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点
第四十七章 尊老爱幼
温温若水 · 更新时间未知
只一眼,才回神的上官玉虬再度晃神,直到那片神仙叶子带着香风飘到眼前,伸手晃了晃。 “你发什么呆呀神医?莫不是中暑了?” 上官玉虬眼神里闪过窘迫,语气带着懊恼: “可不,这么热的天气周姑娘也好意思让我等这么久,可不就中暑了。” “嗤……是你自己非要挑最热的时辰来找我,怪我喽?” 周师师摊手,灵动清澈的眼眸里写着“你都是自找的”这句话。 上官玉虬失笑,他跟小姑娘较什么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家婢女说你从回房后睡到了现在,午膳都错过了,这样可不行。” “所以你是担心我饿死?特意拿祖母威胁我起身?” “也不全是,这信确实挺急,你看了就知道。” 周师师半信半疑接过信封,拆开一看,眼神变了。 握草! 这萧贵妃有病吧? 那天没找抓到贼把所有官眷吓病了一遍不满意,又来第二遍? 还点名进宫? 简直了! 上官玉虬见小姑娘咬牙切齿的模样,不自觉笑出声来。 “想什么这么凶狠?” “在想要是我会武的话,有没有机会上演一出荆轲刺秦王。” 周师师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然后心虚地捂住嘴。 上官玉虬疑惑:“荆轲是何人?秦王又是哪国的王爷?” “话本子里的人物罢了,你不懂。” 这个陌生的时代,根本没人懂她的烂梗,好恨呐~ 上官玉虬见小姑娘不乐意说,也不逼问,而是说了正事。 “我听说你是因为疯症被送来海晏寺休养的,静文大师的意思,便是让我用医者的身份,彻底落实你这疯症,日后若萧贵妃那边还想传唤你进宫,也得看周尚书愿不愿。” 这年头疯症有多难治,世人皆知。 若是周家嫡次女真因为萧贵妃生辰宴杖毙贼子染了疯症,莫说她,连皇帝都得好好给周府一个交代。 毕竟周青山这户部尚书掌握的可是实权,就算只是正三品,面子决不比正一品的虚职少。 这可是管着全国人钱袋子的人,确实马虎不得。 周师师一点就通,连忙表示配合。 她这便宜爹的面子,还真好使。 果然,无论哪个朝代,有钱都是硬道理。 更何况是管国家钱的人,周师师愿称便宜爹为“古希腊掌管硬道理的神”。 “那行,我替你把把脉,给你配些合适的药。” 周师师大惊:“还要吃药?不是吧?你配的药吃了我不会真疯吧?” 上官玉虬嘴角一勾:“你不是喊我神医吗?神医配的药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喊你是懂礼貌,是尊老爱幼,跟你医术好坏没有关系。” “尊老爱幼?我很老吗?” 他才二十有四! 比静文还小一岁! 周师师竟然说他老? 某人顶着十四岁的壳子理直气壮道:“族里好些族叔看着跟你差不多呐~” 上官玉虬:“……” 扎心了,小姑娘才十四岁,比自己小十岁。 他在小姑娘面前,确实是当叔叔的年纪了。 可他还未娶亲生子,怎么能与族叔相提并论? “我还未成家……” “啊?那你跟张大人坐一桌。” “什么坐一桌?” “对呀,都二十四的人了,陛下这个年纪太子都四岁了,你俩却还是光棍,吃席坐一桌呗。” “静文他还大我一岁……” 周师师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上官玉虬:“大师是出家人,断情绝爱,何须成家?而且他茹素,不能跟你们一桌。” 那家伙这么腹黑,满肚子坏水,得单独开一桌,再配条狗! 上官玉虬气笑了,抓过小姑娘的手就把脉,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给配最苦的药! 因为挨得近,似有若无的香气再度钻入上官玉虬鼻尖。 他鼻子本就敏锐,觉得这香味似曾相识。 “怎么样?我身体没毛病吧?” “很健康,无需调理。” “那你不会特意开些损害身体的药给我吃吧?” “放心,不过是扰乱脉象的药,不伤身,反而能给你补补。” “扰乱脉象?” “没错,为了防止萧贵妃派人来亲自替你诊治,你平日里最好把药带身上,以便不时之需。” 周师师闻言,只觉得中医神乎其神,赞叹道: “不愧是神医,就是厉害!” “呵……现在不尊老爱幼了?” “嘿嘿……我这不是害怕你乱开药给我吃出毛病嘛?我这人最怕生病了,每次生病可难受了。” 周师师瘪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官玉虬欺负她了。 至少白露是这样以为的,她不过去后厨拿些糕点的功夫,自家小姐就要哭出来了? “小姐你怎么了?” 一向温柔的白露难得面有愤懑之色,将托盘狠狠掷于石桌上,死死盯着上官玉虬看。 上官玉虬:“……” 苍天有眼,他怎么可能欺负人? 他被欺负还差不多? 他都莫名其妙成了尊老对象了! 周师师一眼就瞧出白露误会了,连忙道:“没事,就是上官公子替我把脉,说我身子虚弱,需要吃些补药,我怕苦,不愿意。” 白露梗住,讪讪道:“那个……病了确实得吃药,苦口良药利于病,大不了奴婢替你多备些蜜饯?” 上官玉虬微笑:“那确实得多备一些。” 因为他的药,很苦很苦,专治某些尊老爱幼的小姑娘。 不多吃些蜜饯,怕是会苦到哭出来,啧啧~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周师师莫名汗毛直立,眼神防备地看着上官玉虬,却没敢多说话。 她错了,无论在哪里,都不要嘴贱得罪医生。 特别是老中医,开的药一定苦出宇宙。 呜呜呜~ 好绝望,好无助,还不如荆轲刺秦王来得痛快。 可她偏偏不会武功! 就在周师师欲哭无泪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什么,侧头看向院墙方向。 一条又细又绿的小蛇,不知什么时候躲墙头的爬山虎里扭曲阴暗爬行,百分百COS了一把藤蔓。 周师师:“……” 【你躲在那里干嘛?视监我吃药吗?】 【谁知道院里有人,你快打发他们走,我找到大祭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