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阅读分页 66/94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一处幽深的宫道,尽头是一座年久失修的殿宇。红墙斑驳,与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形成鲜明对比。
汪公公指了指前面,“此殿叫昭阳殿,曾经住着一位妃子,后来因为做了错事心中实在惊恐,惧怕过度病逝了。现在算算已经过了三年,可近日每晚都有宫女听到那妃子的哭声。”
汪公公叹了一口气,“太后娘娘为了不扰圣上社稷,便找来钦天监商议。”
“这不,按照钦天监的指示,让咱家找到了小仙人。”
汪公公看着鹤兰,笑容依旧慈祥。
“按照钦天监的意思,镇祟需借天地之势,让龙气流动。今夜便是天时地利人和之气,当月上中天,地势方显,需在宫殿主位点上长明灯,方能人和聚气。”
鹤兰看了看这陈旧殿宇,心中难免讥笑,太后娘娘一定早就知道自己大闹绮华楼的事情,想了这么个主意把自己骗过来。
无外乎就是太后想看一看,他鹤兰是什么样的人,能否为她老人家所用。
能,就留着。
不能,就杀了。
这天上人做事就是烦琐,连想杀一个人都要如此编故事、费心机。
“小仙人啊,其实你今晚只需守这长明灯即可。”汪公公道。
鹤兰点了点头,正欲向那旧殿宇走去,就听到身后的汪公公非常愁苦一样的叹气。
鹤兰知道,这是给自己递话头呢。
于是,识趣地问道:“敢问什么事让汪公公这般伤神?”
汪公公看了鹤兰一眼,说道:“小仙人有所不知,钦天监推演龙脉的时候发现,这东北地脉还被一个旧宫压住了。”
“若是不开,那长明灯就借不到龙气,小仙人守灯也是无用。到时候,连太后娘娘的龙体都要受损。”
“就这么一件事,钦天监诸位大人争论过了一夜,也没有个结果。”
“他们觉得,等到咱家寻得那命格清丽之人,会自有定夺。小仙人,你觉得呢?”
汪公公看着鹤兰,那双眼睛里全是阴谋诡计,似乎是明晃晃地说,前面就是一个等着鹤兰跳下去的大坑。
鹤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望着前方。宫墙连绵起伏,旧殿相掩,只能瞧见几角飞檐。
确实是后面还有一座殿。
只是鹤兰总觉得不对劲儿,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太后跟前的公公,谋划怎么会如此拙劣?
鹤兰朝着汪公公躬了躬身子,道:“龙气、地势皆是国运大事。小人只是一介平民,不敢妄议。”
汪公公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鹤兰的回答本就在他意料之内。
他眯了眯眼睛,抬头看向远处,“小仙人啊,既然太后娘娘和钦天监的诸位大人愿意把这选择留给你,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你虽命格清丽,但也不是你能抗懿旨的道理。你可、明白?”
鹤兰垂下眼眸,他听懂了,大人们本来就没有给他选择。
但也不是无解……
他甩了甩袖子,拱手问道,“草民明白。公公刚才说问题出在哪?”
“地脉被堵,龙气不通。”汪公公有些不耐烦了。
鹤兰佯作不明白,“被什么堵了?”
“是后面的殿宇,咱家刚才讲的不清楚么?”汪公公甚至有点恼火了。
鹤兰心中一笑,了然道:“哦~那就依汪公公的意思,拆了后面的殿。”
汪公公脸色难看,什么叫依他的意思?
这话传出去,不就成了他要拆殿宇。
汪公公心中开骂,兔崽子居然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他倒要让这人知道,这里是宫内!
忽然,汪公公尖利着嗓子喊道:“都听到没?小仙人说了,这东北角的两座殿都要拆。”
周围一切小宫人、婢女齐齐道:“听到了。”
“既然听到?还不快去做?”汪公公严厉地对周围说。
鹤兰是没想到还能这样,这老太监比他想象的还不要脸。他看了看周围人低眉顺眼的样子,也明白自己如何是不可能赢的。
这就是权利,是太后和皇帝以及诸位大臣们争夺的东西。
这是太后娘娘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谁敢动寿宁宫?!”
众人回头去望,竟是萧华亭站在不远处。汪公公一行人即刻行礼,纷纷参见宸王。
鹤兰跟着下跪的时候,也算是把事情的原委搞明白了。
眼前昭阳宫的后面,原来是萧华亭母妃的舒宁太妃的旧殿。因皇帝将舒宁太妃送去乌孙,所以一直空着。
又因为舒宁太妃此举奉献巨大,所以皇帝一直答应宸王将旧宫留着,给予念想。
如今,太后想借着镇祟的事将舒宁太妃的痕迹抹掉,让宸王在这皇宫里只有她一个母后。
等到她将宸王推上位做傀儡皇帝时,自己便又能在高位上横行霸道。
“谁敢拆本王母妃的殿宇?”萧华亭的声音威严。
然而,汪公公没有一丝慌乱,只是低头道:“宸王殿下息怒,钦天监说只有这位小仙人可以镇祟。老奴为了圣上、也为了太后,只好听从小仙人的话。”
“望宸王殿下理解。”
“这就是动寿宁宫的理由?舒宁太妃是圣上亲封的国使!”
宸王盯着鹤兰,眼底寒意翻涌,“不管是谁,敢动宁寿宫,本王看是不想活了?”
