最后的那一声很轻,因她已经提不起多少力气了,但是顾晏还是听清了,不由的脸色一变。 那人将药给他的时候说的是解药的。 为什么是春药。 这时候顾晏才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很隐晦的热,他又看向季含漪的面容,她的面容渐渐变得酡红,眼眸含水。 顾晏见着季含漪此刻的模样脸色大变,这根本不是吃了解药的样子。 他心念急转,脑中急促的想着,为什么那人明明要报复沈肆,却这么轻易的将季含漪交给自己。 骇人的念头忽起,他恐怕中了计,忙拽过旁边架子上的斗篷盖在季含漪的身上,趁着自己身上的药效还不明显,抱着季含漪便往停在外头的马车上走。 顾晏只吃了小半碗,竟也开始觉得浑身微软,牙齿咬向舌尖,甜腥在口腔翻开,他看着周遭黑漆漆的四周,又咬牙将季含漪放到马车上。 马车上的那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摇晃晃,照的顾晏的脸庞明灭不定又惊恐。 顾晏看向难受的缩成一团的季含漪沙哑道:“漪妹妹别怕,我一定送你回沈候身边。” “别怕……” 季含漪因身体的反应眼眶中不自觉的开始泛泪,她看向顾晏,哽咽着:“那人利用了晏表哥是不是?” “那人到底是谁?到底他们是什么安排?” “晏表哥,快告诉我……” “我们一起想法子,现在贸然的行事怕出事。” 顾晏紧紧抿着唇,闭了闭眼,又放下帘子:“漪妹妹,别担心。” 说着顾晏再也不耽误的坐上马车前面,驾驶马车往京城的方向去。 此刻正是深夜,夜黑星稀,马车在夜色中的丝毫响动都异常的清晰。 顾晏的心跳狂跳着,手已经在发抖。 他眼睛死死看着前路,生怕有丝毫风吹草动。 才行了不到一刻钟,忽然他手上的动作猛然顿住,听着寂静夜色中远处并不明显的动静,又飞快下了马车,去马车后将季含漪从马车上抱下来,抱着她跌跌撞撞往前面田坎中奔去。 直到将季含漪放在田坎的角落里,顾晏跪在季含漪面前,将身上的财物尽数塞到季含漪的手上,沙哑道:“若是我没有回来,你不用等我,就等在这里。” “等明日太阳升起时,周边的农户来田间的时候会发现你的。” “你将银钱给他们,让他们带你去找沈侯。” 季含漪感受到顾晏的手抖的很厉害,他跪在自己的面前,温热的液体落到她手背上,随着顾晏的说话声,一股血腥味传来。 漆黑下季含漪看不清顾晏脸上的表情,但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顾晏的不对,努力镇定的问:“他们找来了是么?” “你要去哪儿?” 顾晏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季含漪的手一直在抖。 他口中已经是鲜血淋漓,眼眶湿润,又低低急促的开口:“当初我不想让你走,是我给你母亲下的药,就是为了留住你。” “我不想你离开我,我想要娶你,一直都想要娶你……” “漪妹妹,你恨我就是。” “最好一直恨我……” 说着顾晏猛的松开了手,不等季含漪说话,就飞快的起身往夜色里的马车奔去。 他知晓他多待一瞬,季含漪就更危险。 他知晓那人有多恨沈肆。 他也不过也是其中一颗棋子罢了。 顾晏飞快上了马车,却还是忍不住往季含漪的方向看去一眼,又捏紧缰绳,打算调转马车往回走。 只是他才刚让马车走了不到一刻,夜色里忽然一支长剑划破寂静,直直的钉在马车上。 顾晏脸色一变。 又咬牙鞭向马匹,想要更快的往前走。 只是眼前那渐渐清晰的火光,却让他眼中升起一股惊恐。 火把的火光中,十来个骑着马的人影渐渐显露在眼前。 顾晏口中已经满是血腥,他勒紧缰绳试图往后走,只是更叫人绝望的是,马蹄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的马车紧紧的包围住。 其中有个人骑着马朝着他走了过来。 夜色的火光清晰明亮,顾晏看着朝着他过来的那个人。 他手里的长刀在火光中带着冷光,映出一双冷酷带着伤疤的眼睛。 顾晏将口中咬出来的血咽下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下了马车想要去拱手说话,却被过来马上那人一脚踹在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