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未知作者

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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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今天子的冠冕啊。

鹤兰移动了长明灯,不希望它被那不明液体浇灭。

这一佛一魔的两副脸,在鹤兰面前不停的交替。

大殿之上,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云鹤兰,你等竟敢来到我的面前。所为何求?”

鹤兰缓缓起身站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奇异景象。

接着,那张慈悲的佛脸缓缓抬眼,道:“云鹤兰,你的父母已死,族人已亡,前尘往事已经灰飞烟灭,只有你还被困在那个晚上。”

“云鹤兰,十年仇恨太深,放下罢。”

鹤兰冷笑,这东西在说什么鬼话?

“佛祖,我云鹤兰活到至今,就是为了那二百一十七口人复仇,让我放下仇恨,就是要我云鹤兰的命。”

佛脸缓缓摇头,像是万般无奈。

“你的心一直在活在十年前,都快忘记看看现在了吧。”

话音刚落,大殿中的景色如烟云般的摇摆变换。取而代之的,是宸王府的西院。

院中,海棠树上的花开的茂盛,随意落下了几片花瓣。

此刻宸王正坐在那石桌旁,泡上一杯茶等他。

“鹤兰,你终于回来了?”

“只要你愿意回来,本王会一直等你。”

鹤兰茫然,一切都太美好,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不知如何面对。

迷茫之时,自己的手又被一个热烈的手掌握住。

少年将军一身铠甲,神色飞扬地站在他旁边,认真又深情地望着他。

“鹤兰,本将军会替你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一直守护你,你不用走那条路的。”

鹤兰看着握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容启率真的笑容,他扶着额头,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疼。

眨眼之际,他又被一双手盘附上来,谢惊鸿如黑蛇一般缠着他的身体。

“主人,本监令愿意一直当你的狗,你奖励我一个好不好?”谢惊鸿蛇眼魅惑,暧昧多情。

萧华亭堵着他的路,容启拉着他的手,谢惊鸿控制着他的身体。

三个人将鹤兰控制的无法动弹。

这时,佛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快看看四周吧,你已经拥有很多。”

“有人一直接纳你,有人一直守护你,还有人愿意为你舍命。”

“为何还要纠结过去?”

“放下吧,鹤兰。放下,你就自由了。放下,你就快活了。”

“你早就不是孤身一人。”

鹤兰浑身颤抖着,他的手微微收紧,胸口猛烈地起伏着。

放下么?

是自己恨意太深,连神佛都劝他放下吗?

是啊,这十几年他确实好累啊。一想到云家的仇恨还没有报,他就整夜无法入眠。

那时他那么小,又是一个舞姬生的登不上台面、未被入云家名册的私生子。

他真的要做到杀死皇帝这一步吗?

眼前的三人,无论他与谁走,都不会是坏结局。

鹤兰闭上眼睛,任由那三人不停地呼唤自己的名字。

若是放弃会怎么样呢?

若是放弃了,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痛苦?

不会。

他的心中冒出如此坚定的两个字。

他云鹤兰流着云家的血,就是云家的子孙。

不是当年祖父逼迫他复仇,是在云家出事的那一刻,小小的他就选择了复仇这条路。

纵然面前有千万条路可走,他既然选了复仇这一条,就会一直走下去,至死方休。

鹤兰睁开眼睛,对着那神佛冷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不过是找来这三人拦我,就凭他们也拦得住?”

“我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复仇成功的那一刻。”

“我要给云家所有的冤屈,向上天讨一个公道!”

鹤兰话音一落,周围景象霎那间破碎,那三人的碎片也如被狂风卷走般。

再看那佛脸,再也不是慈祥面容,换成愤怒模样。

“你为何不放下!为何不放下——”

佛音如尖锐的雷鸣,震得大殿颤动,所有的烛火灭掉尽数,天地一片黑暗。

而在那黑暗之中,幽蓝色的烛火缓缓燃起,照着另一张恐怖的脸。

它低低地笑着,仿佛早有预料。

“好好好,既然佛渡不了你,就让我看看你的仇恨,能不能承受真正的地狱。”

第112章 噬心蛊

眨眼间,周围火光升天,浓烟滚滚,凄厉的哭喊声响彻这一方天气。

鹤兰呆在原地,眼前的一切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这里是云家,是当年被屠杀殆尽的当晚。

那些在自己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又在烈火中奔逃,在刀光剑影中倒下。

鹤兰看到家中的女眷被人拖走,长辈拼死护着小辈,可无论如何做,在那禁军的铁骑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

先是父亲的鲜血染红的青石,接着长枪穿过祖父的胸膛,惨叫声不绝于耳。

鹤兰的心颤抖起来,仿佛要窒息了。

“不……不要!”

