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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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笑我 · 更新时间未知
天文台被作为一个地标保留了下来,但是人烟荒芜。温沅乍到时,哀怨地瞥了闻九逵一眼,“你确定这也算个‘好去处’?”
闻九逵给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将scorpio变形成一根金属丝,捅进了生锈的大门铁锁里。
这种古老的简易机械锁对闻九逵来说和在门上捆根绳子没有区别,他三两下把锁打开,挂在铁栏杆上,推开天文台久锈未动的门。
这里还和当年一样,闻九逵甚至都还记得路隐当年站在哪一根立柱前。早在六十年前,天文台就已经荒废,比现在好不了多少,他遇到路隐时都很惊讶——M31这么大,居然有两个傻逼同时往这里钻。
现在想想当年他搭讪的手法可真是烂,好在那时候路隐脾气好,没有一脚把他踹开。换了这会儿的路上将可就不好说了。
“闻哥!”温沅已经自己操作设备,招呼闻九逵过来看,“这是仙后座吗?”
闻九逵研究了几十年宇宙星图,扫一眼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星座,“嗯,那是埃塞俄比亚的王后,她会永远望着她的女儿*。”
温沅虽然没有爬荒山的爱好,但确实有看星星的兴致。她因为有卓越的驾驶和机修天赋而被温都长放到闻九逵身边学习,琢磨一台款式老旧的观星设备不在话下。
这里能看到星云军团驻扎的M32。在与此相隔不远的星球上,路隐在做什么呢?他们处于同一个星系,是否眺望着同一片星空?他想起他了吗?
闻九逵摸出口袋里的烟盒,旧烟盒里只剩下一根香烟,但他还是点燃了。
星火闪灭,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缓缓吐出白烟。
陪温沅在天文台待了三个小时,闻九逵深感自己已经年老体虚,完全不像年轻小孩那样活力四射。
在厄尔庇斯之都过了几十年计划分配生活的温沅难得碰到钱,哪家店都想进去看看。闻九逵实在走累了,蹲在街头,和一个醉汉搭话。
“兄弟,”闻九逵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烟,只好讪笑着凑上去,“知道哪有卖异次元眼镜吗?”
醉汉没计较,“这哪有啊?你来边缘星系买这高级货?”
闻九逵无奈笑笑。
“啊!”
尖叫、喊骂和玻璃破碎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圈人围在小巷里一间破旧酒馆门口,六七个男人围堵住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满手碎玻璃和血,估摸着还没成年,纤细又瘦弱,但脸上神色可够狠。
“那女的前几天从主星来的,细皮嫩肉的……他们就爱折腾这一款。”醉汉灌了口酒,往地上一躺,便万事不管了。
主星公民没事不会到边缘星系来,何况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那边又闹腾起来——温沅不知道什么时候搅和进去了!
闻九逵连忙起身,强硬地推开外围人群挤进酒馆,“小沅?”
一个满头是碎玻璃和血的男人正掐着温沅的下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面向闻九逵,“你又是哪根葱?”
闻九逵头皮发麻,无可奈何地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闻九逵是一款六边形战士但是边得不是那么完美()战舰驾驶属于比普通人强又比吃这碗饭的差但是很可恨的是匹配度算是高的
仙女座的传说是来自希腊神话里的埃塞俄比亚公主安德鲁美达,因为父母夸耀她的美貌而触怒海神,被迫作为给海神的祭品,她的母亲就是仙后座。这个公主的故事好像有拍电影(还是两部)电影印象不深了只记得最后的哈迪斯和宙斯那种扭曲古怪的呃……嗯……啊……
第3章
chapter 3
“啊!”
温沅收回手,甩掉掌中刀上沾到的血,往那男人腰上伤处踩了一脚。
那把掌中刀不过两公分长,但伸缩便利,温沅把它藏在袖中,几乎不可能被发现。这是闻九逵早年设计送给路隐的,后来在联盟军部小范围流通过一段时间,闻九逵又找机会做了个改进版给温沅耍着玩。
血湿了满身的男人轰然倒地,砸在闻九逵脚边,被温沅捅伤的部位还在汩汩流血,血泊打湿了闻九逵的鞋底。他叹了口气,趁没人来得及反应,掏出衣兜里的牧场击碎了酒馆门框上的灯泡。
“得罪了。”闻九逵也顾不得那么多,圈住女孩的腰,一木仓破开窗玻璃跳出酒馆。但是哪怕这时候,他也不忘要拨正自己被吹歪的额发——半长不短的头发不好打理。
scorpio变化成小型飞行器,载着他们三人离开街道。
温沅拉着女孩去洗手,闻九逵惆怅地盘算着这回他们该赔酒馆老板多少钱。
“闻、闻先生。”女孩局促地走过来,“谢谢您和温小姐出手,我……”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应该的。”闻九逵从桌上给她抽了张纸巾,“你是主星人?叫什么名字?家里人呢?”
“我叫冉安。”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嗡嗡,惹来闻九逵好一番感慨——听多了温沅对他呼来呵去,好久不见这么轻声细语的调调,“我被人绑架了,他们……想要带我去地球。飞艇遇上太阳风暴,我晕了过去,醒来就已经在M31……”
“我们过几天会去主星,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同行。”闻九逵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真的吗?谢、谢谢您!”冉安攥紧了纸巾。她的手腕一翻,露出腕上一道浅浅的痕印,比肤色微深,形如一枚月牙。
“等等!”
