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伙计们，这里是白鹿巷球场！【日常过度】

拍摄棚的灯光打在脸上。 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好，林老师看这里，手自然一点————对，笑容再放松些。」 导演来自国内，看起来蛮专业的，此时正翘着兰花指指导动作。 林川按照要求调整姿势，手里拿着花为最新款的旗舰手机。 在前往伦敦之前。 林川忙里偷闲。 顺便完成自己的商业代言任务—为花为手机拍摄平面GG。 「很棒！现在麻烦刘老师靠得稍微近一点————对，就像朋友间分享照片的感觉。」 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来。 刘天仙走近了两步，她的妆容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但眼神里带着专业而友善的笑意。 两人按照导演的要求摆了几个姿势并肩站立、侧身交谈、对着手机屏幕会心一笑。 「两位老师表现得非常自然！」 导演在监视器後竖起大拇指。 林川笑了笑。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拍GG的时候，那身体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 现在他自然多了。 中场休息时。 两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我看过你的比赛。」 刘开口笑道。 「今年夏天的欧冠决赛，你的表现很棒。」 林川有些惊讶：「你在现场看的？」 「是啊，我那时候就在圣西罗球场的包厢上。」 她笑道。 「我在看台上都快喊哑了。」 工作人员送来两杯水。林川接过道谢。 刘天仙比林川大了不少，不过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竟也看不出什麽年龄的差别。 拍摄比预想的顺利很多。 收工时已是傍晚。 「加个微信吧，」刘天仙拿出手机，「等你回国了，我请你吃饭。」 「好啊。」 林川扫了码。 发送好友申请。 通过後顺手点开她的朋友圈一条灰色的横线，下面写着「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林川心想，刘天仙挺给面啊，居然加的事私人微信。 如果是工作微信。 那铁定不会这麽私密了。 这组GG当天晚上就在夏国国内的体育APP和网络体育网站上线了。 除了在网络上之外。 未来还会投放到国内的各大CBD上。 花为现在正是财大气粗，准备在国内外的手机市场开疆拓土的时候。 很舍得花钱。 等休赛期的时候。 林川还要抽空去和刘天仙拍摄一组视频GG呢。 平面GG业引起了挺大的反向。 俊男靓女的组合令人眼前一亮。 「卧槽！我川和我仙同框了！」 「花为这次代言人选得绝了，体育圈顶流+娱乐圈顶流。」 「两人站一起居然挺搭的？」 「确实养眼，已保存壁纸。」 「川子这颜值真可以出道了。」 「出道？川子是靠实力的好吧。」 「川子靠颜值业很能打！」 「只能说....上天太不公平了，既给了川子无敌的球技，又给了川子无敌的颜值。」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有无敌的颜值... 」 第二天。 斯托克波特火车站曼联全队登上了前往伦敦的列车。 对於国内客场，曼联的出行偏好火车，时间比大巴车快，而且旅途更舒适，利於球员休息。 不过如果遇到一些情况，比如火车运营出状况的时候，曼联就要选择大巴车了。 —— 从曼彻斯特到伦敦。 搭乘火车只需要两个半小时。 搭乘大巴车要四个多小时。 而且乘坐火车比乘坐大巴车要舒适多了。 空间也大得多。 不过如果遇到紧急情况。 曼联也会采取包机的方式前往客场但是这种方式成本就高了。 林川提着背包走进包厢，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拿出耳机，麦克托米奈就挨着他坐了下来。 年轻人是两天前刚从青训营提拔上来的。 而且还是老爵爷弗格森亲自带给穆里尼奥的。 弗格森认为麦克托米奈是那种精神意志力很强的球员，而且巅峰期会在二十八九岁到三十岁的那种中场。 未来曼联队长的最佳人选。 他拜托穆里尼奥好好照顾这个苏格兰年轻人。 让他慢慢感受一线队的气氛。 不急於让他出场。 现在的小麦克却扑棱着闪烁着崇拜光芒的眼神，跟在林川的屁股後面当跟屁虫。 「林，你是第一次去白鹿巷球场吗？我记得去年你去了北伦敦踢比赛，对手是阿森纳。他们客场气氛疯狂吗？」 年轻人眼睛里闪着光。 「还好。」林川说道。 「毕竟有好几万人呢，不过只要你专注於比赛，那些就只是一些噪音而已。」 包厢另一头。 林加德戴着耳机，正对着车窗玻璃的反光演练庆祝动作——他设计了一套新的舞蹈，准备在自己进球的时候使用，不过一直没什麽机会。 「杰西，你要是比赛中能做这麽复杂的动作，我保证你会因为庆祝时间过长吃黄牌。」 卢克·肖吐槽。 拉什福德和扶苏·门萨埋头对着Switch屏幕。 「马库斯你耍赖！凭什麽你用曼联我用热刺？」 「我这是让你提前熟悉对手。」 拉倒吧，打赌，一百镑，我赌我在白鹿巷球场肯定不会出场！」 「鬼才和你赌呢。」 两个青训学院一起提拔上一线队的年轻人拌着嘴。 