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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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启小将军英勇无畏,却在人情上有些刚直。只要真心相待,舍命相救,一定可以成为知心好友。

谢惊鸿这个人阴鸷难测,不择手段……要是想得到这颗心……倒确实需要些手段。

这么想着,一道诡异的阴影从上方划过。

鹤兰立刻起身,就见谢惊鸿站在高处,倚着其中一块巨型怪石上。他那双眼泛着冷光,嘴角还勾着笑意。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鹤兰心头一惊,他可是下了死手。

但既然来了,他直面就是。

“谢大人,怎么不去席面?各位大人都在等您呢。”鹤兰微笑着,单纯又明媚。

谢惊鸿亦是反了常态,温和的回复:“那席面没什么可吃的,本监令更想和许公子在一起。”

说罢,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意有所指地道:“许公子实在粗鲁,谢某的脖子都乌青了。若是这样去了席面,可要被他人笑话了。”

鹤兰继续笑,一副看上去天真的不行的模样。

“谢大人说什么呢?鹤兰听不懂呢。”

谢惊鸿猛然从高处的假山一跃而下,站在鹤兰的对面,他微微眯眼,睫毛垂下。只能看到一半黑沉的瞳仁。

一双如沼泽一样的眼睛,给人一种如果溺进去了,终将必死无疑的感觉。

“许公子,谢某没想到你长得美艳,功夫还这么好。”说罢,他抓起鹤兰的手,虽然筋骨明显但掌心软嫩平滑,是个富养的贵人才有的手。

又道:“你是练剑的功夫,手掌却一个茧都没有。应该是故意藏着,不想被都护大人知道吧?”

确实。

为了让自己这副躯壳看起来更加柔弱完美,鹤兰隐藏了剑术。否则一向警惕的萧华亭,是不会轻易接纳他。

“你想要做什么。”鹤兰冷冰冰的问。

谢惊鸿宠溺地叹了一口气,“都不称呼本监令为大人了。这可是无礼~”

他的气息实在缠人,鹤兰感觉身上好似有无数蛛丝般。

随后,他捏了捏鹤兰的脸颊,继续道:“本监令什么都不做,还会帮你隐瞒。谁叫本监令喜欢你呢?”

他凑到鹤兰的耳边,附身低语:“现在许公子喜欢都护大人,就喜欢好了。若是以后有任何需要,就拿着这个来谢某的府上找我。无论什么事,谢某都会帮助你的。”

说罢,就将一块玉佩强行塞进鹤兰的手中,那是一个刻着火焰图案的青玉。

……

“你们在这里啊。”一个清澈有磁性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

萧华亭闲庭信步的走过来,他瞥了一眼鹤兰手中的玉佩,笑着道:“这是在做什么?”

鹤兰向萧华亭鞠躬,同时双手呈上玉佩,“大人,谢大人的东西不慎滑落,被小民捡起。”

萧华亭覆上了鹤兰的手,将其握在手心,“你不用担心。既然谢大人给了你,你收着便是。”

“是。”

鹤兰正要收回手,却被萧华亭紧紧攥住。

这一举动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谢惊鸿面前进行,他的身体有一瞬间明显僵了一下。

“都护大人和这位许公子的关系真好,不晓得还以为你们是其他关系。”之前缠意绵绵的语气也化成了阴阳怪气。

萧华亭礼貌的微笑。“怎么会呢?本都护与许公子可是君子之交,哪里有其他的关系。”

虽然萧华亭话是这么说,但鹤兰看着自己被紧紧攥的手,实在无语。

他手里还握着玉佩,被这样大力的攥着,真是疼得很。

谢惊鸿长长的哦了一声,眼睛紧紧地盯着鹤兰被握着的手不放,他挑衅的看着萧华亭,“都护大人,本监令很是喜欢许公子,您不会阻拦我们吧?”

萧华亭也对上谢惊鸿充满侵略感的眼神,一直没有说话。

两个男人为自己剑拔弩张的情形,鹤兰见得不少。

只是,他还没有一边忍受着掌心的疼痛,一边还要淡定观战的经验。

许久,萧华亭才说:“本都护自然不会阻拦许公子交朋友,尤其是像谢监令这样的高官。不过谢监令,今天是奉太后旨意才有的承恩宴,还是入席吧,不然又要被国公爷说了……”

第35章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这样的宴席绝非普通私宴,它在本质上是朝廷意志的延伸,更应遵循朝廷秩序与礼制。

宴席未结束,所有官员没有特殊情况,更不能轻易离开。

谢惊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冷哼一声,“王府实在是大,本监令迷了路,恰好遇到许公子指路,现在都护大人来了,就请都护大人带路吧。”

萧华亭笑笑,松开了鹤兰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鹤兰缓缓的张开手,掌心因为玉佩硌着,已经又红又肿,有些部分已经变得青紫了,可见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萧华亭啊萧华亭,你每次生气,都要将别人弄伤才行么?”鹤兰自言自语的叹息。

……

宴席终是要结束的,对诗一事明早便会传到宫里。萧华亭的态度暧昧,到时候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都会找他聊一聊。

不过,这也是萧华亭希望的。

王府在别人眼皮下生活的事情,也不知是过去了,还是更严重了。

鹤兰并没有离开假山之处,他远远的看到官员们一个个的告别王府。

如今承恩宴办完,下人们想必也松了一口气。加上太后的宫女们明早才会送回,他觉得萧华亭今晚应该有什么要事找自己。

他托人给陆管家带个话,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这一走就到了镜花楼前,门外的伙计看到是鹤兰,如见了珠宝似的双眼放光。

“爷,您好久没来了。”

鹤兰看了伙计一眼,“胡说,我就一天没来。”

伙计笑的低眉含腰,“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的像三年没见您了似的。”

“怎么?你也想伺候我?”鹤兰挑眉。

小伙计原地愣神,“额……”

“哟~~许公子,好久不见了~”老鸨的声音远远的就传来了,随后的是一阵胭脂香。

“胡说,我就一天没来。”鹤兰又重复了一下。

“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老鸨摇着手帕,媚眼如丝的说。

……

这是镜花楼的开场白么?

