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青[先婚后爱]枝在也听

纵青[先婚后爱]

第31章 Penser

枝在也听 · 更新时间未知

第31章 Penser

◎掀开她裙摆,呼吸探进。◎

云眠和母亲争吵说的每一句话, 涉及她的过往,牵扯出她在原生家庭二十多年来不公平的待遇和偏见。

今天,程疏凛才真正了解到。

他还记得那次她开玩笑说出的一句:“你要问哪次高考呀?我参加两次呢。”

她把苦难当作笑话讲给他听。

可是他觉得并不好笑。

那时, 云眠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伪装得毫无破绽,用柔软的蚕丝把自己严密包裹成茧, 虽然茧是薄薄一层, 但别人始终看不到里面的她。

包括程疏凛。

他想象不到, 还只是个学生的云眠没有家庭支持,是怎么一点一点攒够了复读费, 又是如何顶着第二次高考的巨大压力走出恩夷那座大山。

云眠在程疏凛怀里浅眠,睡得不算安稳, 正在做的梦还没有彻底结束, 嘴里絮絮呢喃着不想让他走, 手心紧紧抓住他。

“我不走理理。”程疏凛耐心依旧地安慰她。

今晚云眠哭得这么伤心,他本来要带她回九溪园, 但她不去。

或许是江锦的小窝可以让她找到些温暖的留存。

“水…”云眠口喝, 想喝水。

程疏凛拿过放在桌边的水给她喝。

把玻璃杯放回原位,他隐约看到桌柜最下面的抽屉开了条缝, 几张纸质的证书整整齐齐放在一起——优秀学生进步奖, 绘画比赛奖,各种荣誉奖等等。

他知道她很优秀。

但他不知道的是, 这些证书是她高中和大学共同所得,区别不同于——高中的证书奖项有的被揉皱,有的被刀尖划裂。

程疏凛抱着云眠的姿势不方便拿这些奖项证书,恰好电话打进来, 备注是母亲。

来电铃声频频在震, 云眠被声音吵到, 轻蹙眉宇。

见此,程疏凛正想挂断电话,那头像是耐心比这边还要低,先一步挂断了。

之后,云屿打来电话。

贺屹也打来电话。

担心打扰云眠休息,程疏凛调成勿扰,就这样守了云眠一晚上。

……

“程疏凛。”

云眠是被饿醒的,看了眼电子闹铃显示日期在周末,九点,意味着今天不用上班,所以再多睡会儿也无所谓。

但她摸了摸床的另侧,空荡荡一片,被子里余留的还有他的温度。

“唔。”

云眠狠狠抱着被子裹自己怀里。

被子上面岩兰草的味道香香的,夹杂着薄荷的味道,还有点浅浅的烟草气息。

她其实不太喜欢烟的味道。

“唔唔…”

可她实在抵不住吸引,就像是小猫嗅到猫薄荷,云眠脑袋陷在被子里埋得更厉害。

睡觉的时候也是这种味道。

在睡前情绪不稳,她还梦到什么,再后来闻到他的味道格外安心,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了?”

程疏凛在准备早餐,纯黑薄衫,围裙系在腰前的模样特别适合他。

“我手机呢?”云眠顶着一头乱发迷茫问。

“洗完漱过来吃早餐,好好吃完饭我就给你。”他担心她哭一场没有食欲,变着法儿地做她喜欢吃的美味早餐。

小朋友的手机被daddy没收,无奈,小朋友只能好好听daddy的话乖乖消灭早餐,吃不完的话daddy会不高兴。

“可以了么…”

从程疏凛的表情中,云眠能看出他觉得她吃太少,她又往嘴里塞了块面包,脸蛋儿鼓鼓的像小仓鼠。

“别噎着。”他递过来果汁,完全把她当成被宠爱的小宝宝照顾。

“温的?”云眠惊讶果汁还能加热。

“味道变了?”

