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复仇,从勾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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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兰嘴巴一撅,起身就离开皇帝的大腿,不悦地坐在离皇帝很远的位置。
“他胡说八道弹劾臣的时候,陛下怎么没觉得不合适呢?”鹤兰语气里有点委屈,还带上了哭腔。
皇帝最近很喜欢鹤兰,根本舍不得他不高兴。而且,让容启出点丑,也是自己想看到的。
毕竟容启居然为了不离开皇城,刻意受了伤。这话虽然是谢惊鸿自己猜的,可也在皇帝的心里扎下了怀疑的种子。
“容启他弹劾你确实有错,但莲花神女是无辜的啊。”皇帝起身去抚鹤兰的背,哄着他开心。
“许卿你想想,神女在天上往下一看,一个又壮又黑的小伙子给自己跳舞,她一生气不降下福泽怎么办?”
鹤兰听着皇帝说话,假装被逗笑了。
“好吧,陛下您说的有道理,鹤兰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小心眼了。”
听到鹤兰这话,皇帝表面赞叹鹤兰的大度,可心里却没了意思。他想看容将军尴尬与出丑,也想看鹤兰狡黠与狭隘。
这般顺从的鹤兰,倒是叫皇帝觉得兴致恹恹。可话是自己说的,倒也不好再继续张口。
皇帝有点不悦,脸色立刻冷了一下。
不料,鹤兰忽然愤愤地道:“陛下,不能就这么放过容将军。”
皇帝兴奋地眼睛一亮,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爱卿啊,可不能太过分。”
“陛下,臣以为就算不让容将军作那个主舞的,也要在旁边伴舞,才能解臣的心头之恨。”鹤兰又坚定,又调皮。
可这恰好命中了皇帝的心思,导致皇帝异常的兴奋,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他佯作为难道:“这……好吧。让容启作伴舞,倒也没有蔑视神女的意思,还能让你解了心头恨,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谢谢陛下!”鹤兰笑的十分灿烂,心中却十分瞧不起皇帝。
鹤兰心里冷笑着,皇帝还以为自己黑暗又卑劣的心思藏得很好么?孰不知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皇帝的内心,所以反复拉扯他,让自己成为皇帝欲望的分身。
这样,皇帝就会更加离不开鹤兰了。
正想着,皇帝忽然道:“往年,无论是民间还是宫内。为莲花神女跳舞的舞者,都是要经过钦天监的。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
鹤兰眯了眯眼睛,心中喜悦。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鹤兰跪下,向皇帝行礼,“陛下,就让臣去送旨吧。”
说完,他露出近乎于邪气的笑,“就让臣借着陛下的威名,显一显威风。”
皇帝要爱上那抹笑了,那张扬又报复的表情,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帝王的脸上。
可皇帝觉得,自己也该有那样的表情,不然每天装着仁慈和善的君王,实在是太累了。
“好,一切都交给许卿了,你就乘宫里的轿子去。”皇帝有些病态地回答。
……
鹤兰的马车停到容府的时候,是李钺在门前接见的,因为容启还在从军营赶回来的路上。
随着一道不小的仪仗列开,李钺看到鹤兰从马车里走下来后,惊讶地都无法关注自己的表情了。
李钺心中大为惊叹,这个人能坐太后的马车进宫,现在还能乘着皇帝的马车出宫。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可以让天上人这般?
“你们家主人呢?”
鹤兰先开的口,才打破李钺的震惊中。
“回大人,容将军还在军营里。请问您有何事找将军?”李钺镇定心神问道。
鹤兰瞥了他一眼,“本大人有何事?本大人是来传圣旨的!”
李钺听着话,连忙说:“小人就这派人去找将军,请大人先移驾到大堂休息片刻。”
鹤兰点了点头,随着李钺进了容府。
他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居然也扮演上了狐假虎威的戏码。一是为了做给身后太监宫女们看,需要通过他们的嘴告诉皇帝,自己与容启关系甚差。
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李钺十分不顺眼。
鹤兰站在大堂里,除了桌上放着沾血的白布外,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想起上次谢惊鸿讲过,容启的手臂受了伤。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是只有常年习武之人才会有的脚步。
鹤兰抬眼看向大门方向,见容启已经来到了堂前,身上的甲胄还未来得及换下。
右手确实还缠着白布,看那模样,大约是伤了骨头。
容启原本锐利的眼神,在见到鹤兰那一刻的时候,忽然化成无尽的温柔。
按照官阶,容启要比鹤兰高。所以,鹤兰要先给容启躬身行礼。
可容启却忍不住提前开了口:“鹤兰,你怎么来了?”
只是一句话,就说的绵软愁肠,似有无尽的心疼在里面。
一旁跟着的太监都忍不住皱着眉,心中无限疑惑。容将军为了参许供奉上那么多奏折,怎么一见面却这般情意绵绵了?
第142章 卑鄙的人都能帮你,为什么我不能?
那些太监的眼里露出怀疑的神色。
他们本就是皇帝的眼睛,会将这里看到的一切都全部告知。
鹤兰也没有怪容启,他到底是年轻,压不住心里的深情厚谊也是正常。
“容将军,你天天去陛下那里参我,现在想讨好可是来不及了。”鹤兰缓缓地道出来。
听到这句话,容启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左右两名太监,便冷脸道:“那许大人来容府做什么?”
