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群仙笑我

做联盟上将亡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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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笑我 · 更新时间未知

这对即将继任元帅的路隐而言, 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外界传闻正盛时,闻九逵正安心地躺在路隐家的主卧上。

“真好。”他拉着路隐的手, 舔过路隐手腕上略微凹陷的印记,“随他们猜, 现在我回来了,就再也不会有人觊觎你了。”

路隐只是轻轻挠动闻九逵的下巴。

像摸一只猫似的——闻九逵把脸更送上去些。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路上将的颈脖, 半没在阴影中,喉结勾画出一个隐秘的弧度,藏着流火与贪泉, 无时无刻不在牵动闻九逵的心神。

多少人曾以这般热烈的目光仰望他?

路隐本来是联盟最耀眼的新人,是数百年未有的奇将,他本该高高在上、不可攀折, 成为联盟的传奇与神话。可闻九逵是他名誉上灰黯的一点,是宝石内未绽的冰絮, 有这样一个“亡夫”存在,路隐永远会被暧昧的目光包围, 被揣测, 被打量, 成为无数人幻想中一个匆匆掠影。

他居神坛上,仍有乌鸦期待荆棘冠上滴落鲜血。

但从此以后,闻九逵可以堂堂正正站在路隐身边,而不是做一个不得见天光的影子。曾被称“美艳夺人”的路上将会回到神坛云巅,永远被万众仰望。

“开心了?”路隐撤下手,转而将手指卡进闻九逵的颈脖与scorpio的间隙里,紧抵他的每一次呼吸。

“当然。”

闻九逵搂住路隐的腰,用臂弯去度量路隐清瘦的腰身。他总是热衷于用思念描摹路隐的轮廓,从清晰起伏的眉弓,到褶缝细微的嘴唇,或是掩于皮肉下的肋骨和略略下陷的胎记。哪怕路上将鲜少回应,他也总以情人的目光去注视,去铭记。

闻九逵忽然仰起头,“我们当年没有领证,那我这个‘亡夫’岂不是在法律意义上不能成立?”

“你想说什么?”

闻九逵捧起他的手,泄愤似的轻咬一口——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戒指也丢了啊。”

路隐神色自如,“你不是重做了。”

“嗯哼。”闻九逵笑道,“我们那里有些联盟没有的宝石矿物,保证这次只会比上次更好。”

床单上多了些褶皱,路上将捧起他的脸颊,俯下身去,轻柔又郑重地吻住他的嘴唇。闻九逵确信那时候路隐闭了眼,如果这是错觉,也应当是全世界最深情的错觉了。

难得,路隐没有用那种拒人千里的眼神或夹枪带棒的语气,而是以气息交缠的距离贴近他的耳畔,“……你回来了。”

就和神一样——闻九逵想:他看我一眼,我就要为他抛生却死了。

而路隐不再仅仅是施下不忍多留的偏科目光——他注视他。他的眼瞳里有火一般的热情,足以烧开荒芜之地的丛棘,足以点燃闻九逵血管里涌动的爱念。

闻九逵感到时间渐渐沉没了,世界形同虚设。他忘了说“我爱你”,也没有蒸腾气氛的动作,他们仅是靠近,靠近就有不可抗拒的潮汐引力。

亲吻让一瞬变得如此漫长。

闻研究员送来修复好的gemini的第二天,是路隐正式继任元帅的仪式。

闻九逵被特约到场,除此之外,监管者阿忒尔也出席现场。

对联盟政局了解有限的闻九逵并不知道监管者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但他发觉了阿忒尔与路隐在五官形貌上的相似之处,并怪异地察觉到阿忒尔对他不怎么友善的目光。

闻九逵莫名其妙地转过头去——只要不是他的情敌,怎么都好。

不过……路隐曾经说过自己是被白浪捡到的,不知道真正的亲人是谁。闻九逵不觉得世界上能巧合到出现两个这样长相的人,他怀疑路隐和阿忒尔之间存在亲缘关系。但是随着人造子宫技术的发展,联盟社会的伦理被极度淡化,亲缘不再像从前那样被看重,就算真的是亲人也只能说明他们的家族基因格外优秀而已。

联盟元帅的象征是一柄刺剑,只作礼仪用途,故而雕琢精致。白金的剑被路隐握在手中,于天光下绽出耀眼的金芒。

他望过来了。

闻九逵冲他眨了眨眼。

路隐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全场,即便经过闻九逵也没有过多停留,但闻九逵还是感觉到一种仿佛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的刺激感。

可惜路上将大概不会乐意陪他玩这种把戏。

就是这样才对。路隐站在台阶最上方,他脚下是战功铺成的红毯,手中是荣耀铸就的利刃,他合该万人敬仰,荣光加身。

这场仪式会作为路上将的珍贵影像资料被永远留存在互联网上,被反复播放直到人们将其淡忘。

一片闪光灯中,闻九逵走上台阶,在距离路隐只有一步的地方,单膝跪地。

他打开一只戒指盒,黑色软缎中央是一枚戒指,不用试也知道那会是路隐的尺码。

“我亲爱的路元帅。”闻九逵笑意温和,专注又深情地凝视着路隐,“你愿意把我的名字写在你的结婚证上吗?”

幽光闪烁下,他清晰地从路隐眼中窥见自己的倒影。

路隐向他伸出了那只握剑的手,指尖轻拂过戒指下的软缎。

“不给我戴上吗?”

