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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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华亭继续道:“承恩宴结束之后,他就进了宫。他本是皇上的眼线,向上禀报本没什么。
只是,他以本都护为承恩宴劳累颇多的理由向皇上请了恩典,特批去皇都东边的温泉别院静养三天。”
温泉别院?
那是属于皇家的场地,按说萧华亭是王爷身份,皇上赏赐这个恩典,倒也没什么特别。
就听他继续道:“还有谢惊鸿,和你。”
“什么?”鹤兰不可置信。
皇家庭院,本是皇室宗亲才能去的地方。就算是大臣进入,也是立过功的功臣,或者皇帝的宠臣才行。
那谢惊鸿的职务是到处搜集百官黑料,他就不可能成为功臣,更不可能被皇帝明目张胆的称为宠臣。
而且,鹤兰自己只是平民百姓,光是走进那大门,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他掉的。
为什么他们两个也会被叫过去?
萧华亭站起来,缓缓的走到窗边,天边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格,洒在他的脸上,散发冷峻之感。
“谢惊鸿特意在圣上面前提了你的风采过人,他又钦慕又喜欢,还想寻一日与你切磋诗酒。”
“圣上,允了。”
萧华亭说完,便转身对着鹤兰,他的表情闪过一丝担心,但也只是一瞬。
可鹤兰并没有发现那抹真情,他满心都是皇上的恩典……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是因为王爷在宴席上的立场不够明晰,所以皇帝对您产生了疑心?特意要谢监令试探试探您?”
他说完还是疑惑不已,自言自语:“可为何要小民也去?难道要谢监令从小民的嘴里撬出些什么?”
鹤兰完全陷入自我思考,完全没注意到萧华亭的动作。
忽然,他的下巴被翡翠笔杆挑起,使他与萧华亭对视着。
平时,萧华亭几乎不怎么看自己,要么是扫一眼,要么是像看个物件一样。
这是鹤兰第一次感觉,萧华亭非常认真的看自己。
“谢惊鸿这个人怪僻邪谬,喜恶无常。宅子里的男男女女复杂的说不清楚。”
“那皇家私邸他与你都进不去,只能在偏院暂住。本都护在那里静修三天,你与他便在那偏院中同样待三天。他是故意找机会与你独处。”
萧华亭言辞恳切,鹤兰一双桃花眼顿时笑眯眯的弯了起来:“原来王爷是在担心鹤兰,鹤兰可太高兴了!”
第38章 皇权之争
鹤兰毫不在意的样子,让萧华亭有些愠怒,“你嬉皮笑脸什么?”
见萧华亭脸色不好,鹤兰便收了玩世不恭的态度,用一种坚定又温柔的语气说:“鹤兰自然是知道王爷的意思,只是,您无需担心。”
“王爷,鹤兰这么些年经历的危机情况,实在是数不过来,但也都过来了。”
“那谢监令的性情虽然诡怪,但他也是人。只要是人,便没什么可怕的。”
若是真如萧华亭所说,谢惊鸿只为那点腌臜小事,鹤兰根本不放在心里。
那可是皇家院落,谢惊鸿就算十个脑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那里发癫。
这种事情,萧华亭怎么会想不到呢?难道是萧华亭那番话还有别的意思?
想完,他又道:“王爷,您放心。鹤兰一定闭好自己的嘴巴,不会被人套了话去。”
萧华亭静静的望着鹤兰,心中升起千般思绪,最后才说:“你是识相的,可能确实是本都护多虑了。”
片刻,他又淡淡地道:“无事了,你回去罢。”
鹤兰虽然起身,但身体却是一动未动,始终看向萧华亭。
萧华亭有些疑惑:“怎么?”
鹤兰周身换作严肃模样,他直步走到窗边,与萧华亭面对面站着。
月光惨白,映照在鹤兰幽黑的眼睛里。仿佛一潭深水中,冒出了意味不明的莹莹烛光。
虽然鹤兰比萧华亭矮了半头,但从别的角度去看,总是觉得好似是他将萧华亭逼到角落处。
“王爷。”鹤兰眼中的光闪烁了一下,“您曾经说过,让鹤兰拿出本事来。”
“鹤兰斗胆问您,若是我有心助王爷得天下,您愿意么?”
