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青[先婚后爱]枝在也听

纵青[先婚后爱]

第16章 Penser(3/4)

枝在也听 · 更新时间未知

第16章 Penser(3/4)

程疏凛继续向前走找有信号的地方,一边走一边听跟在他身后的云眠辩解,“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叫你的名字。”

“你不会要扣我工资吧?”

他有点兴趣,“你说的,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更着急了,“我那点工资再扣就没啦,我就是个小小实习生。这样,您也叫我的全名了呀,两两抵消你看行不行呀。”

这次比赛的第一奖金大抵是保不住了,云眠不能再保不住自己的工资。

“你……”

看她这么紧张,程疏凛想说点儿什么看小兔子转圈儿。

但荒山野岭,枯枝落叶一擦发干的地面。

声响隐隐萧瑟。

他顿步,身后的云眠“唔”地一声撞在他背上。

她问他怎么了,他用手机打亮的照明灯定向前面。

那束光直直照在一处方向,云眠也顺其看过,只见两只冒光的眼睛忽然发亮,她惊喜:“猫咪!”

手电筒光亮微微一晃。

云眠这么惊了声,有点让程疏凛险些没能回神。

猫咪是只小狸花。

准确地说,是只长相很萌但有一截花臂的小彩狸。

山中野猫,自由自在惯了,见到云眠却格外亲人,黏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缩成一个团子。

“好可爱的猫咪。”

本就对毛茸茸没什么抵抗力的云眠,对这只亲她的小彩狸更爱不释手。

程疏凛担心这彩狸会伤人,云眠说不会。

“这么笃定?”

“因为它很可爱很亲人呀,怎么会伤人呢。”

怀里的小彩狸应和似的喵喵回应两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云眠抱着的小彩狸找到了比枯枝更温暖的窝,不下来,也就跟着他们走了。

“老板,你对猫毛过敏吗?”

“想收养它?”

“嗯嗯嗯!”小彩狸在她怀里发出“唔唔”的满足,显然是卸下了戒备,云眠看它的目光温温柔的,“可以吗?哦哦,那叶女士对猫毛过不过敏呀?”

“叶女士很喜欢猫。”他说。

云眠很开心,这只在山里游荡的小彩狸可以有家啦。

就是还没名字。

程疏凛也问:“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么?”

猫咪的眼睛在黑夜里像是两颗迷你小灯泡,亮晶晶地看着云眠。这小家伙似乎懂得云眠在给它取名字,她思考,它歪了歪脑袋也瞧着她。

那两只眼睛似光,更胜雪。

冬天的雪。

冬令时。

“小彩狸,你就叫冬令好不好呀?”只是与小猫的眼睛对视一秒,云眠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冬令,你喜欢嘛?”

“喵喵喵~”

冬令。

程疏凛沉思,他说不上来,好像有些熟悉。

“轰!”

夜空阴沉,一道明光骤闪,闷鸣的雷声于墨色天际中滚滚翻涌。

不过须臾,初时的雨点细密如针啪嗒落下,转瞬间风雷交替,雨势犹如泼降的海潮狂倾。

“喵……”冬令感受到危险躲在云眠怀里。

“下雨了…”

而周遭荒芜,云眠找不到可以紧急避雨的地方。不知所措间,手腕覆盖上程疏凛的温度,他帮她扯过冲锋衣的帽沿,“往这儿走,找个能躲雨的地方。”

“嗯嗯好。”

无论是面临她意外坠机的情况,还是现在突如其来的雨落。

云眠其实很感慨程疏凛面对意外事情的情绪稳定性,如果只有她自己,一定会不知所措。

回想她的家人,也是焦急,茫然,甚至是自弃。

没走多久,缘分使然。

他们躲雨的这个凉亭,就是云眠想要击中移动标靶而失手的那个。

移动的标靶还在这里。

云眠拿出手机,电量显示不足,信号时有时无的。

好在冬令没淋太多雨。

她摸了摸口袋,抽几张纸巾帮小家伙擦脸蛋儿,冬令没哭也没闹,赖上云眠后表现乖得不得了,让干什么干什么。

“你的头发湿了,给你。”云眠给程疏凛递过纸巾,对方接过,说了句谢谢。

凉亭是废弃不知多久的,有些破败。

亭顶碎瓦不怎么遮雨。

雨点密密匝匝往下渗,滴落的水亦是连绵,啪嗒啪嗒打在男人肩膀上。借着手电筒那微弱的光,云眠帮他擦雨水。

程疏凛看过来时,她的手停了动作。

短刻缄默。

“我看、我看你这里有水…”云眠指指他肩膀,“还有脸侧,你也别忘记擦了。”

“小心感冒。”

“你也是。”程疏凛说:“还有你怀里的那个小家伙。”

冬令好着呢。

小彩狸特别聪明,知道雨来蜷在云眠怀里缩得更紧。

她看着它。

而他看着她。

云眠抬头与程疏凛正对上视线,“冬令就像个小暖手宝一样,也像个小宝宝。”

许是刚才淋雨淋得多了,她忽然打了个喷嚏。

迟来的寒意又湿又冷。

程疏凛帮她又拉紧拉链,手机信号端依旧是无服务。

“还是没信号吗……”

“没事,等雨停我们再往前走。”

“老板,冬令看你呢。”

冬令缩在云眠穿着的冲锋衣里面,拉链没办法拉到顶,此时,冬令探出小脑袋又把那拉链往下撇了撇。

两只又圆又闪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程疏凛看。

“它想干什么?”一直被盯着,程疏凛不懂这小彩狸的脑袋打什么算盘。

“它说它想抱你。”

“……”tຊ

“你不信?”

“鬼才信。”

“真的!”

云眠还真就跟冬令对了话,她问它是不是想被程疏凛抱,它喵喵了好几声,这不是说对这是什么。

冬令很小一只。

小家伙瘦得皮包骨,程疏凛知道这小家伙在山里游荡久了,抱在怀里很低地对它说了句,只有它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很苦。

云眠却把这句话听了进去。

冬令再次回到她怀中,小家伙睡得正香。云眠靠在凉亭的红柱抱着小家伙,意识混沌不清,但一直在回溯他说的那句。

只有自己,是不是很苦呢。

……是。

自己一个人没钱啃馒头的时候,没人想着她。

云眠睡沉了,周遭环境的寒冷,不由得让她双臂抱紧自己取暖。

程疏凛注意到她的动静,“云眠?”

小姑娘重心不稳,倒在他身上,肩膀被冷风吹得轻轻发颤。

他将自己的冲锋衣披在她身上,她似乎得到些许温暖,却不太够,身体一斜侧在了他怀里,额头也顺势抵在他掌心。

程疏凛发觉:“这么烫。”

睡梦中的云眠并不知情。

生了病,她也委屈难受,喃喃:“不要走…”

怀里的姑娘发着烧,本应没什么力气,而抱他却抱得格外紧。她的手心贴紧他掌心,生怕他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