指腹下经过切割的宝石闪闪发光,光彩夺人,但闻九逵的所有视线都挂在路隐难得一展的笑容上。

就好像所有契阔生死都随流年远去,月亮从西山升起,浪潮重聚于汪洋,光阴逆流而上回到原点。在传奇还未被称为传奇的许久之前,他最爱的人就以这样热烈的目光回应他。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这场盛会的主角自愿走下神坛,将右手交给他的追随者。

闻九逵上一次送出戒指的时候,戒指藏在路隐的烟盒里。

他拿新学到的魔术翻扑克牌,在路隐眼皮底下顺走烟盒,趁手指翻动的时机换上一枚戒指。

最后烟盒被路隐拿回去了。

戒指在他的中指上。

那时候墙角的做旧唱片机里播着一个世纪前的老歌,刻意调出的沙哑混响让唱词显得更加情意缠绵。灯光也昏暗,昏黄如一盏幽明摇曳的烛火,颤动如呼吸。酒杯里的香槟浮涌碎芒,烟灰缸里的星灰还未冷却,一切都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所以他们接吻。

路隐眼中也有微芒隐烁,一整个浩瀚星河都要沉沦其中,而星海只是背景,闻九逵从中望见的是堪称永恒的爱,和自己的朦胧虚影。

他们多年轻,还是可以在长风中起舞的年纪。这个时候,他们虔诚地相信爱情,更相信这场多巴胺带来的迷乱会在对方身上得以永久延续。

哪怕不说“我爱你”,不吐出任何陈词滥调,他们也知道世界上真真切切存在所谓爱情。

闻九逵听见路隐的喘息,听见自己如鼓在胸的心跳。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灵魂——那么他的魂魄都颠倒了,在这个酒味的吻里,他成为水中捞月的李白,成为遇见阿里阿德涅的狄俄尼索斯。他还那么青涩,只知道小心翼翼地攥住路隐的手。

他不安地想到未来,想到前人写满血泪的悲剧爱情故事,但路隐回握了他,皮肤触碰的微冷的硬块,那是他亲手戴上的戒指。

一切都断落了,他只记得那时候爱意那么深,情思绵绵地裹住了胸腔。

“嗯?傻了?”

路元帅握住闻九逵的手,手指卡进指缝根部,那样密不可分。他脸上并不像年轻时充斥那样鲜活的神态,但仍然有浅淡的笑意,“另一枚呢?”

闻九逵还没回神,茫茫然看着路隐。

路隐状似无奈地浅叹,从闻九逵的西装口袋找出另一枚戒指,戴在闻九逵的手指上。他戴上戒指的时候,会在指根处轻轻旋转,确保戒指无法再进一毫,就好像他也期待着这个誓言的坚不可摧。

“我爱你。”闻九逵的声音并不大,但足够坚定,“我永远爱你。”

“我知道。”

路隐调整好宝石的位置,抬眼看看他。

两只佩戴戒指的手紧紧交握。

闻九逵与他并肩而站。

在无数双充满窥探的眼睛前,他们坦荡走在明丽的天光下,只有鲜花擦过衣摆,作一场盛大庆典。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阿里阿德涅和狄俄尼索斯:阿里阿德涅是克里特王的女儿,帮助雅典王子忒修斯(……)穿过迷宫杀死牛头怪,却被王子遗弃,绝望之际她遇到了酒神狄俄尼索斯并与神明相爱。

第37章

chapter 37

主星天蝎区有联盟最大最豪华的电影院, 对于科斯莫来说,要么待在星云军团根本不去看,要么就来天蝎区看好的。

异次元眼镜发展到如今, 想要获得最佳观影体验实在没必要特意上电影院,这里已经成为情侣约会的好去处,因此现在的电影院里多安排一些适合情侣的影片。

他在天蝎区最大的电影院落座,等着看修复版的《罗马假日》。

不是情侣座,科斯莫一年有十个月在星云军团, 根本没时间发展恋爱关系, 不像他的王八蛋上级一样成天色令智昏。他不过是因为下午和路隐约在了天蝎区一家咖啡厅,又觉得无事可做, 才到电影院来欣赏赫本。

没有另一半,但是他有按摩椅爆米花可乐, 还有空间屏蔽器模拟单人大厅待遇。

但有一点他高估了自己:在高强度给上级擦屁股之后,他躺在按摩椅里, 半小时后就睡倒了,甚至还没看到公主出现在水上舞厅。

一小时后科斯莫睁开眼,迷迷糊糊喝了一口已经不冰的可乐, 屏幕里的公主已经开始告别罗马。

科斯莫茫然地看着报幕,电影结束,空间屏蔽器缓缓撤下, 他依依不舍地抱起还剩一半的爆米花,不情不愿地离开座位。

“科斯莫副团长?”

这谁?

科斯莫眼珠转得飞快, 将此人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打量,终于万分不情愿地认出来:这是那个开leo的少爷。

忒修斯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真是好巧啊。”

不巧, 有什么巧的。

科斯莫一直对这家伙没什么好印象, 但奈何对方军衔比他高,不好直接拉下脸。

科斯莫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忒修斯中将今天不值班?”

“今天是轮休。”忒修斯转过身,从隔壁座位抱出一只白白净净的博美犬——这个万恶的资产阶级居然单独给狗买座位——他捞起博美的前爪,朝科斯莫招招,“本来是和人有约,但是来早了,正好小白想要看电影。”

一只狗怎么会想要看电影啊!

科斯莫在心底翻白眼。

他本来想直接走掉,可是忒修斯摸摸博美的小脑袋,往前一递,“你想摸摸它吗?小白很乖的。”

科斯莫看着面前的小博美吐出舌头,冲他摇了摇尾巴。

这是忒修斯的狗。