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武尊
第397章 天喜临门,白日焰火!
林守镜 · 更新时间未知
蓝旗穆府,後花园。 一股凝链且磅礴的「势」充斥笼罩着整个凋零的园府。 花园内,数人高、全身萦绕铁锈黑烟的黑鳞妖驹焦躁不安地在假山边刨动四蹄。 其炭火似的妖眸,恐惧而又敬畏地远远望着一道人影。 傅觉民静静站在浑浊的池边,池中映出他的身影。 此间无风,池面却生出丝丝涟漪。 这涟漪并不来自水面,而是来於影子,来自傅觉民身後的虚空。 九米多高的魔佛法相呈现出水波荡漾般的景象,缓慢坍缩,一寸一寸地融入傅觉民的掌内、指间。 当整尊法相融於一指,池中涟漪平抚消散,傅觉民擡起一指,平平地划过面前。 只见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中留下一道醒目浊痕,如自然鬼斧烙刻其上,经久不散。 「照空?」 傅觉民收了势,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奉天与那错剑堂白复生一战後,他在武道上又有所领悟。 白复生和怀海同为心意照空境,实力却能稳压怀海一筹,除了在对自我「心魔」的驾驭上比怀海要强太多之外,最关键的一点便是白复生已经自己的心景、剑意彻彻底底将融入进了剑法里。 算是真真正正站在了心意境的顶点之上。 照空照空,心景永驻,改实巅峰。 剑气由无形化有形,所谓袖中青蛇,三尺剑芒,并非传说。 而傅觉民自法相凝成之後,他的武道,就和寻常武师的道不尽相同。 以他心景法相的强度,别说是普通初入心意的显景武师,就算是照空武师,也照碾压不误! 几乎可以说,直接就能跳过「显景」、「化景」这两个阶段自我意识积累壮大的过程,直接入照空境,甚至是冲击宗师也未尝不可! 说白了就是傅觉民的积累太雄厚了,雄厚到他已经不需要再如何积累。 只要在技艺层面熟练一些操作,掌握一些特殊的技巧,找到晋升的路径,就可以随时尝试继续往上晋升。 和白复生一战,他效仿白复生,将魔佛法相之力融入一指,效果斐然。 如今再反覆印证尝试,算是彻底稳稳地站在了照空境上。 「法相融於招法,不仅瞬间爆发的威力倍增,而且也能最大限度地将我三大横练奇功修行圆满的体魄优势给发挥出来... 不错。」 傅觉民擡手抹去面前空气里的浊痕,对这点武道技艺上的改进与收获颇为满意。 接下来他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度过心魔关,冲击宗师境。 「武师要度心魔关,无非是想让自我意识再更进一步。 所谓心魔,便是从自我意识中被剔出来的杂质。 将这些杂质去除乾净,化做自身养料,自然而然便能再做蜕变升华...」 傅觉民仔细琢磨了一下。 这个自我意识「去芜存菁,再做壮大」的过程,是不是也能通过加点来解决? 如果他加点够快,加点够猛,能一下子满足「宗师」的标准,搞不好能直接跨过什麽乱七八糟的心魔关,直接晋升宗师。 「我现在走的路和普通武师出入很大,传统武道的升级路径用作参考还行,没必要再去刻意遵循...」 他有自己的升级方法和加点节奏。 从池边转身,傅觉民漫步行至黑鳞妖驹跟前。 这堂堂正三品的大妖官、以性情野烈难驯着称的妖驹见他走近,立刻温顺地将头颅垂下,供他抚摸。 融合吼兽妖魂後,傅觉民身上散发出的妖魂气息发生些许的蜕变,这妖驹倒是比谁都嗅觉灵敏,头一个感应到了,变得异常听话乖巧。 「扑腾一」 安静的气氛下,一道小小的黑影掠进头顶天空。 傅觉民微微擡眸,那黑影立刻坠落下来,化作一只全身僵硬的黑鸽笔直落入他的掌心。 取下黑鸽脚上的信笺,随手将黑鸽放走。 傅觉民打开信笺随意扫去,片刻後,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异色。 「九日後盘香与乌桓澈大婚....赫勒律倒是真会挑时候。」 他行出後花园,唤来曹天,将玄旗的传讯递给他,吩咐道。 「你去联络斩旗盟那边的人,告诉他们,赫勒律准备九天之後动手。 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曹天领命离开。 傅觉民安排下去,左右无事,想了想,最後决定去顾守愚那转转。 之前他听手底下人说,小顾主任恪行善恶功,每日打坐,已经快将天师符道修行入门了。 金粟王旗乌桓澈亲王,与紫旗迦苏氏盘香郡主即将大婚。 早半个月,应京城内各大绸庄布行内的绸缎便被徵调一空,市面上红绸的价格更是连翻数倍。 城内「红匠」们被连夜召进宫,大小的织坊赶工加点,昼夜不歇.. 但这婚期,依旧太赶。 没法不赶,据说澈亲王现在还躺在病榻上,乌桓澈需要一场大婚来冲喜,驱病厄。 整个九旗也需要来一场盛大的冲喜。 今年这半年之内,死了太多人,九旗内几乎家家缟素。 现如今,正好能借这场大婚,将府上挂着的白绫给摘下来。 偌大应京城四面的城门全开了,原本就不算严苛的哨卡变得更为宽松。 大量的人口涌入应京,大量的货物被运送进来。 一片逐渐开始泛起的欢腾、忙碌、热闹和喜意之下,是无数的暗流在涌动。 六月廿七。 日丽,风晴。 黄道吉日,宜行大婚。 应京城内,满街红意。 街头巷尾早早便贴上了告示,上书—「天喜临门,百煞不侵」! 街上行人匆匆,脸上多少都带着欢庆的喜色。 斩旗盟展红菱灰布裹头,一身村妇打扮,手里提着一大红灯笼,在街面上快速走着。 白日提灯,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却不显太过奇怪。 展红菱沿街穿巷,挨个走过斩旗盟布下的一个又一个暗桩,与同样手提红灯的同伴眼神交会,彼此递去无声的鼓励与安慰。 等。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信号发出。 等那「吉时」到来。 与此同时,应京城外。 西郊一土坡,一身军装、肩挂披风的傅国平骑着高头烈马,缓缓从坡下走出。 在他身後,是密密麻麻、整装待发的两万余众,个个荷枪实弹、装备精良。 傅国平勒马立於土坡之上,拿起望远镜遥遥朝那十几里外的应京城望了一眼,很快便丢开望远镜,淡淡吩咐左右:「去,把炮拉上来,让二爷我听个响。」 「是!」 副官领命下去。 不多时,五门大炮被拉上土坡,简单调整好方位之後,炮手引燃引信。 「轰! 」 「轰轰!!— 」 「轰!」 五门大炮炮口相继狠狠喷吐出火舌,炮弹呼啸而出,在半空划过一道狭长优美的弧线,最终在距离应京西城门不远的位置接连炸开。 炮声震天,硝烟袅袅。 还未等奉安军这边之人做何反应,忽听「轰」的一声巨响,又远远从应京城的方向传了过来。 傅国平等人俱是一愣。 片刻後,便见应京城内「炮声」不断,应京城上空光芒迸现,原来是—白日焰火! 奉安军这几炮,大概是叫城内的司礼造成了误判,竟提前引燃了为婚礼准备的爆竹烟火。 傅国平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 他擡手猛地一把抽出腰间马刀,率先策马从土坡上冲了下去! 身後,两万余奉安军人马急忙紧随其後,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