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桃夭兰萨笑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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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2章 刘玉娘番外3

兰萨笑笑生 · 更新时间未知

“请陛下更衣......” 登基大典那日,尚宫早早奉上朝服。 刘玉娘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中单用上好的湖州丝绢裁成,领口绣着云龙纹,贴身穿在身上滑腻如流水。 紧接着是蔽膝,绛纱材质,上绣山龙火藻,系在腰间时,她感觉自己的脊背不自觉的挺直了几分。 “奉御冕冠......” 司冕女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顶冕冠被安放在乌木托盘上,十二旒白玉珠串垂落在面前,每一颗都圆润饱满。 冠体是玄表朱里,以罗绢为面,上绘云龙纹。 这顶沉甸甸的冕冠戴上刘玉娘的头顶,带着权力的重量。 “玄衣......” 两名宫人合力展开那件黑中扬赤的衮服,上衣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用金线绣制。 刘玉娘抬起手臂,任由宫人将玄衣披上她的肩头。衣料厚重,压得她肩膀微微下沉,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纁裳......” 下裳是绛红色的,绣着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六章。前后各六幅,共十二幅,对应一年十二个月。 当刘玉娘系上纁裳的腰带时,腰间的玉佩组绶叮咚作响,白玉、玄玉、珉玉三组佩玉相互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大带......革带......佩绶......” 司衣女官依次唱出每一件配饰。 大带用素丝织成,束在腰间,垂下的绅带长三尺。革带裹上黑皮,缀着白玉钩䚢。 最外面是一条赤色绶带,长一丈八尺,五彩织成,上垂着玉环和玉瑑,压在纁裳上,衬得那红色愈发浓烈。 “赤舄......” 最后是一双红色的鞋。 舄面用赤皮制成,舄底是木制的,厚一寸,底下还有一层薄薄的金皮。 当刘玉娘把脚伸进舄中时,她感到自己的身量凭空高了半寸。 站在镜前望去,那个少年的轮廓已经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端然肃穆的帝王身影。 “礼成。” 尚衣女官退后三步,跪伏在地。 刘玉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玄色的衣袖垂落,遮住了她的指尖。袖口绣着金龙,龙首昂扬,龙爪张开,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冠冕上垂下的白玉珠串。珠子凉丝丝的,晃荡着,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殿外传来钟鼓之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嘹亮。 殿前的仪仗已经开始列队,金吾卫的甲士们持戟肃立,太常寺的乐工们敲响了编钟,声音震颤着整个宫城。 “陛下,时辰到了。” 内侍总管跪在殿门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 “玉娘,走吧。” 李存勖伸出手,两人共住乾坤殿,拥有同样的权柄。 “衙内穿这身真合适。” 刘玉娘搭着李存勖的手,撩开眼前的白玉珠串,笑嘻嘻的夸赞。 “你穿这身也很合适。” 李存勖握紧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经过礼部一番操作,刘玉娘就真的成了汉室后裔,给她称帝扯了一面正统大旗。 两人二圣并尊,改国号为同光,大赦天下的同时,同时派使臣分赴各州,持诏书令其归唐。 使臣们带着诏书和印信出发了,各方的反应也陆续传了回来。 淮南杨行密去年病逝,其子杨渥继位,年方弱冠,性子骄纵,对父亲的旧将们不甚礼敬。 使臣到广陵时,杨渥正在校场看人射箭,接了诏书翻了两遍,往案上一丢。 “二圣?他李亚子娶了个妇人家,便真当自己有两个脑袋了?” 他嗤笑一声,对左右说。 “先放着,不理他。我淮南自用唐号天祐,不奉他的同光。” 杨渥嘴上硬,底下几个老臣却已经在盘算。 同光是唐,天祐也是唐,奉谁不是奉,只是这话没人在杨渥面前说,只是交换着眼神。 到凤翔时,李茂贞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他这些年来回挨打,地盘从二十州缩到七州,只剩下凤翔周边一圈。 他让人把诏书念了一遍,听完沉默良久,咳了几声,才说。 “李亚子......倒是比他耶耶走得远。” 他想起当年自己也勤王有功,被赐了国姓,编入宗室,可后来逼得天子出逃,把那份名分糟蹋了个干净。 如今李存勖扛着复唐大旗,他连争一争的底气都没有了。 “先放着吧。” 他摆了摆手,闭上眼睛。 使臣退下后,李茂贞躺在榻上,望着房梁,不知在想什么。 使臣到杭州时,钱镠正坐在钱塘湖边钓鱼。他接了诏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让幕僚念了一遍,然后笑呵呵的收下了。 “晋王......不,大唐皇帝陛下有心了。” 他吩咐设宴款待使臣,席间只谈风月,不谈归附。 钱镠心里清楚得很,他这块地盘是后梁封的吴越王,可后梁已经亡了。 李存勖的诏书他得接,面子得给,但归唐不归唐,那是另一回事。 他打算先看看,看李存勖能不能坐稳这把椅子,再决定往哪边靠。 成德王镕接到诏书时,正在自己的赵王宫里发愁。他这些年一直在李克用各个势力之间左右周旋,谁强就往谁那边靠一靠。 如今后梁没了,李存勖坐了天下,他再不识相,下一个被平的就是他。 他捧着诏书看了又看,把“二圣并尊”那几句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最后叹了口气,对幕僚说。 “回信吧,就说成德愿归唐。” 王镕有自知之明,他本就夹在幽州和河东之间,要是敢拒绝,怕是明日就要兵临城下了。 前蜀王建早在朱温称帝时就自己称了帝,国号大蜀,用的是自己那套班子,跟中原彻底割了席。 使臣走到剑门关外便被蜀军拦住了,王建怎么可能归唐。 “李亚子打他的天下,我坐我的江山。他当他的二圣,我当我的大蜀皇帝,各不相干。” 南汉刘隐接到诏书时微微皱眉,把幕僚都召来商议,若只是名义上的归唐他自然愿意,毕竟他本来就足够隐忍。 但若是交出岭南的兵权和税权,那刘隐可不愿意。 荆南高季兴是朱温的旧将,后梁封他做了荆南节度使,据着江陵一带。后梁一亡,他便是没娘的孩子,四面都是强邻。 使臣到江陵时,高季兴亲自出城迎接,把诏书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脸上堆着笑。 “臣高季兴,愿归大唐。” 荆南地小兵弱,谁来了都得低头,归唐就归唐,好歹能保一时平安。 楚地马殷在潭州接到诏书,态度跟高季兴差不多。他是武安军节度使出身,占了湖南一块地盘,后梁时被封了楚王。 后梁没了,他得找个新靠山。使臣把诏书一念,他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洛阳宫里,使臣们的回报一封封送到案头。刘玉娘把各镇的回信摊开,一封一封看过去。 她看完,把信按原样收好,搁在匣子里。 “杨渥活不了多久。” 她忽然说。 李存勖正坐在旁边批军报,闻言抬了抬头。 “怎么说?” “他耶耶留下的那批老将,他一个都压不住。” 刘玉娘把匣子合上。 “淮南迟早内乱,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来求着归唐。” “那先打哪里。” 李存勖点点头。 “要啃就啃最硬的蜀中,他当真以为蜀中是个龟壳,只要他不出来就没事了吗。” 刘玉娘冷笑,她又不是第一次打蜀中了。 “我在蜀中养的绣娘都被切断了,花了我这么多钱,现在想撇开,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今岁就快到日子给你制新衣了,你最喜欢蜀锦,我不会叫你穿不上的。” 刘玉娘拍了拍李存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