鹤兰嗤笑一声,举起圣旨:“自然是传达陛下的圣意。”
圣旨一亮,所有人都要下跪。
先是容启,接着是身后的李钺和其他奴仆,甚至连那群太监都不能抬头。
“闻观莲节将至,此礼需由品行贵重、忠勇可鉴之人为神女跳舞,方能福泽万民。镇北将军容启,忠心体国,屡次直言进谏,可见其德行无双,正合此任。
着容启于观莲节当日,赴社稷坛前,身着礼服,为大晟百姓亲跳酬神之舞,以彰我大晟盛世气象,钦此。”
念罢,周围一片寂静。
容启神色复杂,半晌才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问:“陛下让末将……跳舞?”
鹤兰卷起圣旨,“将军没听错,就是如此。陛下感念将军忠心,特赐殊荣,怎么?容将军不谢恩?”
容启有些窘迫,“末将……谢陛下恩典。”
鹤兰将圣旨递到容启的手里,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接下来,本官每逢一段时间都要来监督将军的训练了。”
“观莲节那日,装满莲花的车马会游历整个皇城的街道,将军可是要在车马上起舞的,可不能让皇城的百姓失望了。”
容启只是点了下头,并没有说话,手指因为紧握着拳头而发白,那副样子谁看了都以为在忍耐愤怒。
见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太监们也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次向陛下禀报,陛下一定会心情舒爽。
他们身为太监,身子不适合长期在外,便笑着对鹤兰道:“许供奉,既然圣旨已经传达了,那奴才们就回宫里向陛下交差了。”
小太监特意递了个眼神给鹤兰,是在问鹤兰是否与自己一同走。
只见鹤兰思忖片刻,恍然道:“哎呀,本官记得陛下说过,要先知会钦天监监正的。各位公公先请回去,待本官和钦天监监正商议容将军跳哪一支之后,自然会回宫。”
“这……”
两名小太监左右为难,他们知道许大人和皇帝的关系,所以不敢违抗。可他们也知道许大人是皇帝的心肝,就这么把他扔在宫外,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呢?
鹤兰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便道:“两位公公,鹤兰好歹是个男人,没什么值得担心的。若是陛下问起来,就说本官要给容将军找一个好老师学跳舞。”
说完,鹤兰露出一抹坏笑,好似自己一定要好好折磨容启才算开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太监要是再为难,便是自己的不是呢。
于是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奴才们就先回宫。为了保证许大人的安全,就让一名侍卫跟在许大人身前吧。”
留下来一名侍卫,也等于留下来一只眼睛,鹤兰不能拖退。
“甚好。”鹤兰道。
待众人退去,大堂里只剩下鹤兰和容启了。那名宫里的侍卫也因为身在容府的原因,只能在大堂外面守候。
鹤兰又坐回了客位上,他有些话不得不与容启私聊,看着外面的守卫,鹤兰需要想个法子,把他支走。
这么想着,鹤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将军就给我本官喝这种茶?是不是瞧不起本官?”
容启也接招,不停地让李钺上茶。茶叶换了一壶又一壶,没一个是鹤兰满意的。
那侍卫就看着李钺进进出出,虽然像个雕塑一样没什么表情,但心里也觉得李钺有些可怜,成了两名大人斗法的工具。
等到上了八壶茶后,李钺终于开窍了。他假意手抖,从大堂出来时绊倒在地,摔在了门前侍卫身上,一大壶茶全都倾倒在上面,还伴随着各种茶渣。
李钺大惊:“大人,仪容脏了可不好,随我去将衣服处理干净吧。”
那侍卫回头瞧了一眼大堂方向,见鹤兰还在为难容将军,摇了摇头。便随着李钺,先去整理衣服。
此刻,堂内真正只剩下他们二人了。容启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感情,他不等鹤兰从椅子上起来,便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恨不得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鹤兰,你受苦了。”容启的脸窝在鹤兰脖颈处。
鹤兰揉了揉小狗脑袋,“容将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一直在递奏折让我知道,究竟是为何?”
容启怕鹤兰误会自己,连忙解释:“鹤兰,我参你是有原因的,绝不是真心觉得你祸乱后宫。”
“我知道,况且我一直在前朝伺候,可不曾在后宫待过一天。”鹤兰调皮地回答。
见没有责怪自己,容启也松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解释。
“从你进宫开始,圣上就一直在查旧案,好多都被翻出来了。”
容启的声音压的极低,“包括云家的卷宗,也被查过不止一次。连其他军中同僚也接到过暗查的密令,让他留意是否有云家血脉的踪迹。”
鹤兰神情严肃,问道:“你知道是谁在查吗?”
容启摇了摇头,“具体的不知道,很多人都接到过密令,并且是来自澄镜司的密令。”
谢惊鸿?
鹤兰看着容启,明白他想告诉自己什么。
谢惊鸿这人性格怪异刁钻,随时会为了奇诡的事情,背叛任何人。
不过,此刻他无论如何猜测也没用,不如见到了谢惊鸿本人亲自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