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表里不一

长柳昭衍不知道周师师在，见她突然愁眉苦脸的，不由问道：“你是在质疑刑部的能力？” 周师师想说是，却不好意思直说，只能打哈哈。 “那不能够，只是我这人想做一件事便会心心念念，若是刑部在这案子上困得太久，我怕是要念出病。” “哦？你现在不已经病着了吗？” 自太华宫一事后，有命出宫的贵女们可没几个敢抛头露面。 没病也会像周师师这样“称病”休养，譬如他借了身份的这位李小姐，也是当时亲眼目睹萧贵妃惩戒贼人过程的其中一位。 据说回府后看见荤腥都能吐得昏天暗地，好好的花季少女消瘦得厉害。 李欣茹比周师师大了两岁，且身形高挑，瘦下来后的模样比起沈安和，更为契合长柳昭衍。 周师师瘪嘴：“彼此彼此，话说你为何顶着这李家姑娘的模样出入海晏寺？可别害了人家。” “李祭酒是我母后留下的人，若无意外，日后我不方便用正式身份抛头露面时，都会顶着李欣茹的身份。” “原来如此，那以后你去我店里就穿女装来，李家姑娘既给你打掩护，我必须得给她升个贵宾才行。” 长柳昭衍嗤笑：“这店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开始惦记客人了？” 周师师无奈，看向某人的眼神多少带着一丝恨铁不成的意味。 “都说我想干一件事便会心心念念，太子殿下若是不想日后被我缠上，还请早日协助刑部找出真的凶手。” “行了，我把清寒留下来保护你，有什么需要找她便是。” “哇哦～老板威武！” 周师师承认，她就是给点颜色能开染房的那种人，白嫖一个大美人打下手的快乐，简直不要太美妙。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用给工钱！ 长柳昭衍仿佛见不得周师师欢快的模样，迅速落井下石。 “别高兴得太早，如何让她合理到你身边，你自己想办法。” “啊？明面上来吗？我日后如何同祖母娘亲交代？”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周师师闻言，小脸严肃着：“既然如此，只能牺牲我连夜写出来的话本子了。” 长柳昭衍：“？” 等等，他怎么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这跟话本子有什么关系？” “我近日突发奇想，写了一个十分精彩的故事，完全可以抽一段出来给清寒姐姐彩排。” “彩排？” “意思就是让她按照我的剧本演戏，包顺利的。” “哦？你想让她演什么？” “首选当然是卖身葬父呀，若是清寒姐姐父亲大人尚在，不乐意的话，我还有备选。” “备选有什么？” “那可多了去了，农家孤女寻亲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青楼花魁被恶霸强占被我见义勇为，外乡富商来皇城途中遭遇横祸家奴被发卖被我买了下来也不是不行……” 长柳昭衍：“……” 清寒：“……” “周姑娘，我选卖身葬父。” “啊？你父亲大人不介意吗？” 清寒微笑：“不会的。” 那畜牲的坟头草如今都比她高了，能有什么好介意的？ 周师师闻言只觉得可惜，她还有很多点子都没说呢，对方却只选了第一版。 “行叭，那就卖身葬父，选好时间地点后给我通个气，我带着银子出门将你买回府里……” “师师姑娘可在？” 没等周师师话说完，上官玉虬的声音便从林子不远处传来。 她看了眼长柳昭衍，得到首肯后，才大声回道：“我在，何事？” 上官玉虬透过竹林，隐约见到几位姑娘的身影，遂没再靠近，而是提高音量说道： “静文大师找你。” “知道了！” 周师师无奈看了眼长柳昭衍跟清寒：“记得到时候派人给我通气，我先走了。” 话落，她提起裙摆跑开，像只芽色蹁跹的蝴蝶，好不留恋地飞离了亭子。 清寒皱眉：“主人真要把我调给周姑娘？” 长柳昭衍垂下眼眸，看着没被周师师动过的茶盏，冷冷道： “不过一家店铺，满足她便是，顺带看看，她到底把夜明珠藏哪里去了。” “若是发现夜明珠踪迹，需要属下神不知鬼不觉拿回来吗？” “按兵不动，孤自有办法将其换回来，你只需确认夜明珠在她那里安然无恙。” “清寒不明白。” “这小姑娘上妆的手艺对我们有大用，非必要时还是不要跟她闹起来，平日里你多哄哄她。” 若真如周师师所言，牛鬼蛇神的妆造她都能做出来，确实能给他提供不少的助力。 在玄霄大陆，敬畏鬼神之人何其之多，有时候借助鬼神行事，效率比起人力快了不知不少倍。 譬如这次，让清寒化作黄璇向林刺史套话，比他想象得更加顺利。 其中除了迷魂药的效果外，最大功劳莫过于周师师那以假乱真的手艺。 让他没想到的，是林刺史在受了刺激后，竟然敢跑海晏寺来躲祸。 他不知道自己妻子怎么死的吗？ 竟然以为幕后之人会放过他？ 清寒得令，便不再纠结周师师，而是问道：“那半枚玉佩，可还要追查？” “萧菀瑜的东西孤还看不上，顾好夜明珠即可。” “明白。” 今夜的盗贼确实是长柳昭衍的人，不过他骗了周师师，他要找的根本就不是黄璇手里的半枚玉佩，而是当初许诺出去的半颗夜明珠。 那半颗虽然不像自己手里的藏着秘密，却始终是母妃的遗物，他必须想办法要回来。 只是，这小姑娘到底把东西藏哪里去了？ 自她再次回到海晏寺，长柳昭衍的人便潜入周府不下三遍，不仅把周师师小院的砖瓦掀遍，连带周老夫人地盘都仔细搜了许久，愣是一点踪迹没有。 今夜也是，暗卫把她俩丫鬟住的偏殿也搜查了，还是没找到。 还有刚刚，他特意让清寒在一旁伺候，就是为了让她检查夜明珠是否在周师师身上，依旧没有。 念及此，长柳昭衍突然想到当时在太华宫，周师师当着他的面把夜明珠往肚兜里塞的场景。 “那个……日后若是到了她身边，想办法伺候她沐浴。” 清寒诧异于主子的吩咐，难以置信反问道：“沐浴？” “检查一下她的……肚兜……” 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