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桃夭兰萨笑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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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6章 刘玉娘39

兰萨笑笑生 · 更新时间未知

罗弘信被斩于节帅府门前,罗绍威如愿死在刘玉娘手里,父子二人的头颅被悬挂在魏州城门上,示众三日。 罗家随着魏博牙兵一起覆灭,消息传到魏博各镇,不乏有叛乱的。 有的镇将本是牙兵出身,听闻牙兵被屠,兔死狐悲,干脆扯了旗子反了。有的则是想趁乱捞一把,占个地盘称王称霸。 李克用气定神闲的派兵前去镇压,自己留在魏州防备朱温。 他手底下能打仗的将领层出不穷,各个义子和大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独当一面,根本不用他亲自上阵。 刘玉娘这几日过得舒坦极了。 她霸占了原本属于罗绍威的书房,每日在里面读书写字,连门都不怎么出。 书房里的书都归她所有,李克用说了,战利品她先选,她别的没要,就要了这间书房和里面所有的藏书。 罗绍威攒了多年的书,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兵法韬略,还有不少从战乱里抢救出来的孤本抄本,全便宜了她。 为此李克用还另外赏下许多金银,乱世之中书册值钱又不值钱,但金银绝对是最好的。 她把书架重新归整了一遍,按自己的喜好排了序。 案上铺着罗绍威留下的毡毯,砚台里磨着新墨,旁边搁着一碟饴糖,是李存勖让人送来的。 “衙内,今日的大字写完了。” 刘玉娘晃着腿,把一沓写满字的纸推过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裙,外罩一件同色织锦牡丹纹夹袄,边缘缀着雪白的狐毛,衬得她那张小脸越发白嫩。 双鬟髻上簪了赤金花钗冠,左右各插两支赤金双股钗,脑后垂着鲜红的锦带。 天已经转冷,大家都添了不少衣物。 李存勖捏着那沓纸,一张一张翻过去。 字还是那个字,横平竖直谈不上,可比起从前那些墨疙瘩,已经强了不知多少。 他翻到最后一张,忽然停住,意味不明的说。 “进步倒真是快。难怪罗绍威这么看重你这个知己。” 刘玉娘正晃着的腿停了,她抬起头,对上李存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自打两人在魏州见了面,他抓住机会就阴阳怪气,今天“知己”,明天“知音”,翻来覆去的提。 “衙内,求你了,饶了我吧。我这都是为了任务,为了太原。” 刘玉娘双手合十,对着李存勖求饶,腰弯下去,脑袋几乎磕到案面上。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讨好的笑。 “就算是知己,你的知己也只能是我,不许三心二意。” 李存勖勉为其难的放过她,把那沓纸往案上一搁,手指在纸面上敲了敲。 “我发誓,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知己,都只会是衙内,这样衙内可高兴了。” 刘玉娘举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笑嘻嘻的看着李存勖。她手指举得高高的,胳膊伸得直直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马马虎虎,你这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李存勖矜持的抬了抬下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衙内这是什么话,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真心,比真金还真。” 刘玉娘一副被冤枉的模样,两只手按在胸口,眼睛睁得圆圆的。 “上一个你说真心话的人,被你亲手杀了,头颅还悬挂在城门口。” 李存勖伸手捏了捏刘玉娘头顶的角角。 “这不是为了衙内做的吗,衙内该高兴才是。” 刘玉娘摊开手,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的说。 “做小人的知己,又不代表能活着。” 她这话说得坦然,脸上没有半分愧色。罗绍威是她的知己不假,可那又如何,她要做的事,不会因为一个“知己”就停下来。 况且罗绍威从头到尾都没真心问过她是谁、从哪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他只是一厢情愿地把她当成了知音,把心里话一股脑倒给她听。这样的人,活着是她的绊脚石,死了倒是成全了她。 “去了幽州,千万记得给我写信。要是叫我知道你又有了旁的知己,我会亲自去把你抓回太原。” 李存勖这才没话说,松开她的发髻,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也带着几分玩笑。 “不敢不敢,我去幽州可是有要紧事办,哪有这等交知己的闲暇日子。” 刘玉娘踮起脚取了新的书,深觉李存勖多心。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管子》,抱在怀里翻了翻,纸页泛黄,边角卷起,是罗绍威从前读过无数遍的。 她的手指在书脊上摸了摸,到底没说什么,拿着书回到案后坐下,继续翻看。 “衙内,天子何时回长安。” 刘玉娘边翻书边问,眼睛没离开纸页,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她问得随意,李存勖也没有敷衍。 太原一举夺下幽州和魏博,消息传到华州,想必韩建会有所忌惮。 韩建当初把天子从半路截到华州,名义上是“护驾”,实际上就是把天子捏在手里当筹码。 如今李克用兵锋正盛,连下两镇,韩建若还攥着天子不放,那就是不识时务了。 李存勖微微侧过脸来,他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捏着一卷军报,窗外的天光映着他半边脸,眉骨投下一道浅影。 “等平定魏博各地叛乱,父王就会领兵前往华州,威逼韩建放人。” 他说到威逼两个字时,语气很平,像是说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 刘玉娘翻了一页书,没接话,等着李存勖往下说。 “宗室和天子心腹都被杀了大半。” 李存勖把军报搁在膝上,手指按着纸角,声音低了些。 “就算天子回了长安,也是彻底沦为傀儡。” 长安能用的大臣,被李茂贞杀了一批。能信的心腹和宗室,被韩建贬的贬、杀的杀。 等回到长安,满朝文武不是各镇安插的耳目,就是噤若寒蝉的庸碌之辈。 天子坐在龙椅上,能倚仗的只有李克用。 而李克用为什么要接天子回长安,不就是为了把朝廷这面大旗攥在自己手里吗。 到时候天子说的话,就是晋王想说的话。天子下的诏,就是晋王想下的诏。 刘玉娘把书合上,手指夹在书页中间,抬起头来看李存勖。她想了想,说。 “那韩建会乖乖放人吗,朱全忠会眼睁睁看着他放人吗。” “他不放也得放。” 李存勖把军报重新展开,目光落在上面,语气淡淡的。 “父王十万大军压境,他一个华州,如何抵挡得住。” 刘玉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低头继续看书,翻到下一页,忽然冒出一句。 “那天子回了长安,衙内会去吗。” 李存勖抬起眼来,看了刘玉娘一会儿,他没回答,反问到。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刘玉娘把书翻得哗啦响,像是真的在认真看书。 “就是觉得,衙内跟着大王去华州接天子,比留在这里有意思。” “父王去哪里,我就得跟到哪里。” 李存勖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