第109章 千万别栽到本王的手里
“来人。”萧华亭对着身后的侍卫大喝一声,“把这招摇撞骗的贱民抓进大牢。”
“是!”侍卫们齐声喝道,正要走向鹤兰。
鹤兰看着那群侍卫要靠近,他表面上装作惊恐的模样,心里却十分恼怒了。
他猜到萧华亭假意抓自己,脱离太后的控制。想到自己曾经伤过他的心,难道萧华亭要阻碍自己?
鹤兰的呼吸沉重起来,他得想个办法让萧华亭别再捣乱。
然而,汪公公此刻却站起身,笑眯眯地挡在鹤兰的面前。
“宸王殿下,您息怒啊。”
侍卫们不敢向前,为难地回头看了下宸王。
毕竟汪公公不是一般的太监,是太后娘娘颇为得力的人。得罪了他,等同于得罪了太后。
汪公公道:“这小仙人可是奉太后的懿旨,被请进宫中镇祟的。宸王殿下,如今镇祟还未开始,人就要被你带走了。这让老奴如何交代?”
宸王冷哼一声,“那是汪公公的事。”他指向鹤兰,“这人胆敢在本王面前胡说八道,就应该割了舌头滚出皇宫。”
鹤兰的拳头都攥紧了,心里腹诽着——最应该割的是你宸王的舌头啊!
可惜他人微言轻,除了跪着也没别的办法,眼下只能指望汪公公‘奋勇向前’。
汪公公也不负鹤兰所望,确实是一点都没怕宸王。
只见他语气谦卑,又不退半步,仰着头拉长嗓音道:“殿下~这镇祟可不是老奴的事,是皇宫龙气顺畅的大事,也是太后凤体安健的大事。”
“这两样啊,老奴可担待不了哟。”
言外之意,你宸王纵然宗室后代,也依然担待不了。
萧华亭眼睛眯了眯,拿出皇上和太后做挡箭牌,确实是他无法抗衡的。
汪公公话锋急转,老好人似的看了看鹤兰,又看了看宸王。
“当然了,小仙人刚才话重了,咱家是不会拆宁寿宫的。最多是清一清舒宁国使无用的旧物,开一开宫门,让龙气通顺而已。您说呢?”
汪公公递给萧华亭一个谄媚的笑容,严重却又带着威胁的杀气。
后面听着的鹤兰,心中只道这老太监已经成人精了,以后与他相处,可是要谨慎一些。
萧华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汪公公,他的目光越来越沉。
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冷冷地笑道:“好,既然公公这么说了,本王今日就记下了。若是到时候,寿宁宫少了一块砖一片瓦,本王可是要拆了公公的骨头,一块一块填进去。”
汪公公拱手鞠躬,“任凭王爷处置。”
一时间周围安静极了,按照规矩鹤兰不能抬头。
片刻后,他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黑缎朝靴。
萧华亭俯下身子,贴在鹤兰的耳边,轻轻道:“你可千万别栽到本王的手里啊。小、仙、人。”
鹤兰身体微微一顿,抬头对上了萧华亭的眼睛。
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正反映着压抑的怒意,像是责怪着鹤兰的无情。
“谢王爷指点,草民一定会尽心尽责帮助太后娘娘镇祟,以保皇宫安康。”鹤兰挑衅地回答。
萧华亭嘴角抽了一下,“真是自大,你以为你是谁?凭借你就能撬动安康?”
鹤兰笑了一下,“不试一试谁又知道呢?如今太后已经把草民找来了啊。”
萧华亭被他气的头疼,就听“啪”的一声,他毫不犹豫地扬手打了鹤兰一巴掌。
周围小太监、宫女全都抖了一抖。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也配与本王叫嚣!”萧华亭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装生气。
总之,汪公公不想让这场面太难看,赶紧走到俩人之间。
“宸王殿下,千万别因为一介平民动了气。况且,这还是太后娘娘的贵客。”
萧华亭冷着脸,看了看汪公公,又看了看鹤兰。
一句话都没说,就带着侍卫离开了。
汪公公皱着眉头,盯着那背影好一会儿,才吩咐周围的下人。
“都愣着干什么!快把小仙人扶起来!”
太监宫女们这才缓过神,纷纷忙活起来。
鹤兰没有挣扎,任由宫人将自己扶起来。这一抬头,嘴角竟然已经红肿流血。
“哎呦呦,宸王下手太重了。快先去敷药,然后再吃午膳。晚上小仙人还要守灯,不可耽误了!”
……
虽然敷了药,但鹤兰的脸还肿着。他随着宫女的指引,被带到一座偏殿,桌上的午膳已经摆好了。
仅仅是一座不知名的偏殿,里面的装饰已是十分奢华。
金丝楠木的长桌,铺着锦绣绸缎,桌面上还摆着八道菜肴,每一道都精致的像供人观赏的摆件。
“这……也太奢华了……”鹤兰道。
一旁的宫女行了礼,回答:“小仙人,这是太后娘娘吩咐准备的,只是一些简单的菜肴,并无什么。”
鹤兰心中感叹,简单的菜肴就这样,丰富的菜肴会是什么样?
“公子快吃吧,一会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准备呢。”宫女催促着。
鹤兰没再多问,低着头开始用膳。
门外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大约是正在拆殿。
方才被萧华亭这么一闹,大家都看到自己成了宸王的眼中钉。对待拆殿的事情也会动作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