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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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伤心?”鹤兰看他。
萧华亭重重叹了口气,“生在帝王之家,一直以来都是从小被算计到大,本王都已经习惯了。可无论怎么说,百姓是无辜的。”
“这件事情除了本王,也没几个人能做好。”
鹤兰被他的自恋逗笑了,“王爷您这样自信的人,也是世间少有。”
“实话而已。就算你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人围着,本王也觉得自己是最好的那一个。如果给你选,你一定会选我。”
鹤兰有点受不了了,“王爷您做自己就好了,别学那谢惊鸿。”
“这种时候,你别提他。”萧华亭在鹤兰的腰捏了一下。
鹤兰发出一个很小声的呜咽,随后被萧华亭捂住了嘴。
“别出声。”
鹤兰点了点头,仔细听着石洞外的动静。
“你听到什么了?”鹤兰问。
就见萧华亭凑到脖颈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口。
“本王受不了那个声音。”
鹤兰白眼都要翻上去了,气得他把萧华亭推到石壁上,发出一声轻轻地咚声。
看着萧华亭笑着的模样,鹤兰也觉得他确实为人温厚、心系天下。
当初自己祖父说的没错,相信先皇也选的是他。
鹤兰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皇帝与苏公公的对话,明显感觉出来皇帝很忌惮太后。
以他那样狂躁的性子,有一天杀了太后都不意外。怎么连拒绝太后都不会呢?
难不成,太后娘娘那里有一些不能被外人所知的把柄?
鹤兰细细琢磨着,忽然萧华亭在自己耳边吹了口气,鹤兰一个机灵。
回头嗔怒道:“干嘛?”
“进了宫对本王的脾气都差了,当初说只要本王不你,你与本王海保持关系,是真是假?”
“本来是真的。不过王爷,你今天差点害死我,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萧华亭嘴角轻轻扬起,“本王是在帮你。”
“什么意思?”鹤兰不明白。
萧华亭看了看周围,轻飘飘地道:“鹤兰你知道吗?这里其实是本王小时候常玩的地方。”
“原来如此,怪不得王爷刚才钻得那么麻利,原来是轻车熟路。”鹤兰道。
萧华亭知道鹤兰在嘲讽自己,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可他的眼神却沉了下来。
“小时候,本王常常躲在这里等着父皇下朝,就为了第一个扑到他的怀里。”
“后来皇兄也知道了,也总偷偷溜过来与本王作伴。这种守株待兔的游戏,我们兄弟二人玩了好些年。”
鹤兰越听越不对劲儿,紧皱着眉头问道:“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是玩了好些年,自然将园子、长廊、假山,每一处暗角、每一个缝隙都摸的清清楚楚。”
“有时候,我们人不用钻进来,就知道从假山哪一个孔洞里,能看到里面。”
萧华亭伸手,抚摸着鹤兰的脸颊。他的目光像冰刀一样寒冷,刮着鹤兰的皮肤。
“所以,方才你我之间,皇兄也许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萧华亭说到这里,就住了嘴。
鹤兰低下头,看到了滚到脚边的碧玉珠子,这是皇帝刚才摔坏的那串。
忽然,他明白过来,刚才皇帝把、串珠摔散的时候,苏公公是要捡的,可皇帝一直与他说话,苏公公才一直跪着。
原来,皇帝一直都知道他和宸王躲在里面。
同时也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趣味。
鹤兰算错了,他本是想借着与宸王走近,勾起皇帝的兴趣和占有欲。
却不料,皇帝也在给他设下陷阱。
可皇帝既然发现了,却没有拆穿他们。说明他喜欢这样的游戏,想到可以抢弟弟府内的人,而弟弟又不得不偷偷地与情人私会。
皇帝的内心,一定爽疯了。
想到这里,鹤兰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确实能激起皇帝的掠夺欲。宸王殿下,鹤兰承认小看你了。 ”
萧华亭面色不好,因为他说过不会帮助鹤兰爬上龙床,可当他知道鹤兰被冷落很久之后,就知道圣上并没有被鹤兰的容貌吸引,也就是说随时都会杀了他。
自小皇帝就喜欢抢他的东西,先是教书的老师、后是伺候的宫女,如今……还有他喜爱之人。
“鹤兰。”萧华亭叫了他一声,“你要明白,皇帝的欲望深似海,他想在你身上得到的,从来不是你的人。”
鹤兰只是思考了一瞬,便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他媚眼如丝地盯着萧华亭,轻轻地碰了他的嘴唇,“谢宸王指点,鹤兰一定会报答您的。”
说着,他的手不安分起来……
第127章 驯马
鹤兰将萧华亭伺候得很好,以至于他扶着岩壁喘息了很久。
“王爷,您最近要好好休息啊,这还没怎么样呢。”鹤兰笑着道。
萧华亭有些羞赧,又不想占了下风,“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本王夜夜无法安眠。而且,你最近怎么了?”
