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只有小聪明

“既不知道，你又凭什么说不妥？” 谢菀心头一跳，忙道：“女儿只是觉得，男女有别，总该避些嫌疑。” 老夫人看了她半晌，才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谢菀原以为母亲至少会追问几句，没想到就这样轻轻揭过，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可她面上不敢显露，仍乖巧地起身行礼。 “女儿告退。” 屋内，老夫人沉吟片刻，唤道：“周嬷嬷。” 周嬷嬷应声进来。 “你去查查，真真近来总往梧叶院跑，究竟是为了什么。” 周嬷嬷听罢，神色倒没有多少惊讶。 她道：“老夫人，此事夫人前两日已经同老奴说过了。” 老夫人抬眼。 “她说过？” “是。”周嬷嬷道。 “夫人说，她寻到了一个法子，或许能治大爷的手脚。只是从前太医们用了许多法子都不见成效，她也不敢贸然保证，怕先让老夫人燃起希望，最后又落了空，反倒叫您伤心。这才想着先试上一段时日，等有了些成效，再来禀报您。” 老夫人愣了片刻，脸上的紧绷才慢慢松开。 “原来如此。” 她轻轻叹了一声，眼中浮起一丝欣慰。 “我就知道，真真不是那种人。” 周嬷嬷笑道：“这些年，大爷的病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夫人却肯费心，可见是把侯府放在心上的。” 老夫人眉头微微蹙起。 “老大的手脚，当真还有治好的可能？” 这话她已经问过许多次。 六年来，谢晋安的病始终没有起色。 她也曾遍访名医，求过太医，甚至不惜花重金寻药。可一次次满怀希望，换来的却都是失望。 后来，谢晋安自己都不愿再让人医治，她便也不敢再提。 如今听闻林郁真有法子，她既盼着是真的，又怕这不过是另一次空欢喜。 周嬷嬷温声道：“夫人既肯试，总归不是坏事。况且如今夫人得了药王赐下的神针，旁人都说她是得了药王指点。说不定，她当真有了旁人没有的法子。” 老夫人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 “若真能治好老大，便是谢家天大的福气。”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方才谢菀的话，神色又冷了几分。 “三丫头这是想给真真上眼药呢。” 周嬷嬷没有接话。 老夫人忍不住又道：“她以为我不知道她与那个侍卫的事？” 周嬷嬷低声道：“侯爷既已将人调走，此事便算过去了。三姑娘年纪还小，一时糊涂，往后慢慢就明白了。” “年纪小？” 老夫人冷哼一声。 “她都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还能小到哪里去？她这性子，倒真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她说起此事，仍有些恼火。 谢菀与侍卫私下往来的事，若传出去，坏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名声，整个侯府都要跟着受议论。 谢聿安知道后，怕事情闹大了反而影响不好，只是悄悄把人调离了侯府，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提前知会。 “罢了。”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姑娘大了，心思也多了。与其留在府里日日生事，不如早些替她寻个妥当人家嫁出去。” 周嬷嬷应道：“老夫人说的是。只是三姑娘的婚事，还是得细细挑选，不能急于一时。” 老夫人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又改了主意。 “你去把真真叫来。” 周嬷嬷一怔。 “老夫人现在便要见夫人？” “嗯。”老夫人道，“她既然替老大治病，我总要亲口问问清楚。若真有法子，我也好替她安排。往后她再去梧叶院，便不必遮遮掩掩，免得叫旁人拿住话柄。” 周嬷嬷笑着应下，亲自往栖云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