他下意识想冲过去替他们挡住攻击,可他的身体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枷锁困住一般,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死去。

“不!!”鹤兰大喊,“动起来啊!”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道放肆的低笑。

火光映照下的夜空,那张顶着冠冕的魔脸缓缓出现,它狰狞的笑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打斗。

“想救他们吗?”魔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鹤兰死死地盯着它,没有回答。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将那三个人的人头献给我。”

话音刚落,漫天的火海骤然停止了。

在鹤兰的身后就出现萧华亭、容启、谢惊鸿三人,他们跪在血色大地之上,黑布覆面,双手被缚。

与此同时,鹤兰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一把足以斩断别人脖颈的剑。

“和我交易,杀了他们。”

“皇帝的头会自动出现在你的面前。”

“云家也就不用死了。”

蛊惑的声音如魔音似的,诱惑着鹤兰举起手中的剑。

他的身后响着云家二百多人的哭嚎,他的脚下是云家二百多人的鲜血。

只要砍掉他们三个人的头,再献给眼前的妖物,一切就会结束了。

邪风吹过,吹掉了他们头上的黑布。

三个人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等待着一场处刑。

鹤兰托着手中的剑,剑尖划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

慈宁宫的香徐徐而上,太后慵懒地倚在长椅上,缓缓地转动手中的佛珠。

汪公公还跪在下面,低着头等待太后问话。

“都吃了?”太后的声音懒散,又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汪公公磕了个头,“回太后娘娘的话,那南诏国进贡的蛊物,已经放入到膳食当中。奴才的人亲眼看着他吃的,没有半分察觉。”

太后娘娘转动佛珠的手一顿,思考了一下,问道:“那东西真有那么神?”

汪公公抬起头,眼中闪过奇诡的光芒。

“娘娘,南诏巫医曾说,此蛊名为噬心。与旁的毒药不同,并非即刻取人性命,而是藏于人的之中。”

太后娘娘的眉梢微微蹙动,依然是不太相信。

“你说的再清楚些。”

汪公公颔首,“是。世人皆知,人有所惧,心中便会生恐。人有所求,便是生欲。”

“在体外时,蛊虫被养在人参当中。一旦入体,便要随着人的心念而动,激发欲望或恐惧。”

“这,便是心魔。”

“若人一旦被心魔控制,身体就会生出更多的恐惧和欲望,也就会更加滋养蛊虫。”

“直到那蛊虫越长越大,变会啃食心脉,最后入脑。这人呐,也就成了一副光会喘气的躯壳了。”

汪公公说完,殿内一片安静。

连太后娘娘都不在拨动手中的翡翠佛珠,她缓缓起身,问道:“倒是个有趣的东西。不过,哀家也没说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听几个宫女所言,那男子确实是顶美的容貌,倒是也可为哀家所用。”

太后皱着眉头,不悦地看向汪公公,“你这老东西,不与哀家商量就把人废了?难道不知顶级容貌也是极好的利器!”

“娘娘莫要担心。”汪公公连忙道。

“南诏巫医说过,此蛊最怕至刚至烈之气。只要能冲破心魔,生出极高的勇气,使心脉骤然激发,便能血行加速,用心火反噬蛊虫。”

“那东西承受不住,就会自行离体而亡。”

太后沉思了片刻,“也就是说,能活下来的人……”

汪公公点了点头,“能活下来的人,必须是能战胜自己心魔的人。”

“战胜心魔,是何等的艰难啊。”太后娘娘自言自语着,“自古以来也未曾有几人能做到。”

汪公公谄媚地道,“娘娘,若是连心魔都战胜不了,心智这般脆弱之人,也不配来到您的面前。”

太后轻轻一笑,指了指汪公公,“老滑头,明明事情办错了,也能让你找补回来。”

……

而此刻,在昭阳殿内。

青白色的长明灯忽明忽暗,发着诡异的光。

鹤兰跪在佛前,身体如僵硬的木桩,一动未动。

没人知道,那条细如发丝的白色长虫,正逐渐接近他的心脉,贪婪地享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情绪涌动。

它闻到了欲望,也嗅到了恐惧。

它跃跃欲试地等着吞噬宿主的身体。

忽然,他的身体猛然一僵,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一样,重重地栽倒在前面的长桌上。

众多烛台被他翻倒在地,烬灭了一大半。

有些未熄灭的烛火开始爬上了他的衣角,已经慢慢燃烧起来。

鹤兰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张妖冶的脸如同失了魂一样没有生息,任凭火舌吞噬着。

殿外的宫女听见动静,疑惑地凑到门前询问:“小仙人?”

见无人回应,她想进去看看,却被一旁的嬷嬷死死拉住,“汪公公有令,未到天明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烛火已经将那团蒲燃了起来,可鹤兰却没有任何痛觉。

幻境之中,那熟悉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

有佛的面容,也有魔的面容。

劝他杀人,劝他放下。

鹤兰紧握的手终究是松开了,无力地垂落在地。他那绝美的脸,也再也无法散发光彩。

忽然,鹤兰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咳嗽着,那条细长的蛊虫被他呕出来。

直至僵死。

鹤兰冷笑地擦了擦嘴角,“哼,一条虫子,也想控制我?太后娘娘,您真是小瞧鹤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