那双眼睛展现出奇诡的光亮,萧华亭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对方不是一次两次说这种狂妄的言论,但今天与往日不同,他是认真的。
“盐税案要彻查,但不是由您来查出结果。最好是您的对手来查这件事,我可以帮他。”
“此事一旦查出,太后必然受到打击,却又不至于死。”
“这期间,您需要保持不明朗的态度,在太后她老人家在苟延残喘之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您。”
鹤兰那张绮丽的脸说出这样的话,任何人听了都要抖一抖。
但萧华亭表现的很平静,他既没有像往日那样警告鹤兰,也没有武力压迫他。
萧华亭只是看着,欣赏一样的看着那白瓷一样的人。
因为,鹤兰说的是对的。
他要帮着皇帝打压太后,但不能一次性打死了太后。
只有太后安稳的活着,哪怕剩一口气,她的朋党就还会与皇帝斗法。
只要他们双方斗法,萧华亭就不会被任何一方清算,便有机会周旋。
这是真正的皇权斗场,没有任何一方会绝对的大权在握,双方都会被桎梏掣肘。
失败就是死亡,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
屋子里分外安静,甚至能听的到双方的呼吸。
这份安静,也是萧华亭的犹豫。
容启说过,他有把柄在皇帝的手里。如果不先找到那把柄,鹤兰也没办法完成自己的复仇。
……
这么想完,鹤兰就恢复了往日散漫的模样,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道:“王爷,鹤兰喝多了,先退下了。”
他魅惑的笑着,人慢慢后退,准备留下足够的空间给萧华亭回味。
就在开门的时候,萧华亭的声音从后面道:“你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你到底是住在王爷府中,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如此不恭,被说闲话的只有王府。”
萧华亭的语气是严厉的,鹤兰点了点头。
之后颇为调皮的道:“可是鹤兰……真的很喜欢那些姑娘。”
萧华亭立刻给鹤兰一个眼刀,鹤兰立刻改口:“小民说笑的。“王爷仁慈,鹤兰绝不会污了王爷的名声,王爷以后还要做大事呢。小民……以后不去了。”
最后一句甚是惋惜。
萧华亭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而,鹤兰哪里会让他如意呢?
“就算去也是偷偷去,绝不被外人看见。”
……
鹤兰回到住处的时候,夏夜还在小院中等他。
今夜有些微风,夏夜鬓角的绒毛碎发像小草苗一样被吹的摇摇摆摆。
“今天累了吧?怎么还不去休息?”鹤兰问。
夏夜本是发着呆的,见到鹤兰停在她身旁,惊得起身。
“公子!”
她轻轻的惊叫一声,便左右绕着鹤兰都看了一圈,担心地问:“公子,您没事?”
鹤兰笑笑:“我该有什么事?”
“主人差人到院子里找了您两次,我以为……”夏夜低着头,后面的话没敢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丫头就这么谨慎了。
鹤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所以你以为我今晚会被都护大人重重责罚?”
夏夜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鹤兰坐在石墩子上,继续说:“我是你家主人的客人,他不可能动不动就责罚我。”
“啊?”夏夜瞪着双眼,有点不敢相信:“客人?可、可是他们说……”
明白了,许是一群王府的小丫头们曾一起讨论过他和萧华亭之间的关系。
既然提到了这些,鹤兰也觉得有点意思。萧华亭会纵容到下人们说到什么程度呢?
“你讲讲,他们说什么了?”鹤兰指骨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问。
这次夏夜长了心眼,她先是左右瞧了两遍,见四周安静。才走到鹤兰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公子,姐姐们说,主人心里舍不得你。从前,无论是什么勋贵高官,哪怕是在王府喝的不省人事了,都会被主人送回府。”
说完这句,她又看了看房檐,见分外宁静后,接着又道。
“曾经也有人送美人过来,主人也喜欢过,可都是在王府旁边的院子住着。您是第一个在王府住这么久外人。”
夏夜说完,递给了鹤兰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模样实在可爱,鹤兰没忍住笑了。
“你不要搞错了,我可是男子。”鹤兰抿了一口夏夜准备的茶水。
只见小姑娘摆了摆手,一副她什么都懂的模样,“嗨呀,嗨呀……姐姐们说了,感情之事,很复杂的,与男女无关的。”
第39章 羊入虎口
“那与什么有关呢?”鹤兰倒是好奇,夏夜这小丫头能说出什么话来。
只见她眨巴眨巴眼睛,更加神秘地说:“姐姐们说,感情就是老天爷在你的心头下了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的~”
夏夜摇着脑袋,一副经历颇多的老成模样。
鹤兰拍了拍她的头,有些无奈:“你平时活做完了,就去跑一跑跳一跳,长长个子。等到二八年华,长成美人模样,就寻个好夫君。”
夏夜听到这话,顿时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公子,你迂腐啊。”
鹤兰蒙了,“啊?你们都把我当做别人男宠了,我还迂腐啊?”
……
三日后。
雕刻着皇室山庄的汉白玉牌坊遮住了天空的烈日,在地上形成了大大的阴影。
一队车马停在了那阴影处。
除去随从们,前面打头的是萧华亭,依次是谢惊鸿,鹤兰骑着马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大门到山庄的里面还要走一段距离,于是队伍安静的前行。
谢惊鸿本是在队伍中间走着,却骑着一匹枣红马慢悠悠地贴在了鹤兰的身边。
鹤兰疑惑地看着他,谢惊鸿今天穿着晴水绿的常服,墨绿色发冠,甩下两条和衣服颜色相近的发带。
鹤兰觉得他这一身装扮,并没有削减身上的阴诡之气,反倒是更像一条刚刚成精的翠青蛇。
发现鹤兰看自己,谢惊鸿嘴角噙着笑,“许公子,这么看着本监令,是想和本监令同坐一匹马么?”
鹤兰回他一个非常官场的笑容:“谢监令又说话,小民只是觉得您这一身常服实在清新。”
“许公子喜欢,本监令回去就叫人做一套给你送去。”
“不敢,小民不喜欢绿色。”
谢惊鸿没有接话,而是深深地盯着鹤兰看,看的鹤兰浑身发毛。
“谢监令,小民的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