此时闻九逵也顾不上先前拿捏的风度,一把拉住了冉安的手腕,惊疑抬头,“这是你的胎记?”
冉安下意识回缩手,“是、是的,从小就……”
闻九逵松开她,目光不由得凝重些,细细端详她的胎记。
这样月牙形的胎记,闻九逵还见过两次。
在白浪拿出的他父母的合照里,他的母亲白月手腕上就有一道与此如出一辙的月牙。
另一次是他还在联盟的时候——在路隐手腕上看见。
三枚月牙胎记在闻九逵脑海中重叠,他想起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的父母之所以逃往边缘星系,就是因为联盟强迫白月前往地球!
他不得不把这些事关联在一起,可又毫无头绪。联盟为什么要让白月去地球?绑架冉安的是否也是联盟的人?这又和他们手腕上的月牙胎记有什么关系?
“嗯?闻九逵?”温沅把掌中刀洗干净,重新收好,“怎么了?”
“没什么。”闻九逵把那把袖珍□□抛给温沅,“收着,小心走火。我们后天出发去主星,冉小姐也会一起。”
温沅:“嗯?怎么后天才动?”
“因为——”闻九逵垂下眼睫,却也按捺不住笑意,“明天星云军团会来。”
“……你笑得好荡漾。”
M31的政府大楼前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直通仙女星系中央广场。闻九逵找了一家咖啡店,在靠窗临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仙女星系特产的黄藜茶。
等到服务生端上黄藜茶,温沅正好带着冉安走进来。
温沅扫见闻九逵摊在桌上的照片,顿时变了脸色。
“你——你竟然还把外摄镜头的录像洗出来了?”温沅只要扫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些照片是货艇留下的路隐上将的影像,虽然路上将只出现了短短几分钟,但足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闻九逵用指尖轻轻扫过照片上路隐的脸颊,笑道:“不是很好看吗?”
“你没救了,我认真的。”
闻九逵把照片贴身放在外衣的内兜里,打了个哈欠,“真人更好看——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星云军团每剿灭一个大型的流窜海盗团,都会在中央广场降下virgo,而路上将会同其副官步行至政府大楼进行工作对接。前不久他们清理了仙后座一个星际海盗团的余党,现在星云军团即将到达M31中央广场。闻九逵是特意来看路隐的。
温沅神情复杂,“你就不怕他发现?”
“我就看一眼。”闻九逵把一整条白糖都倒进了黄藜茶里,白糖中和了苦味,把他的舌根从苦海中解救出来,“就一眼,我会躲起来。”
谁知到坐在一旁的冉安忽然惊慌起来,“你们……你们难道是星际海盗?”
“没有的事。”闻九逵哭笑不得,“唔,虽然被当成海盗追击过一次,但确实不是,放心。”
冉安流露出犹豫之色,但并没有追问。
“你们俩真是我见过最麻烦的旧情人。”温沅嘲道。
闻九逵面无表情,“你有几个旧情人?小心我回去告诉温姨。”
冉安犹豫道:“冒昧请问……您认识星云军团的人?”
闻九逵但笑不语,喝了一口黄藜茶。
“没、没有别的意思!”冉安连忙解释,双手紧紧捧着咖啡杯,“只是觉得星云军团和路上将都很……很特别。我的父亲前几年在边缘星系遇到劫路的星际海盗,就是被星云军团救下来的。”
闻九逵:“你知道路上将每年五月二十一日都会去做什么吗?”
小姑娘想了想,试探道:“……祭奠他的亡夫?”
“是的。”闻九逵装模作样地叹道,“所以我每年都会收到路上将的祭拜,实在是甜蜜的烦恼。”
冉安愣住了,满眼都写着迷惑。
“亡夫。”温沅朝闻九逵扬了扬下巴,“喏。”
冉安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温沅,“可,可是闻先生不是活人吗?”
温沅冷静道:“他也可以是死人。”
冉安:“?”
“好了!”闻九逵合掌打断她们,正色道,“鄙人虽然在联盟的户籍记录里永久地死去了,但永远活在三百五十亿联盟人民的心里,就是这样!”
边缘星系中人对星云军团的态度很复杂。
一方面来说,星云军团维护仙女星座治安,免使仙女星座成为星际海盗混战的战场。另一方面,边缘星系的经济发展不得不依赖于已成规模的灰色产业,星云军团甚至一手包办了打击走私偷渡的活,拦了不少人的财路。
但也有不少人去广场围观——毕竟路隐驾驶的是黄道战舰virgo,黄道战舰之于军事爱好者就如同耶稣的裹尸布之于圣徒,听说还有不少其他星系的居民慕名前来,就为了一睹virgo英姿。
闻九逵坐在离广场近百米的咖啡店里,看着人潮从四面八方涌向广场。天际已经能看到星云军团的战舰,几乎就是一道流星,划破长空,被雷火裹挟着坠下。而人群就像是嗅到食物的蚁类呼朋引伴地聚集。成螺旋型设计的广场宛如一座古代祭坛,人们在祭坛下盛上祭品,等待黑烟召求神的降临。
深黑的天空被照亮,刺目的光芒仿佛来自盛午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