老鸨看了看鹤兰,又看了看小伙计尴尬的脸,大约猜了个七七八八,她全不在意,笑眯眯地说:“今儿晚,还叫清莲么?”

鹤兰唰的一下打开扇子,在胸口摇了摇,惋惜地说:“莲儿妹妹实在冰冷,怎么都捂不热呢?”

“清莲脾气确实是淡漠,那我跟您换朱缨?这个孩子火热。”

鹤兰颇具风流的摇了摇头,凑到老鸨耳边道:“在下就喜欢驯服烈马。”

说罢,一锭银子放在老鸨的手心里。常年拿银子的手,一掂就知道分量。

顿时心花怒放,“我懂,懂。公子您就放心吧,我这就让清莲这块冰,煮成沸水给您。”

鹤兰怕老鸨下什么药,赶紧叫住:“等等,不许没轻没重的胡来。”

老鸨眼睛转动了一下,了然笑道:“是,爷。您这样的容貌,实则也无需那些。”

厢房里点着雪中春信香,是冷冽的梅香糅合的沉水香气,使人闻着倍感平静。

鹤兰一个人坐着等姑娘。

不一会儿,一身青色襦裙的美人进来了,她看着二十的年纪,一双冰冷冷、毫无温度的丹凤眼,高挺尖细的鼻梁,以及薄而小的唇,整个人都散发清冷之气。

倒真像静谧河水中的那一朵幽白的莲花。

虽不是一等一的明艳美人儿,但胜在五官秀丽和独一的清雅气质。

清莲的头上除了白玉雕琢的莲花簪子,再无多余的装饰。她双手捧着酒,幽幽的进来了。

鹤兰请她落座,看着那壶酒,忍不住笑:“莲儿你知道吗?白天的时候,我也去给人端酒了,却没有喝上一杯。”

清莲为鹤兰倒上酒,“那公子就在这里喝罢。”

“是我该敬你的。”鹤兰举杯。

清莲看着鹤兰,竟有一丝含情。随后也接过鹤兰递的酒,一饮而尽。

鹤兰缓缓说道:“你们做的很好,比我想象中的好。”

“公子之托,不敢怠慢。”清莲回答。

“说说看。”鹤兰手指勾了勾,示意清莲离自己近些。

清莲先是看到指骨分明的手指,而后看向瓷白的皮肤和近乎于妖的容颜,有些羞赧的垂下了眼眸。

可惜鹤兰没有注意到女儿心思,他的视线全在屋外的窗柩上。

清莲凑近,近到能够感受鹤兰平稳又轻柔的呼吸。

“半年前按您的吩咐,‘意外’沉了一艘盐船,价值约为四万两白银。”

“然而官衙的人却是向朝廷上报,说各地都沉了盐船,一共10艘!”

“合计共损失约为三百万两的盐包,除了真正损失的四万两白银,他们整整贪墨了二百九十万两白银。”

“多余的钱又经过层层搜刮,大约二百万两进入了太后的手里。”

“这只是一次发生的事情,而那个盐场已经开了8年了……以往的还有关盐掺沙、倒卖盐引等事件。这些年来,共计约有千万两白银。”

清莲的声音很轻,却发音清楚,就算隔墙有人也确保听不见说什么。

若是旁人去看他们的姿势,还以为是二人的情趣罢了。

“都有证据和账册?”鹤兰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一点儿也不意外。

清莲将目光移到床榻位置,悄声道:“只留了这一次的,剩余的依您的吩咐,在查到位置之后便没有动手。”

“好。这一次的账册怎么弄过来的?”鹤兰眼睛一亮,满是赞扬的问。

清莲含蓄的笑笑:“公子,我爹爹是漕帮的,自然有外人无从知晓的暗线。要不是……”

她突然情绪波动,满怀恨意的道:“要不是八年前,我爹爹因为替官府运盐被陷害,我又怎么会流落到那等腌臜之地!”

“如果没有公子五年前来相救,我早就活不成了。”

清莲的双眼通红,又压抑着怒火。

鹤兰轻轻拍着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有些哀伤:“我若真能救你,就不该让你继续在这风月之地。”

清莲亦将鹤兰的手握在手里,“公子,这不是一般的地方。风月之地才是绝好的情报网。您没有利用我,是我们一同联手报仇!”

看着清莲的模样,鹤兰拍了拍她肩膀。

清莲有些担忧的问:“公子,我不明白,盐场既然开了八年都没追究,怎么这一次会严查?”

“去年三月,匈奴侵扰西北被击退。去年六月,高句丽那边也不安分。今年一月,东海又出现几船倭寇贼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