鹤兰媚着眼睛瞟了萧华亭一眼,“没什么,练了些手艺活。”
萧华亭无语,不想继续再问。
毕竟问越多,他只会得到更加扎心的回答。
与其让自己难过,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帮助他好了。
高高在上的宸王,就这么简单的、轻而易举得把自己说服了。
“你快回去罢,这里是宫里,哪里都是眼睛。”萧华亭提醒他。
鹤兰点了点头,在离开时深深地看了他了一眼,无比诚恳地道:“王爷,谢谢你。这次是真心的。”
说完就走了,留下萧华亭一个人在假山洞里痴痴地傻笑。
鹤兰回到住处时,那小太监还晕着,他给小太监换回好衣服,就再也没管他。
一直到深夜,苏公公叫人来传来了。
“公子,殿下传您到养心殿一趟。”
那小鱼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讨好,他以为自己白日里平白无故晕倒,鹤兰也有没有向别人告发他失仪,已经很是感激。
“现在什么时辰了?”鹤兰问着。
“回公子,已经是亥时了。”小鱼公公回答着。
“那、麻烦公公带路。”
这一路上,鹤兰都在想,既然皇帝知道白日里自己与宸王私会的事,居然这么晚才召见自己。
可见他对自己没那么在乎,但又不至于不在乎。
大约是朝中的事情都忙完了,才想起自己胞弟的情人还没解决。他想起上一次见到皇帝突然的发狂,只是因为自己在未被允许的情况下,看了他一眼。
皇位为什么那模样害怕被人看呢?
没有什么事情是无缘无故的,一定都有缘由,多数与童年有关。
这么想着的时候,鹤兰已经来到了养心殿门前。
此刻,里面还传来了琵琶音。
鹤兰走了进去,发现除了抚琴的宫女外,谢惊鸿竟然也在场。
“陛下,许公子来了。”小太监通报之后,人就退下。
“草民许氏参见陛下。”跪下行礼。
“许氏来了啊,快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带着些喜悦,像是刚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这与鹤兰预想的不同。
总不能傍晚的时候,将萧华亭调去西北的圣旨就下了罢?
皇帝指了指谢惊鸿,笑着道:“鹤兰啊,你好好看看谢监令,他真的像太监吗?”
谢惊鸿有些疑惑,轻轻地看向鹤兰。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陛下和谢大人责罚草民。”
“陛下,微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谢惊鸿问。
他虽然向皇帝鞠躬,眼神却瞥着鹤兰。
皇帝笑得更大声,“惊鸿啊,朕那日问许氏,你的容貌是不是臣子里最出色的?”
“许氏居然说,他一直以为你是太监。哈哈哈。”
谢惊鸿也淡淡一笑,“看来微臣得雄壮了一些,不过能让陛下笑得这么开心,微臣虽然被误会也觉得值得了。”
说完,他走到鹤兰面前,弯着腰露着诡的微笑。
“许氏,你再瞧一瞧本官,还像不像太监?”
鹤兰低着头,“大人容貌俊美,气质刚毅,走路生风,确实不是太监。之前都是草民眼拙,希望大人恕罪。”
谢惊鸿直起身子,“陛下,许氏已经将微臣看清了。”
皇帝收住笑,“好了惊鸿,他既然向你认错,你也别吓唬他了。许氏,平身吧。这次谢监令带来一幅画,你也瞧一瞧。”
鹤兰应了一声,依言向前,走到御案前,上面正展开一幅墨宝。
画上没有山水,也没有人物,唯有一匹通体墨黑、四蹄踏雪的烈马。
那马正昂扬嘶鸣,眼睛中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浑身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仿佛下一瞬间就要破纸而出。
“你觉得这画如何?”皇帝端着茶盏问。
“回陛下,草民学识浅,不懂画。”
鹤兰回复时,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显然他不喜欢别人扫他的兴。
“不过……”鹤兰又道:“从这遒劲的笔法,草民能感觉到这匹马自由自在,充满了傲气。”
“是挺有傲气。”皇帝发出一声轻笑,“这是朕在登基前不久画的。当时,先皇带着朕前往马场,见那马夫怎么也驯服不了它。”
“听闻是因为这匹黑马曾经有一个主人,并且与那主人的感情甚好。”
皇帝轻轻抚摸画中的黑马,用一种沉迷的眼神看它。
“但它太漂亮了,漂亮的马就会让更多的人垂涎。鹤兰,如果是你,你该如何驯服它呢?”
皇帝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就连那玩世不恭的谢惊鸿,呼吸都小心了些。
鹤兰明白皇帝的意思,摆明是问如何驯服自己。
他抬起眼,迎上那双审视的目光,“草民愚钝,天下骏马千千万,为何一定要驯服它呢?这匹马不好驯,换下一匹就好了。”
皇帝闻言,倒也没有动怒,反而轻轻一笑,“一匹有主且刚烈的宝马,得到它、驯服它、又将它骑在胯下。你看它在你身下失控、无力、再到听话,最后离不开你,是一种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皇帝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露骨,他俯视着鹤兰,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面人的欺凌。
不光是青色上面,更是一种不把人当人看的权利碾压。
一切就如萧华亭所说,皇帝不是想要天下的东西,皇帝想要的是全天下属于别人的东西。
鹤兰明白,皇帝的秉性就是如此了,尽管他在民间是多么仁德的形象,可骨子里都已经烂掉了。
也许正是骨子里烂掉了,所以才万分在意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