“没有,还是很好喝。”

已经五月的天了,温度不再像凛冬那样寒冷,缓缓回温起来。

一杯温温的果汁捧在手心,云眠却像被烫了一下。

心脏炙热。

空气安静,谁也没有主动提及昨天的事情。

“你…”

云眠抿了抿唇,绞尽脑汁想了个话题,“文旅建设不是才刚刚开始吗,你不去临江了?”

“你关心项目,还是关心我?”

“嗯?”

这话把云眠问住了。

文旅开展的确是个大项目,不过前期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善后和监管,程疏凛当然会派人过去。

他心里说到底清楚,她拐了个几天前的话题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是不想再提昨天的事情。

但他不想,他想她可以多依赖他一点。

出差临江,距离上与恩夷很近,两个城市都在同一个省城。

而云眠丝毫没有提出顺路去恩夷看看。

再结合昨天何采蓝对她的态度,兜兜转转,问题原来出在根源。

“理理。”

云眠的自尊心不想提及家里事,程疏凛教她,“小兔子受伤了也没关系,但受伤的伤口需要处理。谁都不能眼睁睁做到只看着伤口流血,置身事外的态度。”

“没事,伤口会自愈的不是吗?”她回答的语气故作云淡风轻。

就好像是看透了,反正原生家庭给她的这道伤,二十多年,不还是昨天那个模样。

这些都是封存的,深入骨髓的。

永远改变不了的。

失态过后,压抑的心情发泄出来,云眠后知后觉这样的局面,她一点点也不想让程疏凛看到。

“没事啦。”

云眠又喝了口甜粥,生硬扯开话题,“好好吃哦。你的厨艺又进步了呢。”

程疏凛看她的眼神漫出心疼。

“叮铃。”

云眠动作顿住,以为是和醒,可和醒昨天就跟她说过有事不回江锦。

开了门。

母亲何采蓝在外面,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妈……”

“还知道认我这个妈呢。”女人走进来,不停念叨:“我知道你那个实习工作整天忙着忙那的,没空接我和你妹妹就算了,连个住址都不告诉?幸亏我有贺屹的电话。”

“妈…”

云眠想拦何采蓝已经晚了,母亲又一次跟程疏凛正面遇到。

“贺屹说你住的地方条件一般,我来看看。这房子南北朝向不好,哪有主卧在北的道理,寓意不好将来肯定会出大事…”

看到程疏凛在这,沙发上搭着还是昨天在餐厅那件一样的西装外套,何采蓝停话,转身看向云眠,“怎么回事?他在这里留宿了是吗?”

“云眠,我怎么跟你说的,女孩子没结婚之前不要让男方随便来家里,同居就更不要想了。我就算再怎么喜欢贺屹那孩子,你们谈恋爱一年多我让你跟他同居了吗?”

“您别管了,喝点水。”云眠被念得头疼。

“什么叫我不管?女孩子的清誉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一个女人结婚前如果连清誉都保不住,以后到婆家是要吃亏的。”

“阿姨。”

适时,程疏凛打断,“我并不认为您说的女孩子清誉…”

“别说。”她小跑到他身前阻止,昨天的事情,云眠不想场面再复刻了,“程疏凛…你先走好吗。我妈妈应该是有事找我,等事情处理完我再找你…”

“你先走吧……”

她推着他走向门口,嘴里说着让他走的话,眼里却微微涟漪。

“理理。”

“…你先走,我会找你的。”

任云眠再怎么推程疏凛,男人停了步子站定在原地。她小声说了句求你,可他的下一句话彻底让她心跳酸楚。

“理理,你需要我。”

就这么一句话,云眠绷不住了。她还想否认,程疏凛话说在tຊ她拒绝之前,“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无论你告不告诉我,我都会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一个人面对的种种选择压在心里,我不想再让你自己承受这些,相信我好么。”

他低眸看着肩膀因哽咽隐隐颤抖的她,真诚地、乞求地目光温和落在她身上。

“是我求你,别再说‘不需要我’这样的话。”

云眠紧紧抓住程疏凛,脑袋低着。

她不敢直视他看她的眼神,想躲开,但他的气息将她围得紧,她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