球队的气氛很好。 胜利。 是一切关系的粘合剂。 火车缓缓启动。 林川看向窗外逐渐後退的曼彻斯特街景，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埃雷拉的大嗓门把他拉回现实。 「夥计们快看！哈里·凯恩这小子————」西班牙人举着手机，笑得前仰後合。 「怎麽了？」博格巴探头。 「《伦敦晚旗报》的采访，凯恩说——」埃雷拉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伦敦口音，「我当然尊重林，他是现象级球员。但英超金靴的竞争还很长，我有信心追上他。 这个赛季我的状态很好，为什麽不能争一争呢？」」 列车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後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认真的？」林加德摘下耳机，「凯恩现在几个球？13个？差林10个球，他要怎麽追？」 「一个月进10个？」拉什福德头也不擡，手指继续在Switch上操作，「那他得每场帽子戏法。」 伊布原本在闭目养神，此时睁开眼，慢悠悠地说：「这个家夥别的不说，倒是挺有自信的。」 林川也笑了，但没说什麽。 凯恩确实是个顶级射手。 上赛季他拿了金靴。 这个赛季状态正热。 14轮联赛，已经有13球进帐了。 不过想要追上自己... 这个难度，有亿点大。 同一时间，北伦敦，热刺训练基地。 上午的训练刚结束，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更衣室。 「说真的，林的比赛录像我看了好几遍了。」阿里对身边的戴尔说，「他的跑位太聪明了，总能在最该出现的地方接到球。」 戴尔擦着汗：「他在中场的发挥会让万亚玛和登贝莱压力很大的。」 「压力大可不只是他们。」维尔通亨加入谈话，「他後插上的威胁太大了。」 热刺的球员们都清楚，要对付曼联，就得限制住林川的发挥，但林川是在是太全面了。 —— 限制住林川的难度太大。 凯恩的进群能力足够强了。 但比起林川... 还是差不少。 凯恩虽然在媒体上称自己不会退出金靴的争夺。 热刺更衣室内部大家表面上也都支持凯恩。 但大家内心更清楚。 这最多只能算是表表决心。 凯恩根本没有追上林川的可能性。 即便凯恩用自己的女儿的名义发誓自己一定要在射手榜上咬住林川也是如此。 孙兴一直没说话。 他拧开水瓶，小口喝着。 他其实很早就认识林川了。 林川刚刚加入勒沃库森的时候。 他当时在勒沃库森效力。 他对林川有印象是因为林川刚刚进入勒沃库森青年队就受伤。 当时是他作为一线队代表去看望的。 他记得那时候林川躺在病床上。 一脸的灰暗。 那时候他还心有戚戚然。 那样的伤病。 很容易就让人意志崩溃。 进而产生退役的想法。 许多年轻球都是这麽退役的。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上赛季。 他转会热刺。 然後自己还在英超努力适应。 勒沃库森却横扫德甲，拿下三冠王。 林川身价飙升至自己难以想像的高度。 那个一年半前他看到的那个躺在病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年轻人。 今年年底甚至有极大概率拿下金球奖。 还有两个月前的世预赛。 在韩国队自己主场，孙兴领衔的韩国队林川带领的夏国国家队屠杀。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转会热刺的时候。 那时候全世界的媒体都称他是「亚洲第一球星」。 结果一年不到。 「亚洲第一球星」的头衔，在他还没坐热的时候就转移了。 孙兴并不嫉妒。 称他为亚洲第一球星是对他的在赞美。 称林川是亚洲第一球星是对林川的贬低。 现在人家是世界第一球星... 即便你不认同。 也最多只能说，林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那两三名球员之一。 亚洲第一？ 这个名头对林川毫无意义。 孙兴深吸一口气。 国家队主场被屠杀的感觉用上心头。 他的心脏仿佛瞬间被什麽东西抓住了一样，今晚，就在白鹿巷。 孙兴憨握着拳头... 「孙，想什麽呢？」 埃里克森拍拍他的肩。 「没什麽。」 孙兴憋挤出一丝笑容。 训练场边的办公室里。 波切蒂诺和助手佩雷斯正在分析曼联最近的比赛录像。 「他们的防守并不是无懈可击。」佩雷斯指着屏幕，「埃弗顿这场，实际上创造了三次绝佳机会，可惜卢卡库在禁区内居然挤不开卢克肖？这个机会如果给哈里，哈里都上演帽子戏法了。」 波切蒂诺抱着手臂，盯着画面：「穆里尼奥会让球队收缩，然後打反击，林是这个体系的关键，他从中场推进的速度太快了。」 「所以我们不能退。」佩雷斯说，「把他们的阵型压扁，让他们的反击发起点距离我们的球员更远，一旦丢失球权，立刻疯狂反抢！」 「我们的前场球员有足够的运动能力，我们的两名後腰对抗能力比他们的强！」 波切蒂诺点头。 —— 热刺长期以来都是英超「强队守门员」。 不过在波切蒂诺的麾下。 热刺拥有了一套非常可观的首发阵容。 单纯从首发的总身价来看。 拥有凯恩、孙兴憨、阿里、埃里克森、沃克、阿尔德维尔雷尔德、维尔通亨、万亚玛、洛里斯等球员的热刺，首发身价往往要比阿森纳、利物浦还要高。 甚至。 比上赛季的曼联更高。 