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武尊林守镜

浊世武尊

第423章 都天敕令!引雷和继续

林守镜 · 更新时间未知

「法」,是需要由「力」来驱使的。 傅觉民领悟的浊世五灾中的「白灾」,就得真罡劲气甚至是配合先天元液来施展。 天师道的符籙手段也不例外。 天师道弟子主修「善功」,平日里行走江湖,替百姓祛灾镇邪,为的就是积攒「善功「」 。 而「善功」,同样也是他们驱使天师道各类符籙、法术的力量来源。 手段越是高级,所需善功就越多。 张元霖方才各种加持符籙以及掌心雷符随便耍着玩也就算了。 最後那一手以气驭剑,隔空操控铜钱小剑飞剑伤人,几乎是民间话本中「神仙」一般的手段,却是没有滔天的善功积累,压根就不可能使的出。 「..龙虎山天师道的善功修持分为石、玉、金」三阶九品。 能施展三五斩邪剑术的,善功得入金阶,上三品之流才行。 金阶善功,才配得上一声天师」称号。」 顾守愚在一旁语速飞快地做出补充,他为了这次「行动」,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否则也不能在傅觉民之前发现张元霖身上的问题。 善功於天师道门生而言,就相当於武师的「内功」修为。 外功招法好学,但内功筋骨、气血、劲气...却需一日日持之以恒地锤锻打磨,虽有药石可补,但也不是能短时间内速成的东西。 张元霖眼下所展露出的表现,拿武道作比,怕是比二十五岁之前晋升宗师还要骇人听闻! 「小天师,小天师.... 傅觉民听过顾守愚的解释,看着手里剩下的最後一枚「五帝钱」,轻声自语:「确实是名不虚传」..」 傅觉民眸光一转,轻轻落在张元霖身上,眸光微闪。 「有点意思。」 顾守愚还在为张元霖身上的善功问题冥思苦想,张元霖此时却从方才的震撼中回复过来。 如果说之前左仙芝所表现出的战力,还会让张元霖感到愤怒、憋屈,但在傅觉民两指轻轻夹断他的铜钱飞剑之後,他似乎彻底放开了什麽,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平静起来。 「尔等凡夫俗子,又怎懂我天师道的手段?」 张元霖咧嘴一笑,面带倨傲,意态洒然,一刹那竟仿佛真有几分「小天师」的风采。 但下一秒便破功,表情一狞,面色陡变得狂狷森然起来。 「你们不是想见识我龙虎山的神通吗?」 张元霖拿手指着傅觉民,面露冷笑,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如你所愿!」 说着,张元霖从怀中快速掏出一令一印。 令乃玄铁而制,上刻「天师」二字。 印则为玉质,青黑色泽,当中似还蕴有一丝琥珀金光,印底刻着「代天行法」四字。 令印掏出,似有一丝丝莫名气机在张元霖周身弥散。 宋震原府中偌大的花园内,无端端地起了风,吹动张元霖的衣衫下摆。 头顶天色莫名渐阴,有股莫名的沉甸甸之感压在场中众人心头,就好像暴雨来临前的低气压,叫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场边跪着的宋震原和吴凤仙全都面带惊惶地後退,离张元霖远远的。 其中宋震原眼神闪烁,趁此机会头也不回地拔腿就往花园外跑去,左仙芝欲追,却被傅觉民随意一个眼神指派,乖乖回来,护住顾守愚一路退至场边。 後花园中心的场内,此时只剩傅觉民与张元霖两人。 「劫由你起?」 「要令我龙虎山天师道道统崩灭?」 一手持令,一手托印的张元霖站在疯狂攒聚的乌云底下,四起的狂风之中,大声狞笑:「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哪来这麽大的口气!!」 说完,他倒持玄铁天师令,以令牌底部的尖锋狠狠划过自己另一只持印之手的小臂。 皮肉割开,血流如注。 殷红的鲜血汩汩不断地流淌在那玄铁天师令上。 张元霖抓着染血的天师令,猛地高举过头顶,低吼:「都天敕令!」 霎那间,天空中乌云中有雷霆闪过。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九天雷动,邪祟无存.——.」 」 「」 张元霖的声音混着沉闷的雷音一声声地响起,天空中翻涌的雷霆映落在傅觉民的眼睛里,他的眼睛似乎亦随那雷光一起,越来越亮。 「请雷!」 伴随张元霖的最後一声怒吼。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炽白雷光从天而降,宛若一条银蛇从乌云中蹿出,飞快向下游来。 「天师!小天师!我的老天爷...」 一旁的吴凤仙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缩着身子拼命向後退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才从後花园内跑出的宋震原被这动静吸引,回头瞥见那从天而降的闪电,也同样脸色煞白,脚下几乎都要软了。 远处,宋震原府上的一众跑来接应的下人和士兵,此时也一个个被惊得纷纷後退,根本不敢上前。 今时今日,他们这些人才知「小天师」这三字名号的真正份量! 为什麽张元霖日日流连烟花杨柳巷,贪恋女色,沉溺温柔皮肉乡,活脱脱一副不学无术的纨絝表现,却仍能叫段镇山对其毕恭毕敬,几乎是「言听计从」。 段大帅可不是蠢货。 自然是亲眼见过了....这煌煌天威般的「神仙」手段!! 傅觉民微仰着头,一动不动,就这样安静站着,看那银蛇朝着自己头顶笔直落下。 在雷落的千分之一刹那。 傅觉民微微眯眼,擡手。 只见他的掌中一抹金光浮动,然後急速淡去,最後化作一片层层叠叠的模糊和扭曲.... 无比精准地将那从天而降的炽亮银蛇「擒」在掌心! 「轰!」 掌雷相碰,一股气浪猛地向外荡开,以傅觉民为中心,尘风四起.. 「砰砰砰...」 伴随一连串细密且沉闷的气爆声音,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蛇在花园的空气中急速游蹿。 坚硬的砖石地面被崩开一道道细长的裂纹,那些微小的尘糜被震荡浮空,与陡生的气流四下乱窜... 张元霖被风迷了眼睛,顾不上还在「滴答滴答」淌血的左手小臂,擡起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 待眼睛里的沙土被眼泪冲出,终於能看清面前的景象。 他却看到— 他以天师令引雷劈落的地方,傅觉民好生生地站在原地,正表情随意地活动放松着自己「徒手擒雷」的右手五指。 他姿态从容,身上的西装依旧笔挺如熨,甚至连一丝丝的褶皱都未生起。 他周围一片尽是狼藉,以他双脚为中心、一圈数米范围内的地面,却是乾乾净净... 见张元霖目光投来,傅觉民甩了甩手,冲他微微颔首,以一种仿佛上级对下级说话的口吻。 一脸平静地「命令」道:「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