如果不是这个赛季曼联买了林川。 拉高了曼联的首发身价。 曼联的首发总身价也比不过热刺。 这样一支热刺其实已经可以算是英超争四超级大热门了。 他们在赛季末的排名未必就会比阿森纳低。 尤其是在现在阿森纳人心浮动的时候。 波切蒂诺走到白板前，一条条的箭头画出了热刺的进攻体系：「孙和凯恩轮流拉边，阿里和埃里克森在後排插上。我们要用连续的进攻压制他们，不能让林舒服地拿球组织。」 孙兴的速度和突破，阿里的後插上，埃里克森的传球，凯恩的全能。 这套进攻组合。 是波切蒂诺在主场面对曼联也敢大攻势足球的底气。 列车广播响起：「尊敬的旅客，我们即将抵达伦敦尤斯顿车站————」 火车包厢里，林川睁开眼。 窗外已经能看到伦敦的灯火。 队友们开始收拾东西。林加德最後练习了一遍舞蹈动作，拉什福德和门萨的游戏正好打完—热刺2：1曼联。 「不算不算！」拉什福德嚷嚷，「你用的热刺主场有加成！」 —— 林川笑了笑收起耳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是刘天仙发来的消息：「今晚比赛，我在看台上为你加油。」 他回覆：「谢谢。」 然後就没有继续回复了。 赛前。 不要沉迷於和女人聊天。 比赛日。 北伦敦。 当曼联的大巴驶近白鹿巷球场时。 高耸的「托特纳姆热刺」招牌下，聚集的球迷比往常更多。 他们举着的标语牌清晰可见：「再见了，亲爱的白鹿巷」 「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 有老球迷穿着复古球衣，举着黑白照片—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白鹿巷。 「这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後一个完整赛季了。下赛季要去温布利过渡，等新球场建好。」坐在林川旁边的卡里克轻声说道。 林川点点头。 他能感受到那种复杂的情绪。 热刺球迷们唱着队歌，声音比以往更加嘹亮，仿佛要用尽力气为这座老球场留下最後的记忆。 大巴缓缓驶入客队入口。 透过车窗，林川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热刺球迷，正抚摸着一块墙砖，然後亲吻自己的手指，再将手指按在砖面上。 「真是抱歉...」 林川心道。 他能共情这位老球迷现在的心境。 但可不代表他要在比赛中手下留情。 主队更衣室。 波切蒂诺眼神扫过每个球员。 「看看外面。」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那些球迷，他们的父亲、祖父，甚至曾祖父，都在这座球场呐喊过。118年，这是白鹿巷的最後一个完整赛季了。」 他停顿。 「这意味着，我们在这里踢的每一分钟，都会成为这座球场记忆的一部分。」 波切蒂奥猛地提高音量。 「今晚我们要让这座球场记住——她的孩子们没有辜负她的最後时光！」 他握紧拳头：「曼联很强？林很强？是的，我们都知道。但那又怎样？」 波切蒂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这里是白鹿巷。在这里，我们谁都不怕！在这里，我们才是让对手颤抖的那一方！」 「用进攻压制他们！用奔跑淹没他们！用我们的方式，告诉他们—一北伦敦的夜晚由—— 我们主宰！」 更衣室爆发出吼声。 凯恩第一个站起来，接着是阿里、埃里克森、孙兴———— 每个人都红了眼睛。 毫无疑问。 波切蒂诺完成了一次非常成功的战前动员。 他把所有热刺球员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客队更衣室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显得十分的放松。 曼联球员们已经换好装备，做着最後的准备。 林川仔细地缠着绷带。 穆里尼奥推门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主教练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大衣，手里拿着战术板。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穆里尼奥走了两步，在中央站定。 他没有激昂的演说。 他只是用那双深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球员，然後说出了今天赛前唯一的一句话：「夥计们。」 他顿了顿。 「这里是白鹿巷球场。」 更衣室突然安静了一下。 然後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鲁尼拍着桌子：「夥计们！这里是白鹿巷球场！」 是的。 这里是白鹿巷球场。 许多经历过弗格森时代的曼联球员内心激荡起来。 即便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曼联球员也知道这句话背後的故事：对弗格森的曼联而言，白鹿巷的别名—三分巷！ 所以每次来到这里。 弗格森只告诉他的球员一句话； 「夥计们，这里是白鹿巷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